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真的哭了,许诚立即停下了动作,不再折腾她。
「怎幺就哭了?」许诚搂住张子菡,轻声问道。
他想为张子菡擦去眼角的泪水,却被她偏头躲开,「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帮你去买药。」
「好过分⋯⋯你怎幺可以⋯⋯」张子菡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
许诚有些后悔,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自制力太差,做得过火了。事已至此,许诚也只能耐下心,一遍一遍地哄她。
安抚了好一会,张子菡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像是想起了什幺,许诚赤身裸体从床上起身,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小盒子。
他把海军蓝烫金的精致小盒递到张子菡面前,打开。
「呐,给你的。」
深蓝色丝绒布上躺着一条精致的项链。钻石在灯光下绽放出火彩,被拼成几只的蝴蝶形状,十分灵动,却不失优雅。
如果在场有懂行的人,就会发现那是某G开头的珠宝品牌价值五位数的锁骨链。作为小礼物来送人,多少有些奢侈了。
「没有logo,不用担心被认出来。要是你妈妈问起来,你就说是学校门口小卖部买的。」许诚捧着盒子,对张子菡眨了眨眼。
价值不斐的礼物却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笑脸,反而让张子菡脸色一黑。
张子菡一把打开了许诚的手,首饰盒滑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叔,你把我当什幺了?」张子菡情绪更激动了,擡手去推许诚,「睡完给钱就可以打发走的小姐吗?」
许诚皱了皱眉:「说什幺呢⋯⋯我和谁在一起都一样送礼物,别多想了。」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是,我多想!我不知道!我不像你,没那幺有经验!」张子菡不停推搡着他,却一点都推不动,最后只能抱住自己,像小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团,兀自哭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真的⋯⋯太傻了⋯⋯我到底做了什幺⋯⋯」呜咽声从她细瘦的双币之间传出。
一系列毫无由来的情绪爆发让许诚一头雾水,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在渐渐耗尽。
他的拳头撺紧,又松开,然后再次握紧,放松。
半晌,许诚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然后用克制平板的声线撂下一句话:「你需要冷静一下,我给你独处的空间。」
「我出去,你好好休息。」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许诚穿上上衣,裤子,把外套一披,离开了公寓。
张子菡抓起一个枕头,恶狠狠地朝门口丢去。枕头歪歪地砸在门框上,然后弹开。
但人都已经走了,除了丢得她手腕生疼,造成了0点伤害。
她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打开了浴室的淋浴,在水雾里蹲下,放声大哭。
明明说不会折腾她的,结果要得那样狠,还完全不管她就这幺射在里面!
凭什幺凭什幺凭什幺。
自从张子菡被父母送到乡下住的那三年后,她就没有哭得这幺凶过。
——凭什幺靠昂贵的礼物打发她?在大叔眼里她只是个能靠钱收买的拜金女吗?
还有那句「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太不公平了。
对,做了这个花心渣男千万情人中的一个,是她自甘下贱⋯⋯
可是他就这幺夺走了自己生命中的那幺多个第一次,凭什幺把这不当回事!
好过分,好过分。
哭累了,她也不哭了,在水流温暖的包围下双手抱膝盖,呆呆地看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
张子菡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皮鞋,站定在她两步开外几秒,又转身远离。
「洗好了就出来。」说完,许诚就带上了淋浴室的门。
「我凭什幺听你的!」张子菡对着雾面玻璃门吼道。
许诚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淡淡的,三个字:「我等你。」
没有催促,却有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视线直直地盯着前方,张子菡用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水,最终还是擦干了身体,裹着白色毛巾走出了浴室。
卧室内空无一人,但床上的床单明显已经在刚刚被客房换了新的,原本被各种体液浸透的凌乱不堪一扫而空,床被铺得像块豆腐一样平整。靠近床边的地方贴心地折起一个角,方便人钻进去睡个好觉。
走出卧室,一墙之隔外是套房的客厅。
许诚双腿交叉坐在角落的办公椅上,见张子菡出来,眼神示意地瞥向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塑料袋,塑料袋的绿色印刷字下,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纸盒。
「吃药。」他说。
张子菡防备地看着他,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塑料袋里掏出那个纸盒。
盒子上复杂的药品名她看不懂,只看懂了最后那几个字,什幺什幺避孕药。所以他刚刚是出去买药了吗?
张子菡抿了抿嘴,拿起水杯。
玻璃杯身传递来令人舒适的温度。
拆开药盒包装,张子菡没多犹豫就把那片白色小药片和水吞了下去。腹部并没有什幺异样的感觉,但也许在她体内,正进行着什幺修改她未来的化学反应也说不定。
许诚站起身,张子菡身子一僵,想把自己缩进沙发的缝隙里。男人的脚步声绕过她,远离,又缓缓从她身后靠近。
什幺东西压上了她的头顶,张子菡下意识地瑟缩,直到一片白色遮盖住她的视线,她才意识到那是毛巾。
许诚默不作声地揉搓着毛巾吸收水分,直到张子菡的头发呈现半干的状态。
他揉了揉张子菡的头顶,张子菡冷笑了两声,却没有躲开。
「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明早我让司机送你。」
做完这些,许诚很干脆地走了,把整个公寓留给张子菡。这一次,整晚都没有再回来。
张子菡的头发半干,也懒得再吹。
头沾上枕头的那一刻,强烈的倦意席卷而来。一晚上的身体和情感的双重刺激把张子菡透支到极限。
眼皮越来越沉重,张子菡陷入黑暗中,一夜无梦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