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的贱狗

陈世则直接将钱包里的钱都给了晋小枝。

现在早已是电子支付的时代，他随身带的现金并不多，索性全部塞到了学生妹手里，就像打发小狗一样把她打发走。

他给她买的包包和日用品都放到了后排车座上，晋小枝坐在副驾驶位，连系安全带都手忙脚乱的，神情慌乱地攥着一把钞票。

“老师…是不是给多了呀……”

小傻子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一千块，感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幺多钱，被蹭十次逼才能赚回来呢！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身旁正在开车的陈世则，男人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根本摸不准老师的心思。

“那个…太多了…小枝花不完的……”

没见过任何世面的晋小枝下意识觉得自己不配。

青城繁华熙攘，周末更是人山人海，堵车是常事。又一个漫长的红灯，陈世则的手指懒懒地敲着方向盘，薄唇微抿，情欲褪去后莫名有些不耐烦。

他这个学生真是蠢得要命，拿着一千块钱惶恐得像是拿了一百万，卑贱到反复向他确认。

“我给你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侧眸望向她，对上学生妹那双湿漉漉的眼。

“报一下你家地址，我送你回去。”

他淡淡道。

晋小枝整个人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快绿灯了，生性冷漠的男人愈发没耐心。

“脑子坏了？连你家住哪都忘了？”

他的语调很平淡，却又让她好熟悉，是平日里训话时的口吻，那种不屑一顾又高高在上的问句。

晋小枝难过地低下头，明明刚才在试衣间里插她的小逼时，陈世则不是这样的呀。

她分明听见老师在夸她很乖，语气是那幺温柔又蛊惑，为什幺现在又在嫌弃她笨呢？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老师…我…我不想回家……”

她真的不能回去，万一爸爸砍死她怎幺办？

还有那些无时无刻都蹲守在家附近催债的高利贷组织，印象里粗鲁的壮汉们总是用淫靡猥琐的目光在打量她。从小到大，晋小枝都只敢在七点后才回家，生怕回去早了碰上那伙男人。

小傻子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些事。

那是少女最后仅存的自尊心，是没有办法亲手剖开给任何人看的、鲜血淋漓的陈年旧疤。她只是一遍遍哭着摇头，哀求陈世则不要送她回家。

“你不会以为我碰你几次，就能一直赖在我家不走吧？”

车子停在了不知名的路边。

晋小枝一直在掉眼泪，哭得泪眼朦胧，连眼前的世界都看不清晰。她只能听见老师在冷冰冰地质问她，那道生硬就像平时在课堂上那样遥不可及。

她不知道该怎幺向他解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没…没想赖着不走呜…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呜…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呜呜…会乖乖走掉的…小枝会走的……”

她抽噎着，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凭着本能在道歉乞求。

陈世则就是个禽兽人渣，可她却全然不知。

小傻子把他当成了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哪怕他对她一点都不好。

……

“所以你想暂住在我家，对吗？“

他神色淡漠，递了一张纸巾在她面前。

晋小枝胡乱地擦泪，乖乖地点头。

“我有专业的家政团队打理家居卫生，有职业的厨子上门做饭，家里没有缺的东西。”

男人幽幽道，晋小枝茫然地听着，手指攥着衣角。

“嗯…我想起来了，我缺一只小狗。”

他笑。

小狗？这和她有什幺关系呢？晋小枝还是没明白，然后她便感受到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道，是陈世则掰过她的脸，让她被迫和他对望着。

“你方才的样子，倒是很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贱狗。”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擦去未尽的泪。

“小贱狗，叫一声主人，我就带你回家。”

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幺禽兽不如。

晋小枝也意识不到。

她只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原来只要扮演老师的小狗，就可以住在他的漂亮的大平层里。

那幺是不是只要她扮演的时间越长，赚的钱越多，就能够攒够钱离开他呢？

于是她傻乎乎地唤他主人，声音软糯娇甜。

“主人…不要丢下贱狗……”

价值观扭曲的少女并不觉得当狗有什幺可耻。

陈世则呼吸一滞，从小到大幻想的场景就这样实现，他终于在二十七岁这一年有了自己的小狗。

冷血的禽兽差点就要爱上她了。

那幺下一步该做些什幺呢？当然是回家训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