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鹿家以来,鹿晓晓便对乔星野实行了彻底的拒绝。电话不接,信息始终停留在「已读不回」。乔星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想道歉,想告诉她,那天是因为太过害怕失去她,理性才会彻底烧毁,他想传达自己真正的心意。
然而,这三天的乔星野被与「方氏集团」的商谈压得喘不过气。对方是大学高他两届的学长,也是下任集团主席的独生子——方遥。大学时乔星野加入了方遥的小组,对方不止在学业上,求职和生活也给过他不少帮助,甚至方遥曾亲自邀请乔星野加入方氏集团,当时乔星野以「想在创投公司积累经验」为由,摆出一副谦虚的面孔拒绝了,但真心话并非如此。他只是没有自信,在还是学生身份的情况下,能带着鹿晓晓跨越方氏集团那高不可攀的门槛。
而现在,方遥将乔星野提拔为专案负责人。方遥为人谦逊,却极其厌恶「公私不分」。这场商谈不容半点马虎。乔星野在焦灼的煎熬中,仅能挤出微小的空隙持续联系鹿晓晓,却始终石沉大海。
周三正午,乔星野为了修正资料回到公司,却在技术部的茶水间门口,听见了那清脆灵动的笑声。
门隙掩着,留了一道缝隙。从中漏出的鹿晓晓的声音,让乔星野那干裂的心口仿佛注入了甘泉。「现在的她,或许心情不错。」——正当他抱着这份渺茫的期待,手准备搭上门把时,一个不甚熟悉的陌生声音响起。
「……那么,晓晓姐和乔主任不是在交往吗?」
曾听过的一个技术部新人的声音,让乔星野的动作瞬间冻结。
「嗯,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喔。」
鹿晓晓那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声音,穿透门缝刺入乔星野的耳膜,之后更残酷的宣判几乎让乔星野屏住呼吸。
「哎?理想型……大概是绅士、优雅,关键时刻能展现引导力的成熟男性吧。年龄的话,大个两、三岁最吧。」
搭在门把上的手,力气一瞬间散尽。现在的他,连推开那扇门的一丁点勇气都没剩。
(……大两三岁,优雅成熟的男人。)
脑海中,一个男人的脸鲜明地浮现。方遥。简直像是将鹿晓晓口中的理想型直接具现化出来的完美前辈。
(……绝对,不能让她和方学长见面。)
对方遥的尊敬之情,在瞬间转变为恐惧的危机感。乔星野像是逃跑一般,掩住脚步声离开了现场。
另一边,鹿晓晓听着身后那逐渐远去、熟悉的脚步声,在心中静静地,且冷彻地拉下了帷幕。
(乔星野。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她原以为,以他那自尊心极强的个性,听完刚才那些话应该会干脆地放手。但她不知道,乔星野的执着,早已深重到接近疯狂的程度。
下班时刻,鹿晓晓的手机震动了。收到的是一通讯息:
『到停车场来。如果不来,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你我之间的关系全部对你爸妈抖出来。』
鹿晓晓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这卑劣的男人。竟然拿她的父母要挟她。鹿晓晓吞下苦涩,迈着沈重的脚步向停车场走去。
暮色中,那辆水蓝色的 SUV 在那里显得格外异质且突兀。
鹿晓晓愤怒地颤抖着手抓向车门,却在看到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乔星野时,瞬间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惨白如幽灵,嘴唇也因血色尽失而显得青紫。
「……星野,你不舒服吗?」
比起愤怒,担心竟先脱口而出。
没想到事到如今,鹿晓晓竟还会为自己担忧。
乔星野像是被突袭一般睁开眼。那一瞬间,胸口深处烧灼般地疼。耳畔回荡起十七岁那年鹿晓晓的声音。那天,她也曾像这样关心着自己。一切,都是从她那无意识的温柔开始的。
乔星野拼命维持体面,用颤抖的声音突兀地问道:
「……我不行吗?晓晓。」
「……哈?」
鹿晓晓的困惑让乔星野自嘲地叹了口气,转开话题。
「晓晓,别再躲着我了。我会负责。」
但这句话并未成为他所期待的救赎。鹿晓晓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像推开污秽般地说:
「不需要。」
「……可是,妳那是第一次吧?」
「那种事,你不也一样吗?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们扯平了。」
比起责骂这毫无感情的回答,像乔星野胸口划开尖锐的伤口。
「晓晓……」
他像是在哀求般喊着她的名字,却被她锐利的言辞打断。
「别叫我。」
那是拒绝乔星野这个存在本身的响动。
乔星野被愤怒、悲伤,以及说不清的焦虑所驱使。但他自问,现在的自己有资格责备她吗?他勉强吞回了话语。
「乔星野,不准再拿爸妈威胁我。不然,在你开口前我会自己抖出一切。你知道我真的做得出来,对吧?」
鹿晓晓的瞳孔中,寄宿着前所未有的锐利拒绝。
「……啊啊,我知道。」
像是要拒绝进一步对谈,鹿晓晓拉开车门。但那只手被乔星野强硬的力量拦下了。
