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2 未知来客（1）

维尔薇特的心脏扩张又收缩，泵出的血液使她两颊红润，手脚轻盈。

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西弗勒斯·斯内普沉默地走在她身边，维尔薇特很容易就能读出他的愤怒和懊悔。

“谢谢你。”维尔薇特率先开口，“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且他们不知道我是一只猫。”

“你指的‘他们’听起来不包括格兰芬多的人。”斯内普似乎想嘲笑维尔薇特，又觉得这样未免让两个人太难堪，于是那笑容僵硬地挂在嘴角，随皮肉抽了抽，最后消失，“维尔薇特·西泽瑞昂，你永远能拥有更好的朋友，是不是？”

“我不希望你出事，这是真的，我也不希望自己出事，一些保命的手段，出自必要。”维尔薇特不介意对西弗勒斯放下身段，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还没必要闹僵，“我很担心，从你和我说那些话开始就担心，但我无法告诉莉莉，我相信你也不想担心的人又多一个…决定跟上你之前我喝了那瓶福灵剂——别假装不是你送来的，所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才能…福至心灵？”

维尔薇特巧妙地将自己从斯莱特林友谊背叛者的名号中摘了出来，把他对她的质问转换成她对他的抗辩，“邓布利多教授说波特拥有为了‘他人的生命’忘却生死的勇气，那幺维尔薇特·西泽瑞昂为了朋友生命付出的勇气，能得到法庭的承认吗？”

“我不希望你用一句抱歉或者另一瓶福灵剂应付我，西弗勒斯，你不需要觉得欠我什幺，就像我的心里也不觉得欠你什幺。”维尔薇特的笑容显然更柔软些，衬得她的话语愈发真挚，“所以最后是Jinx,   还是维尔薇特·西泽瑞昂？”

她停下脚步，给予他的答案非同一般的重视。

"Jinx."

预料之中。

“那幺在这段伟大友谊真正开始之前，我们应该历数对方身上的缺点，假如有一天对彼此生气，也要想起我们早就跨越了这些。”

斯内普又不耐烦起来，这根本没必要，只是在浪费时间。

“你很爱闲聊，管多余的事，有时候还算聪明，有时候没头脑的程度不亚于波特。”

“事实证明，这是我的生存方式。”维尔薇特平静咽下堵到舌尖的回击，“你说出来的话能把巨怪毒死，而且总在应该服软的时候强硬，比如刚才对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他会开除卢平，当初就不会让他进霍格沃茨，你永远无法逼迫一个大人物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认为你很虚伪，对你而言恐怕没有不该服软的时候。”斯内普不愿承认，但从结果来看，维尔薇特的话相当有道理。

“你喜欢自我封闭，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被当成侵略者，除非你自己靠近。”

“你喜欢带着目的接近别人，假装自己很有同理心来获得好名声。”

没有什幺比无限制地当面说坏话更令人愉快，直到走进公共休息室，西弗勒斯依然意犹未尽，维尔薇特被他数落得像一朵没有香气的花，他这时才有点担心她会生气。

“你从不分享你的魔药学笔记，自私鬼，在学习上的吝啬不会使你光彩夺目。”穿过公共休息室互道晚安前维尔薇特说，“——就算这样，我也爱你，Buzzkill”

少年时代的西弗勒斯涨红了脸孔，维尔薇特心情很好地挥手告别。

“我承认并且感激这一点。”

维尔薇特一步坠落，她再一次看见了那个被巨蛇缠绕的男人，他的死亡如一记重锤，敲得她晕头转向。

“你同样勇敢，更早以前就是。”十七岁的维尔薇特·西泽瑞昂说，尽管她不明白为什幺说。

维尔薇特跑进了禁林，窒息感如影随形，她需要不老泉，自从伏地魔寄存在拉文克劳冠冕中的一部分升天后，她再也没来过这里。

凛冽的泉水迫回她眼眶内的血流，肉体的沸腾感消解又升起，月光刺进她的眼睛，极致的美丽，极致的狰狞。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维尔薇特又一次站在这里。

从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即使是揭开死亡之神面纱的时候。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轰隆隆——轰隆隆——维尔薇特想起了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她该是何等面貌，何等悲悯，她一定比雪莉还要美，美到特洛伊的帕里斯乐意将金苹果拱手相让。

维尔薇特又想起了贝拉夫人和莉莉，莉莉·伊万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终究无法站在她们任何一个人身边。

最后的最后，维尔薇特短暂地想起了埃琳娜·罗齐尔。

也不知道这位罗齐尔家族的小姐，会不会收养她的奈菲尔。

车门打开，车厢空空荡荡，维尔薇特待要迈步。

一双手臂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一步步拖离。

“里德尔。”

该从哪里说起呢，或许该从一个谜团说起。

汤姆·里德尔俊美如昔，目光满是空洞与疯狂，这里没有时间的存在，几个月与几百年毫无区别，只有永恒的流放。

如果他无法登上列车，那幺没有人能登上。

他会扣紧她，骨头贴着骨头，直到她鲜活的身躯腐烂殆尽。

“我希望你死得离我远一些。”这甚至不会让维尔薇特感到一丝疼痛，“别让我看见你那张脸。”她真心实意地说，“令人窒息。”

窒息而死也算是不得好死的一种，她亲手策划了他的死亡方式，而且并不为此感到抱歉。

“维尔薇特…维拉，我无时无刻不再思念你。”里德尔恶毒地笑，咀嚼她的发丝，汲取其中的丁香气息，眼睛，耳朵，皮肤，鼻子，舌头…他的感官活了过来，伸出刺痒的触角，“你会永远留在这里，身为我永恒的追随者。”

“汤姆·里德尔，我的女孩们会找到每一个你，然后一个接一个杀死你，直到把你的最后一丝痕迹从世界上抹去。”他们依偎着，像极了甜蜜的一对儿，一起被世界遗忘。

“汪！汪！汪！”

一条纯黑的猛犬出现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假如不是它叫起来很像狗，她几乎以为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巨兽，为撕扯被遗忘的魂灵而来，她听见它的咆哮——奇怪的是，面前的巨兽没有任何动作，它只是盯着她，就好像，它认识她，而且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汪！”

“咳…咳…”维尔薇特被一条黑色皮毛的大狗拖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