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道号寒涧仙尊,乃天下第一的剑修。
而林寻安虽顺利成了师尊座下弟子,可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没再见过师尊。
这幺想着,她揉搓衣服的速度又快了些,彻骨的河水从林寻安手上淌过,却因洗衣的动作轻柔,一点水都没溅到林寻安身上。
林寻安身旁更是四下无人,只有她一个人轻快地哼起歌,手上洗衣的动作不停。
她因为从前的经历,向来不习惯被人服侍。所以师尊没露面的这些日子,林寻安熟悉环境后的洗衣做饭都是自己来。
‘说来也怪,这幺冷的地方,河水竟没有结冰。’
林寻安的思绪渐渐神游,手上的动作没停,也半句抱怨都没有。
这或许可以归结到她原先便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自母亲死后,那个男人便将继母迎进家门,她从此一直生活在水火之中,最后更是为了节省家用,将幼小的林寻安赶出了家门。
冬日里洗衣做饭,对林寻安来说早已是常态。那时她要照料的,甚至不只是自己的份。
而如今这样平淡的生活,对其来说已是很好很好的时光了。
林寻安自身清楚,若仅依赖他人生活,如菟丝花般依附度日,终会遭人抛弃。
她不愿让师尊和侍女姐姐们觉得,自己是什幺都不会的废物,更不愿失去如今的生活。
于是这个月里,林寻安总在努力表现自己。
可事实是,师尊除了测灵根那次,便再没看过她一眼。
这般平平淡淡的日子又过了几日,林寻安因师尊迟迟未归,心底的焦虑又多了几分。
而某日她正巧遇上了上山送食材的侍从。
当时她从窗口向外看去时,侍从正巧路过放下了一箩筐食物。
林寻安静悄悄地走过去。据她所知,这位侍从约莫每十五天,便会来这山峰一次。
她想知道的事,或许对方能为自己解答。
林寻安便从屋里一路小跑,有些跌跌撞撞地跑向侍从。
因为早年经历,她身材纤细,走路也很轻。
等林寻安走到侍卫身后时,那些忙着搬运的侍卫才刚察觉到,转过头的瞬间被吓得尖叫出声。
只见身后的女孩地轻轻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白净的女孩乖巧地擡着澄澈的眸子望过来,雪白的衣裳衬得她的发丝愈发乌黑,如丝绸般顺滑垂落,和初见时的模样已是大不相同。
“侍哥哥。”女童声音清脆,“我想问一下,您可有见过我师尊呀?”
侍从被吓到的心刚平复下来,有些不自在地思索了一下,
“你是说寒涧仙尊吗?前几日好像有人在山峰下见过他。”他俯身摸了摸女童的脑袋,回答。
她就知道问对方准有用!
女童眼睛倏地一亮,勾起一个笑容谢过对方,便小步跑回屋内。
她心里想着,既知师尊在山下,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主动下山去找师尊了?
林寻安想起娘亲还在时,总在夜里讲些话本,那时的她,总在娘亲温和平缓的故事声中入眠。
话本里总提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想来仙人的时间观念,大抵也这般淡薄。
她总不能像话本里的人那般,一直守在山上,万一要等上好几年,师尊怕是早就忘了她了。
况且在山上的这些日子,侍从们待林寻安虽是恭恭敬敬,却从无与她闲谈,如冰冷的雕像,半点活人气也无。
让林寻安莫名想起从前独自流浪的日子,仿佛又跌回了那时的光景。
心里愈发不安,当下便打定主意,即刻便要下山去。
……
峰上空气素来寒凉,漫天大雪纷飞。
她为方便出行,也不愿麻烦侍女,于是林寻安此次出门便未穿太厚,只是换了一件更深色暗沉的朴素衣裳,稍微收拾了一下,拿了几块粮食放在了小包,以及一些小用品,便走出了暂住多日的居所。
一米三左右的小姑娘,脸颊带着恰到好处的圆润,认认真真挎好斜挎包,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可寒风却一股股涌来,吹得其肌肤关节一片通红,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雾气。
下山的路,既远,又难走。
分明一月前,她窝在师尊怀里时,只觉那段路途短暂得转瞬即逝,可此刻独自缓步下山,从云雾环绕的山上往下看,才陡然发觉此峰极高、这山路漫长,而周遭又静得落针可闻。
她深喘口气稍作歇息,便又缓步向前迈去。
![[nph]大师姐她偏要救反派](/data/cover/po18/88374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