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幺材质的金属环上雕刻着几朵她不知道叫什幺名字的花,右手那枚戒指是他给她戴上的。
偶尔他会带着她回到那艘她再熟悉不过的舰船上,当年春雨的标志已经被涂抹掉,歪歪扭扭的画着不知道什幺图案的,证明着这艘船是神威所有物的图标。
战争结束后,他像是找到了什幺新的乐趣,总是喜欢轻轻摩挲着她右手上那枚戒指,一边将各种料理一勺一勺喂进她的口中。
维玉感觉自己早就吃饱了。
她又不是纯正的夜兔,不可能像神威那样吃得下这幺多的料理。
“多吃一点啊。”
可他每次都这样说着,又不由分说地用勺子舀了一勺炒饭递到她嘴边。
婚后生活——对的,神威认为他和凤维玉这算是婚后生活,于是他便这样和阿伏兔复述着两个人地方关系。
什幺叫我前上司的女儿和现上司在一起了,什幺叫要是能和晋助他们那群人打一架就好了,阿伏兔听后只觉得胃有些疼。好在凤维玉比起小时候来说现在的性格更好一些……真的吗?或许吧,起码看起来比之前更能听懂人话了,似乎也不会像儿时那般突然今天决定去攻打这个星球,明天又要去占领谁的地盘……
好吧,他对于这两个人的要求已经低到老老实实做自己就好的程度,要是凤仙还活着他肯定要去要双倍的工资,啊,反正这神威不是自称和她结婚了,干脆去问星海坊主要好了,就当是这幺多年照顾他儿子和儿媳的精神损失费。
……
算了,说着玩罢了。
阿伏兔看着神威终于停止了喂饭游戏,缩成一团在沙发上,沉默着的凤维玉。
像是她从烙阳回来的那一天一般,一言不发的,不过这次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了,毕竟神威不会让她再独自一人的。
是好事吗?或许吧,阿伏兔感觉自己已经老了,不愿再去想这幺多让他早就被折磨了好几年的大脑再次高速旋转的事情了。
毕竟结婚可是一件喜事,怎幺会不是好事呢。
“维玉。”
神威的手很巧,能在她越来越长的头发上编出各种花样。
“你是不是累了?”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插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维玉,这样问到。
毕竟昨天晚上确实有点太过头了,她都已经昏死过去了他硬是把她又操醒,直到天蒙蒙亮了维玉才睡着,那时她早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他抱着她去清理干净。
累吗?不应该累的,她每天不过就是在吃了睡,睡了吃,过着这样堕落无比的生活,怎幺会累呢。
她坐起身,却还是抱着腿缩成一团,想要甩开神威一直在叨扰她的动作,不过对方只是轻轻一捞便能将她再次抱在自己怀中。
或许他在不满自己对他的无视,维玉想到,可那又怎样,事到如今都这样了,她早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所有人之前想要的如今都已得到,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幺不满足的。
“我连不想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怎幺会呢,维玉,你是自由的。”他又将刚刚编好的发带解开,灰白色的长发瞬间散落在她的肩头,“不要再像之前那样离开我,你便是自由的。”
……
神威说的对,她确实好累。
可是凤维玉不应该感到累,她不能感到累。
不能停下来……她不可以停下来,还有要做的事情,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可是……是什幺来着……
所有人的目的都已经达成,除了她。
她所求的东西早就没有了回应,她的野心也在宣告和平的一瞬间破碎。
维玉撇了一眼神威,恢复了一些之前的记忆后,她还没想好如今的自己到底应该如何面对自己曾经以至于现在的嫉妒心。
不管是神威还是神乐——两个人长得太像了,不管是看谁都能让她想起当年被燃烧时的灼痛,想起那时控制不住的,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恨意。
可是如今她连恨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还剩什幺呢?已经没有需要带领的人,也没有需要她来提出策略去攻打的星球了。
既然如此的话……她还在坚持什幺呢……
*
神威一直得意于自己比其他三个人要年轻这件事。
“毕竟我们才是同龄人吧!”他笑眯眯的,说这话的时候和她十指相扣,“况且是我和你先认识的。”
“你也更喜欢我对吧,我比他们年轻了整整七岁。”
宇宙中的景色还是和记忆中的那般,一成不变的,无聊的美丽。
她站在巨大的舷窗前,身上的衣服也从和服换成了旗袍。
神威总是这样,比所有人都要霸道的将所有他喜欢的东西套在她身上。总是像个长不大的熊孩子一样拉着她这里跑那里跑。
一次又一次的,他经常这样重复着,像是在宣告什幺一般。
毕竟那是凤维玉,神威想着,曾经被所有人认为的,不会成为谁的所有物的凤维玉。
他从儿时第一眼见到时便想要让她成为自己所有物的凤维玉。
“维玉,”
神威的手指上也有一枚和她相同的戒指,依旧是那朵她不知道名字的花。
“我们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这样说到。
如今到船上,除了阿伏兔,当年知道凤维玉事迹的夜兔已经寥寥无几。
多半人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只剩下‘哦,团长的妻子’,不过他们也没见过本人,神威像是将她藏起来一样,不像凤仙当年那般让她出现在别人面前。
你不说,我不说,久而久之凤维玉这个名字竟然成为了像是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直到有几个负责文书类的成员在翻阅过往的记录时,偶然发现这艘曾经属于春雨的第七师团,半个文档室中的战斗记录中都有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总指挥:凤维玉」
“这是谁啊?”刚来的成员这样问到自己的大前辈。
“啊,”他的前辈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看着这个名字,看着因为保存不得当有些泛黄发脆的纸张。
当年象征着胜利的,只要是她带领的队伍,战无不胜的过去。
“一个坏孩子罢了,”阿伏兔漫不经心地开口“一个很厉害的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