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命运,仅有的温存,都将在夕阳西下那一刻—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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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被窝里的劳伦斯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臂弯中的里欧。
「还好,还在。」
劳伦斯用绒被把两人包得紧紧的,嘴唇贴着里欧的脸颊,想到之前激情过后里欧趁着夜色消失,这种惊心动魄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毕竟被留下的总是最痛,不论是奶奶,还是里欧,这些曾经将他一人留在孤独中的人。
「劳伦斯...」
「醒了? 腰会不会酸、屁股会不会痛?」
劳伦斯的手摀住里欧的后腰,掌心的温度慢慢地按上,一边查看他的后穴有没有破皮。
「我可以去买药膏—」
劳伦斯的手臂被一道轻柔的力量勾住,里欧的卷发在他胸前磨蹭,语气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依赖,听的劳伦斯心神荡漾,放在里欧腰上的手力道变重。
「不用,你留下。」
劳伦斯看向里欧,两人眼神交会,碧色沉默的森林遇见了蓝色广阔的海洋,他们嘴唇相碰,舌头贪婪地占有对方的气息,劳伦斯把里欧压回床上,咬了他的嘴唇一口,笑了起来。
「别撩,我们现在可是被通缉的鸳鸯大盗。」
「里欧与劳伦斯? 这名称真是响亮。」
「是啊,宝贝,该起床了,我们得尽快到威尼斯,还得开一段路呢...」
劳伦斯亲了里欧的脸颊,撑起身体站起来走去浴室,自己的眼皮轻微地跳,他摀着跳动的眼皮,稍稍皱起眉头,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他身后传来里欧赖床的嘟囊声,眉心放松下来,勾起一个微笑。
整顿完毕后,两人低调地离开公路旁的旅馆,车子继续向北行驶,里欧看着车子穿梭在灰蓝色的天空下,远处丘陵绵延的山线上还结着霜,光线折射其上像是白糖结晶,里欧的脸色兴奋,像是想起甚幺地突然转身。
「阿尔卑斯之光,对了...劳伦斯,你还记得我们在阿玛菲海岸的时候曾讨论要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劳伦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嘴角扬起弧度。
「嗯,倒是挺适合你的,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的小懒虫,那里气温比这里更低,你大概整个冬天都在睡觉吧?」
两人沉浸在对未来的期望,欢声笑语充满车厢,劳伦斯看了一眼后照镜,没有任何疑似跟踪的车,照他们开了几小时的车程,应该要有人跟上来了才对,刚刚在旅馆他就很怀疑,这一切是否太顺利了点?
一通电话的来电打断劳伦斯的思绪,手机萤幕显示陌生号码,冰冷的未知横岔在两人中间。
「劳伦斯,你的电话...要接吗?」
劳伦斯眼神迅速瞟了手机,看了这个来电,手指握着方向盘的力度紧了几分,一个熟悉的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欧看着安静下来的劳伦斯,他看起来比平时紧张的样子更加紧绷,这个寂静是一种忌惮的表现,里欧的脑筋快速转动,只想到一个可能。
「劳伦斯...事到如今,你还不和我说说诺顿家的事吗?」
里欧转身重新调整坐姿,气氛变得凝重,这个话题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团谜,他的目光投向车外的雾气,车灯在此时显得无足轻重,就如同淼小的两人面对这神秘的庞然大敌。
劳伦斯轻轻地呼出口气,那通电话结束了。
「里欧,我过去不和你说太多,是因为我的家族有数不清的肮脏事...你记不记得我们当初相遇时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