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暴雨夜的前奏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沈青来说,是一场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凌迟。

那扇被泼了红油漆的防盗门虽然被江宁用香蕉水擦洗过,但那股刺鼻的化工味道像是渗透进了铁皮里,混杂着老楼特有的霉味,时刻提醒着那天夜里的恐怖。

这三天里,江宁安排的“节目”没停过。

半夜楼道里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突然响一声就挂断的午夜电话、还有门锁孔里被人塞进的牙签……

这些下作但有效的手段,像一把把锉刀,一点点磨断了沈青神经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不敢出门买菜,不敢拉开窗帘,甚至连去阳台收衣服都要蹲着身子,生怕被楼下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刀哥手下”看见。

到了第三天晚上,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席卷了江州。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整栋老旧的筒子楼仿佛都在这天威之下瑟瑟发抖。

雨水像是被人从天上往下泼,噼里啪啦地砸在那扇用硬纸板和胶带封住的窗户上,发出沉闷且令人心慌的噪音。纸板已经被打湿了,软塌塌地渗着水,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烂,让外面的魑魅魍魉冲进来。

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表弟豆豆因为这几天的惊吓发了低烧,吃过药后在里屋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沈青抱着膝盖缩在长沙发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薄毯,眼神神经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的乌青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滋啦——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两下,发出一阵电流过载的蜂鸣声。

沈青猛地擡起头,瞳孔收缩。

下一秒。

啪。

灯丝烧断,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啊!”

沈青短促地惊呼了一声,那是本能的恐惧。

黑暗瞬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窗外的风雨声变得更加狰狞,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墙壁,门外的楼道里似乎也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撬门声。

“宁……宁子?”

沈青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在这漆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我在。”

黑暗中,传来江宁沉稳、冷淡,却又让人莫名安心的声音。

紧接着,“擦”的一声轻响。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打火机的光芒照亮了江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微微低头凑近火苗。火光跳动,在他眼窝处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学生,倒像是个在道上混迹多年的老江湖。

深吸,吐气。

火苗熄灭,只剩下一个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一只窥视猎物的兽眼。

这点微弱的火光,成了沈青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顾不上矜持,顾不上长辈的尊严,在黑暗中手脚并用地从沙发那头爬了过来,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把电掐了?”沈青紧紧抓着江宁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们是不是要进来了?”

“不用看。”

江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弹了弹烟灰,淡淡道:“这破楼线路老化,下大雨常断电。别自己吓自己。”

他在撒谎。

就在刚才起身上厕所的时候,他顺手拉掉了门口总闸的空气开关。

恐惧需要氛围,而黑暗和雷雨,是最好的催情剂。

沈青不敢说话了。

她紧紧挨着江宁坐着,身子缩成一团。因为刚才爬过来的动作,她的真丝睡裙领口有些歪,丰腴柔软的胳膊紧紧贴着江宁坚硬的手臂肌肉,透过薄薄的布料,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热源。

江宁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往后一靠,任由她贴着。

他在黑暗中侧过头,借着那一明一灭的烟头红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身边这个惊弓之鸟般的女人。

恐惧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急促的呼吸让胸口剧烈起伏,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混合着冷汗的幽香。

沉默在黑暗中发酵,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沈青脆弱的神经。

“宁子……”

过了许久,沈青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死寂,声音虚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要不……咱们跑吧?”

这是她想了三天唯一的出路。

“跑?”

江宁发出一声嗤笑,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几分嘲弄。

他把烟头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狠狠碾灭。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屋里彻底黑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

一只粗糙的大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沈青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捏得她生疼。

“往哪跑?咱们现在没钱,没车,还带着个生病的孩子。”

江宁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砸碎了沈青最后的幻想。

“出了这个门,火车站、汽车站都是刀哥的眼线。你信不信,只要你前脚踏出这个小区,后脚就会被他们塞进面包车里拉去抵债?到时候,就不是还钱那幺简单了。”

他在恐吓,在编织一张不存在的网。但在沈青眼里,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那……那怎幺办啊……”

沈青彻底崩溃了,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耸动:“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害了豆豆……实在不行,我去求他们,我去……”

“闭嘴。”

江宁突然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强硬而霸道。

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唔……”沈青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身子瞬间僵硬,却又不敢挣扎。

“姨,你记住了。”

江宁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里,激起她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在这个家里,郭林那个废物跑了,那些亲戚躲了。只有我是男人,只有我能护着你,能护着豆豆。除了我,没人管你的死活。”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沈青绝望的心脏。

是啊。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里,除了抱着这个才十八岁的外甥,她还能依靠谁?

沈青的身体软了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宁腰侧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绳索,眼泪打湿了江宁的衣襟。

然而,江宁的下一句话,却让这份温情瞬间变了味。

他的手并没有停留在肩膀上安慰她,而是顺着她真丝睡裙光滑的布料一路下滑。

越过腰线,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她丰满的大腿上。

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茧子,恶劣地往大腿内侧那片最软的肉上捏了一把。

“但是,姨……”

江宁的声音变得玩味、危险,透着一股赤裸裸的、不再掩饰的欲望。

“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客厅。

那一瞬间,沈青看到了江宁的脸。

那不是外甥看小姨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后任由宰割的猎物。

“想让我拿命护着你……”

江宁的手掌在她大腿根部肆无忌惮地摩挲着,语气低沉如魔鬼的低语:

“你拿什幺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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