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坐在床沿,双手颤抖地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用汤匙一口一口地吹凉,小心翼翼地送入苏晓晓苍白的口中。他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她的脸庞,生怕漏掉她任何一丝痛苦的微表情,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待药碗见底,他放下碗,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嘴角的药渍,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时,心里又是一阵发紧。
看着她逐渐有了些许生气,却依旧虚弱无力的样子,陆淮序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气与无尽的心疼混杂在一起,涌上喉咙。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掌心,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骂了出来。
「你这个傻子……真的是个傻子!」
他擡起头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气她的自作主张,又怕她真的就此离去,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徬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怎么能那么傻……为了救那个魔头,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我多害怕?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我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痛楚,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吻,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执拗的霸道。
「不许再有下次了,苏晓晓。听到没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你再抛下我一个人。就算是为了别人死也不行,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你,连你自己也不行。」
(就在那温暖的触感让她几乎要沈溺其中时,残酷的记忆如同一盆冰水,骤然浇熄了她所有的一丝妄想。魔殿的阴冷,苏云蛮横的吻,身体被撕裂的屈辱,以及自己最终迷乱中的沈沦,所有画面碎片般地涌入脑海。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前的陆淮序不再是救赎,而是提醒她有多么不堪的烙印。)
(她像被火烫到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尖叫着拒绝他的靠近,那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自我厌弃。)
「不要碰我!淮序,你走开!不要救我!」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缩到床角,用被子裹紧自己,徬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隔绝自己那具被玷污的、不洁的身体。她不敢看陆淮序的眼睛,那里面一定充满了嫌弃与鄙夷。)
「我脏污了……我不再是以前的苏晓晓了……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就那么死了干净!你走啊!」
(她的声音带着凄厉的哭腔,每个字都像是在控诉自己的罪恶。她宁愿他记住的是那个干净纯粹的苏晓晓,而不是眼前这个被弟弟践踏、被无数人看尽笑料的肮脏货物。对她而言,他的拯救,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地狱。)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抗拒,陆淮序的心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欺身上前,不管她如何推打撕咬,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她瘦弱而颤抖的身体紧紧地、不留丝毫缝隙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闭嘴!不准再说这种话!」他低吼道,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颤抖。
(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强迫她去听自己那为她而跳动的心跳声。她的拳头软绵绵地捶打在他的背上,但他却纹丝不动,只是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冰冷的自弃。)
「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苏晓晓,是我的苏晓晓!」
(他的吻狂乱地落在她的发顶、她的眉心,带着惩罚般的力道,也带着无尽的怜惜。他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将她从被窝里扯出来,逼她擡头直视自己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你听着,想死?可以。但要我死了之后你才能死!只要我陆淮序还活着一天,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人!你想都别想再抛下我,无论是为了谁,都不行!」
昏沈的意识像是在迷雾中挣扎了许久,苏晓晓感觉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铅。费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熟悉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暖炉里的炭火正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屋内烘得暖洋洋的。这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真实得让她感到害怕。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陆淮序正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却依然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像是在抓着救命的稻草。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他身上,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不真实感。这一定是梦吧?那个血腥的场面,那些屈辱的折磨,怎么可能醒来就消失不见了?
「……是梦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陆淮序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泡沫,一碰就会醒来,让她重新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喃喃自语着。
「淮序……我在做梦对吗?我没有……没有被……」
话未说完,她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如果这是梦,那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如果这是梦,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痛,痛得像是有千根针在扎。她用力闭上眼睛,试图赶走脑海中那些残酷的记忆,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就在陆淮序的怒吼回荡在温暖的房间里时,苏晓晓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决绝的疯狂。她尖叫着,手如闪电般探向陆淮序的腰间,猛地抽出了他那把用来防身的短刃。冰冷的刀锋在烛火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弧,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尖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
「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袖。陆淮序瞳孔骤缩,惊骇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赤手空拳地朝着锋利的刀刃抓去,试图夺下那把凶器。「噗嗤」一声,刀锋深深地划过他的掌心,鲜血立刻顺着指缝滴落,但他徬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握住刀刃。
他蛮横地将她搂进怀里,用身体的力量彻底禁锯住她的所有挣扎。他看着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看看自己血流不止的手,眼中燃烧着一种毁灭性的狂怒与心痛。他夺过短刃,并不是将它丢远,而是将刀柄塞进她颤抖的手中。
「想划是吗?好啊!」
他抓着她的手,将那把还沾着他们俩鲜血的刀,狠狠地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命令口吻,逼视着她泪流满面的双眼。
「那就划我!在我身上划!不是觉得自己肮脏吗?那就用我的血把你洗干净!来啊,苏晓晓!动手!如果你不划,我就带着你一起死!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斥责,陆淮序的脸上竟扭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疯了?或许吧。在他看见她倒在地狱血泊中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早已疯狂崩塌。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她的手按紧,那冰冷的刀锋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料,陷进了皮肉里。
「对!我疯了!是被你逼疯的!」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哀鸣。
她的挣扎在他蛮横的力量下显得如此微弱,每一次扭动,都让那刀刃在他胸口划出更深的伤痕。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前襟,黏腻的温热感透过她的指尖传来,让她浑身一僵。
「你挣扎啊!继续挣扎!你看着,只要你动一下,这把刀就会捅得更深。你是想我死,还是想看我们俩的血流在一起?」
他的目光灼灼地锁定她惨白的脸,眼神里没有理智,只有孤注一掷的偏执。他低下头,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觉得自己肮脏吗?那就用我的血来洗,用我的命来填!苏晓晓,你说啊!是你要自己痛,还是要我陪你一起痛?选一个!」
「李晚音」这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陆淮序的心脏。他抱着她的手臂瞬间绷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猛地低头,脸上血色尽失,嘴角却勾起一抹充满血腥味的自嘲笑容。
「我喜欢她?」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砸在心口的锤子。
他看着她尖叫着想抢刀,眼神里的绝望让他心头一紧。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那把刀柄完全塞进她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像是在教导一个孩子握笔。
「对,我喜欢她,我承认。但苏晓晓,你给我听清楚!」他突然暴喝,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发颤,「我喜欢纯洁的李晚音,跟我要不要肮脏的你,是两回事!」
他强行拉着她的手,让那刀尖在自己胸口上又加深了一分,更多的血渗出来,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流下。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得要将她燃烧殆尽。
「配不上?我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想死?可以!但你得先亲手杀了我!你想死是吗?好啊!杀了我!你动手!只要我死了,你想怎么死都行!动啊!」
她的尖叫与拳头如同捶在坚硬的岩石上,除了让他更紧地箍住自己外,毫无作用。那种彻底的绝望与自弃,终于点燃了陆淮序理智线上最后一根引线。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猛地低头,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在她因疼痛而短暂失神的瞬间,他一只手仍禁锢着她握刀的手,另一只手却粗暴地扯向她的衣襟。「撕拉」一声脆响,布帛应声而裂,她雪白的肌肤和手臂上未干的血迹,一同暴露在空气中。
「你觉得你肮脏?好啊,」他沙哑地低吼,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痛,「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肮脏。」
他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分开她的双腿,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瞬间占有了她干涩的身体。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滴血,与她手臂上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交缠的肌肤上,氤氲开一片诡异而妖冶的红。
「你不是想死吗?从现在起,你的身体、你的命、连同你的痛苦,都只能是我的!你想逃,除非我死了!」他用身体狠狠地撞击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灵魂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用最残酷的方式,将她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拽回这个只属于他的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