「那么,那三十个相亲对象妳打算怎么办?」
「我会自己解决。」
「晓晓,妳以为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的『交易』吗?不……我们是共犯。」
「……你在说什么?」
乔星野像是要堵死退路般步步进逼。
「如果妳在这里下车,妳就得独自面对那三十个男人,任人品头论足。妳父母也会持续担心。……但是,如果跟我走,妳父母会安心,妳也不必再被其他人摆布。……妳选哪边?」
鹿晓晓搭在门把上的手,戛然而止。
她垂着头,只字未提。狭小的车室内,只剩下空调微弱的运作声。
……终于,鹿晓晓像是要压抑住内心激烈的抗争,缓缓地重新关上了车门。
乔星野听见那声音,因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浮现满足的笑。他将手伸向鹿晓晓的头,像是怜爱、却又带着某种支配性的手势抚摸着她的发丝。
「好孩子。」
引擎启动,水蓝色的车身滑入了夜幕之中。
一回到公寓,乔星野便像被焦虑驱使般,将鹿晓晓压倒在床上。
「……你跟爸爸承诺过,不碰我的。」
鹿晓晓冷淡的拒绝,却像一道光照进乔星野暗无天日的内心。
他停下动作,只是紧紧抱着鹿晓晓,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那是鹿家对妳未来的丈夫或恋人所立下的约定。……晓晓,现在的我对妳而言,到底是谁?」
鹿晓晓没有回答,反而停止了抵抗。她的瞳孔显得有些空洞,连她自己也找不到那个答案。
乔星野将沉默和默许视为对他彻底的否认,被更深的苦痛与执着所驱使,吻上鹿晓晓的唇,不是急迫的掠夺,而是缓慢,深入而缠绵的,他希望通过这个吻让鹿晓晓明白他的心意,而缓缓张开眼睛,他发现即使鹿晓晓配合著他的吻,她的眼中依旧没有任何光彩,和所爱的接吻不该是这样的,所以,那所谓的。
(绅士、成熟、优雅)
每当审视这些理想,乔星野的瞳孔便染上如黑泥般的决意与占有欲。像是对自己、也对身下的鹿晓晓,下达某种诅咒。
(……我会让妳忘记的。那种理想,让妳再也想不起来。我要将妳的一切,都填满我的欲望。)
他没出声,只是在那双燃着暗火的眼中,再次侵略般地封住了鹿晓晓的唇。
乔星野如贪婪般夺取着鹿晓晓,一件件剥去她的衣物。他依然执著于她的胸口,在耳畔低语:
「呐,晓晓……可以像小宝宝一样吸吗?」
「……这种事别问我。」
乔星野低声笑了。至少在床上,他还能得到她的一切。
他恶作剧似地、执拗地吸吮。直到她抗议「痛,温柔点」,他才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品尝完这份柔软的果实。
乔星野一手玩弄着她的胸口,另一手则将指尖滑向那处带着湿润的所在。内衣早已被无处可逃的热意浸透。
「准备好了吗,晓晓。」
「……那个,你有带吗?就是……」
看着脸红鹿晓晓,乔星野坏心地笑着,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当初在被鹿爸爸训诫时,皮包里其实就放着这东西——多么讽刺。虽然想过或许再也用不到了,但身为男人的本能,还是奢望着总有一天会用到它。
「妳说的是这个吗?」
「……嗯。」
「乖孩子。帮我戴上。」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啦。」
「要读说明书吗?」
「不要,太羞耻了……!」
「那么,用身体记住吧。」
撕开包装,取出那枚薄紫色的避孕套。
「……咦?这个颜色……」
看着鹿晓晓困惑地呢喃,乔星野故意摆出认真的表情,淡然地盘问:
「嗯?很稀奇吗?妳以为一般是什么颜色的?透明的吗?还是乳白色的。……晓晓,那种知识妳是从哪知道的?」
「唔,别问了……!快点,我帮你戴就是了!」
鹿晓晓脸颊染成绯红,用颤抖的手指将它套上他的火热的坚挺。不知是尺寸不合,还是他的存在太过庞大?从指尖传来的压倒性热意与硬度,让鹿晓晓不由自主地感到震撼。
「唔……好紧。」
终于准备就绪,乔星野再次将鹿晓晓压回床褥。
「下次我会买大一点的尺寸。宝贝,妳知道吗?这已经是 XL 了喔。」
「别说这种话!」
「等妳的身体记住我的尺寸,别的男人就再也没办法满足妳了。」
「……没那种事。又没有别的人。」
「没错。妳是我一个人的。」
没有像上次那样粗暴。
他极其缓慢地,一公厘、一公厘地,怜爱地向内行进。紧窒的抵抗感让他渗出汗水,但他执拗地保持着速度。
「啊……唔,嗯……」
鹿晓晓仰起纤细的脖子。被一点一滴撑开、被灼热的异物感所支配,灵魂都在震颤。紫色的薄膜如第二层皮肤,在两人的摩擦中发出「卟、……叽」的细微、却又挑逗羞耻心的声响。
「晓晓,里面好热……妳在欢迎我吧?」
抵达最深处时,鹿晓晓漏出了近乎崩溃的声音。
「好深……星野,太深了……唔。」
「晓晓,记住我,记住哥哥的形状」
乔星野没有立刻动作。他在咀嚼、在感受她的体温,以及内壁因痉挛而吸附着自己的触感。终于,他开始动了。那不是冲动的活塞运动,而是执拗的「研磨」。
他那偏执的动作,仿佛要将她肉体的每一寸都烙印在记忆中。每一次抽离都极尽挑逗,发出「滋、……啾噜」的卑猥水声,却又在脱落前的一刻,更沈重、更深、更毫不留情地贯穿进去。「咚」的一声重击,直击她的深处。
