“费子扬是我朋友，怎幺了？”
陈妮妮抽抽搭搭地哭着，宗茗则舒舒服服地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陈妮妮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她只是娇气，并不傻，敏锐地察觉到宗茗这一周来的反常，症结恐怕就在费子扬身上
她擡起哭肿的眼皮，怯怯地看向宗茗，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费子扬……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小时候一起玩得多，最近其实没怎幺见过”
听到这句，宗茗终于收回了落在陈妮妮身上的目光，她没有回应这个解释，而是继续问道：
“小月考结束那天下午，你去哪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为近日所有的不对劲找到了锁孔
陈妮妮歪了歪脑袋，咬住一边嘴唇：“那天是费子扬妈妈的生日，他来接我一起去吃饭……阿茗……”
宗茗看着陈妮妮哭红的脸颊和被委屈浸得水润的眼，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陈妮妮是温室里的花，容易被美丽的事物吸引，并对它们报以毫无防备的亲近，她会热情对待每个身边的人，不会因为无端的猜疑就给无辜的人定罪
宗茗不是不知道陈妮妮无辜，甚至那个承受她迁怒、至今仍被蒙在鼓里的费子扬也是无辜的
但她无法控制那种想要完全掌控陈妮妮的冲动，她的自私让她无法忍受终日猜忌对方是否背叛的生活
她要陈妮妮自己把脖颈洗净，送到她唇边，为此，她不惜付出一些代价，哪怕可能伤及旁人
而现在，收网的时候到了
宗茗离开座位，半蹲在陈妮妮脚边
陈妮妮很少从这个角度看向宗茗。宗茗发育得好，比她高出许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陈妮妮在仰视她
此刻看着低了许多的宗茗，陈妮妮有些无措
她难耐地咬住拇指，某种朴素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对话会很危险，可她并不想逃
宗茗半蹲着，伸手轻轻复上陈妮妮放在膝头的手，将那肉乎乎的手指拢进掌心。她压低声音，温柔地诱哄：
“陈妮妮，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陈妮妮被这大胆直白的发问惊得浑身一颤
“我……我……”她彻底慌了。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对待宗茗的方式，绝非所谓的“好姐妹”
她只是没想到，宗茗不仅这幺快就看了出来，还如此直接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大脑被慌乱占满，组织不出任何语言，只有宗茗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宗茗看着她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好傻啊，妮妮。”她像家人一样唤她的小名，“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意思”
陈妮妮吓得连忙开口：“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只要你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吗？”她几乎是祈求地看着宗茗，“我们还能是好朋友……行吗，阿茗？”
宗茗被她的傻气逗得笑出了声，丝毫不顾陈妮妮涨红的脸
她将握在手里的那只手轻轻展开，目光掠过掌心细细的纹路，感受着掌心下小动物般的细微颤抖
然后，她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陈妮妮的掌心
一个纯情的吻，却将陈妮妮定在了原地
“阿茗……你……”
宗茗仰起脸，望向陈妮妮肉嘟嘟的脸颊和脖颈，那里的皮肤白里透粉，汗珠在颈后凝成细串，将她柔软的自来卷发黏在颈间，像缠绵的藤蔓
“陈妮妮，我喜欢你”宗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说完，她站起身，凑上前，在陈妮妮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的手侧扶在陈妮妮的颈边，掌心下，是她如小鸟般砰砰急跳的心
宗茗贴着那发烫的脸颊，低声补了一句：
“是可以这样亲吻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