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峰后山有一处专门辟出来的演武场,四周布满了防护阵法,不论在里面如何施展法术都不会波及外界。这原本是向弥怜偶尔用来试炼新法术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向晚的专属练功场。
午后的阳光被头顶的阵法隔绝在外,演武场内凉爽宜人。
向弥怜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的亭子里,金棕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注视着场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
向晚今日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浅蓝色劲装,银白色的长发用发带高高束起,露出白嫩精致的小脸蛋。她手中握着一柄寒玉制成的木剑,正认真地按照功法秘籍上记载的剑招一招一式地练习。
那柄木剑是向弥怜特意命人用千年寒玉雕制的,最适合水灵根的修士使用。
小小的身影在演武场中央腾挪闪转,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却已经能隐隐看出几分章法。剑光划过时,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丝丝寒霜。
向弥怜的眸光微微闪动。
上个月,她特意从万剑山‘请’来了一位擅长水系剑法的长老教导向晚。那位长老在万剑山颇有声名,弟子众多,教导出过不少成名剑修。
然而——
"向宗主,恕老夫直言……"
向弥怜回想起那位长老临走时说的话,神情复杂。
"令爱的天赋实在……太过惊人。老夫所能教授的,她只消看一遍便能领悟,有时甚至能自行推演出更精妙的变招。老夫若继续教下去,只怕反而会禁锢她的天赋。"
那位长老看着向晚的眼神里满是惊叹与遗憾,"依老夫之见,向宗主只需为令爱准备足够高深的功法秘籍,让她自己参悟即可。这孩子……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天才……
向弥怜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场中央那个正专心致志练剑的小小身影上。
她也亲自试着教过向晚几次,结果却发现——
自己说了半天,向晚只是眨巴着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她,随即拿起剑挥舞了几下,竟然就把那套剑法练得有模有样了。
更让她无奈的是,向晚还会反过来问她:"妈妈,这里这样挥是不是更好?"
然后她就发现,向晚说的还真的更好。
"……"
向弥怜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能认命地承认——
自己确实教不了这个天才女儿。
于是她从各大宗门‘搜罗’来了最适合水灵根修士的功法秘籍,其中有两本最为珍贵——
一本是《寒渊剑典》,记载着一套威力极强的寒气剑法,据说是上古某位水系剑仙所创,招式凌厉狠辣,每一剑都能冻结方圆百里。
另一本是《冰魄箫谱》,记载着以箫声驾驭寒冰之力的音修功法,既能攻敌伤人,也能治愈疗伤。
"妈妈——"
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向弥怜的思绪。
向晚收了剑招,小跑着朝她奔来,银白色的马尾在身后摇晃,小脸蛋因为练功而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妈妈,晚晚刚才练得好不好?"她仰着小脸蛋,眼巴巴地等着表扬,浅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向弥怜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弯下腰,轻轻为她擦拭额上的汗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好,我们晚晚最厉害了。"
向晚被夸得眉开眼笑,小手抱住向弥怜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撒娇,"妈妈,晚晚累了……"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向弥怜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今天练得够久了,明天再继续。"
"嗯!"向晚乖巧地点头,小脑袋埋在向弥怜的颈窝里,蹭了蹭,忽然又擡起头来,"妈妈,晚晚想吹箫给你听!"
"好啊。"向弥怜轻笑,"娘亲听着。"
向晚从怀里摸出那支玉箫,小嘴凑到箫孔边,鼓着腮帮子用力吹了一下。
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顿时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向弥怜的耳朵嗡嗡作响,金棕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向晚愣了愣,小脸皱成一团,"呜……吹、吹错了……"
她偷偷擡眼看向向弥怜,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生气了吗?"
向弥怜看着那双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浅蓝色眼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有。"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向晚银白色的软发,"再多练练就好了。"
"真的?"向晚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晚晚再吹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向弥怜连忙制止,"今天累了,明天再吹。"
"好吧……"向晚有些失落地收起玉箫,随即又往向弥怜怀里钻,扯着她的衣襟撒娇,"妈妈,晚晚饿了……"
"刚才不是吃过点心了吗?"
"可是还饿嘛……"
向弥怜无奈又纵容地笑着,抱着向晚走回销金窟寝殿,动作熟练地解开衣襟。
"都四岁了,还天天喝奶,也不怕人笑话。"
"才不怕!"向晚含着乳头,含糊不清地反驳,"晚晚永远都要喝妈妈的奶奶!"
"……随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