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简元宝脸上强颜欢笑的神情,迅速被落寞的消沉给取代。
顾水生见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是顾某唐突了。若有难言之隐,元宝兄不必为难。」
「顾兄误会了,我得了一种怪病,惟恐你不相信,故而有所顾忌,如此而已。」
简元宝急着解释,话一讲完就急促喘了起来,身体状况显然很不好。
顾水生赶紧伸手把他按回去背靠着墙壁,很善解人意地说:「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就好。」
「无妨。」简元宝摆了摆手,「我不碍事的,只是气虚罢了。」说着苦笑不已。
「瞧你这般虚弱,究竟是什么病?」顾水生很关心的问着,实则心中已经有所定见--
缘由刚才他和简元宝交谈的时候,顾老六也没闲着,已从器灵口中得知,简元宝的身体机能与代谢动能都有很严重的问题。而引起他元气不足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疾病,而是受到某种古老咒术的影响,根本不是药石可以医治的。不过,由于简元宝只是长期与身中此种咒术之人过从甚密,并非苦主本人。他只要撑得过咒术的影响期限,身体仍然可以养得回来的。为今之计,简元宝得设法保住最后一口元气。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顾老六得知后,当然在第一时间就用神识传音,如实告知他父亲。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水生的系统也发布了一项临时任务,要他治好简元宝的顽疾。得到这项指令时,他立刻想到:「我也才踏入练气境不久,刚窥得修仙的一丝机缘而已。连对方中了哪一种咒术?而咒术具体又是什么,我通通不知道,怎么治?」
顾水生心急如火,一个头两个大,感觉比捅到马蜂窝更糟糕,怀疑系统吃饱太闲,有意为难他。
不料,他的心声一传出去,脑中就响起系统的声音:「又没叫你上刀山、下油锅,有什么好哭丧的。此人只是受到咒术反噬,有本系统在,你只需把手指按在对方的眉心处。接下来的医治工作,本系统自会处理,断不可能教你闹出笑话。」--
简元宝苦笑道:「我这病来得突然,玄乎得很,连镇上的蓝大夫都束手无策,查不出病根、看不出个所以然。说来也不怕顾兄笑话,未发病前,我一餐至少得吃三碗饭,本来力可扛鼎。发病后食欲不振、四肢渐渐无力,如今连提桶水都力有未逮。」
「这么说来,会不会是疾病以外的原因,才导致身体发生如此重大的变化。」
顾水生用字遣词非常的谨慎,就怕说错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孰知,简元宝一听,双眼猛地发亮,很热切地说:「顾兄也相信,世上存在着怪力乱神之事?」
顾水生很认真地说:「实不相瞒,年幼时我曾偶有机缘,得化外之人指点,对道术深信不疑。」
「你会道术?这太好了,快帮我看看。」简元宝很激动地抓着顾水生的双手,惊喜不已的恳求。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水生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很谦虚地说:「我也只是略懂而已,但简兄既然如此信任,顾某自当尽力一试。」语毕,他擡起右手,伸出食指往简元宝的眉心点去,一触及便按住不动。
他闭上双目,故作沉思的模样,实则是在暗中祈祷:「系统!一切全靠你了,你千万别漏气啊。」
顿时,简元宝仿佛被点中穴道一般,身体不动如山。
他不惊不惧,非常的配合,缓缓闭上眼睛,一脸平静地任其摆布。
一祷告完毕,顾水生就感觉到体内突生一股温暖的热流,循着自己的右臂冲向食指。
透指而出,无声无息地贯进去简元宝的识海里面。
他瞬间身不由己地打个激灵,脑袋越来越昏沉,但体内却有股热流在游走,走遍奇经八脉,只觉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就在这个时候,顾水生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怨咒之气已被本系统制住,宿主只需运作吞噬大法,手指便能将它吸出来。」
闻言,顾水生虽然不甚明白,却不敢稍待,连忙气走全身,运作天魔吞噬大法将灵力聚于指头。
忽感一股冰寒之气透指而入,像条水蛇般循着右臂的经脉而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感觉不到什么了,好像那股冰寒之气,本来就不存在似的。
他如释重负地轻吁口气,缓缓地收回右手、睁开眼睛一看。
却发现简元宝脸上那形容枯槁的气色,明显多了一抹血色。
顾水生心喜不已,知道自己出师大捷办到了,轻声说道:「行了,简兄现在感觉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