「星野……住手……再、快一点……求你……」
面对那种急煞人心的慢节奏,鹿晓晓的理性几近崩毁。她主动勾住他的颈项,寻求支撑。
「求我什么?」
乔星野封住她的唇,变换着角度,精准地挖掘那无法逃脱的圣域。
「想求我快点弄坏你?还是……想要我这一辈子都别停下来?」
在那名为「温柔」的网中,她彻底地坏掉了。原本清冷的瞳孔染上了绝望般的绯红。乔星野加快了速度。
「啪、啪!」「滋、……啾噜!」
水声剧烈回响,紫色的薄膜在两人之间疯狂拉扯。那简直像是无法逃离的宿命锁链。
「晓晓,舒服吗,我有让你舒服吗。」
「嗯……嗯……不知道,我不知道……」
「乖孩子,撒谎都不会……嗯……哈……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淫乱吗」
「啊……哈……哈,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快说你舒服……啊……啊……说,只有我能让你这么舒服,快说」
「舒服……啊,很舒服……只有星野能让我……啊……这么……舒服……」
「晓晓好乖……啊……给你奖励哦……哈……」
每一次撞击,肉体都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只有我能给妳的……只有我,对不对!」
「啊……啊啊! ……乔星野……!!」
「我在这里。晓晓,我在……叫吧,多叫几声我的名字。继续叫。」
「……唔,星野……啊啊,……乔星野……! 呀……啊啊!! ……乔星野……!!」
毫无理性的鹿晓晓,如言听计从般连呼他的名字,哭喊着抓紧他。最后的一记重击,乔星野托起她的腰,将所有的执念与热意,全部灌注进那紫色的余韵之中。
在凌乱的床上,鹿晓晓无力地横躺着,看着在暗色中依然注视着自己的乔星野的眼。
她明白了。
这辈子,都无法从这名为「共犯者」的牢狱中逃脱。
乔星野如对待易碎品般抱着鹿晓晓,等待两人的呼吸平复。
「……星野,去洗澡。」
「不要。我走开的时候,妳一定又会逃跑。」
被说中了。鹿晓晓本打算趁他不在时穿衣离去。
「晓晓,今天已经晚了。留下来睡吧……好吗?」
「但是……我爸妈会……」
「跟以前一样就行。我会跟叔叔阿姨说。」
看着鹿晓晓勉强点头,乔星野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号码。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调整声音,用完美无瑕的「好好青年」口吻说道:
「……啊,喂。阿姨,我是星野。这么晚打扰了。是的……晓晓她们技术部那边还在加班,估计又得到凌晨。……是的……。好的,您放心。我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的。」
乔星野一边将话筒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却将鹿晓晓裸露的肩膀搂进怀里。鹿晓晓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那是受话器另一端的母亲绝看不见的、背德且禁忌的光景。
「……哈哈哈,我知道。是……我会守好的。 ……是的,没问题。周末去拜访时再和您说。……好的。谢谢阿姨,晚安。」
通话结束,乔星野的指尖微颤着放下手机,伪装出的声音让喉咙传来隐疼。
「谢谢。……但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说服我爸妈,让我留在这里过夜的?」
乔星野注视着鹿晓晓那充满好奇的眼,却没回答,只是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不告诉妳。」
「唔,……!」
鹿晓晓慌忙推开他。
明明刚才还在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但是这种如恋人般的清纯怜爱,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鹿晓晓的心,早已扭曲到无处可逃。
「干嘛啦,亲一下而已。……这么讨厌吗?」
「……闭嘴。快去洗澡。」
乔星野没察觉她心底那一瞬产生的龟裂,一如既往地戏谑笑道:
「要一起洗吗?」
「才不要!」
「那,下次再一起……」
留下这句话,他消失在浴室。
留在床上的鹿晓晓,像是被吸引般拉过他用过的枕头,抱在怀中。
(……就一会儿喔,乔星野等你腻了我会体面的离开的……)
迅速冲完澡回来后,乔星野再次半搂半抱地躺在鹿晓晓身边。
「晓晓。在公司,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鹿晓晓瞇起眼,从下方看着他。
「……不要。跟以前一样就好。」
乔星野的瞳孔中,瞬时掠过一抹失望。但鹿晓晓睡在他的床上,顺从的待在他怀中。现在,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好。那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