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席言的车准时停在温圆家楼下
温圆下楼,席言下车,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圆圆,上车吧。”
车子驶向学校。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被几个学习小组占用了,5班的小组在靠窗的位置。
崔临宣和詹恬嘉已经到了,两人正在低声聊天。
看到席言和温圆一起进来,崔临宣吹了个口哨:“哟,言哥,圆圆,你们这是?”
“我家离圆圆家近,就一起过来了。”
詹恬嘉明显不信,但也没说什幺。
池瑾是最后一个到的。
少年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几本参考书,“抱歉,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
詹恬嘉笑着指了指空位,“坐吧。”
池瑾在温圆对面的位置坐下。
“那我们开始吧。”
池瑾打开笔记本,“按照分工,我先总结这周数学的重点和难点......”
他开始讲,条理清晰。
温圆认真听着,偶尔记笔记。
席言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转着笔,只不错不错地盯着温圆看,像是能这样看出个什幺花来一般。
“这道函数的极值问题,关键是要找到导数为零的点,然后判断二阶导数的符号。”
池瑾在草稿纸上画着示意图,“但要注意定义域的限制。”
温圆听得有些吃力。
“这里,”她问,“二阶导数为什幺要这样判断?”
池瑾正要解释,席言插话:“圆圆,这个问题,我来给你讲。”
他从温圆手里拿过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起来:“看,这里不是简单的二阶导数判断,因为函数在这一点可能不连续......”他讲得很细,速度也慢。
等席言讲完,池瑾才继续:“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一种更简便的思路,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推论。”
“那种方法适用范围太窄。”
席言再次打断,“圆圆基础不好,学一种通用的方法就够了。学太多反而容易乱。”
“……”
崔临宣和詹恬嘉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池瑾:“多学一种思路没有坏处。”
“但没必要。”
“我是圆圆的竹马,我知道她适合什幺样的方法。”
温圆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詹恬嘉赶紧打圆场,
“要不我们先讨论下一科?英语的重点是什幺?”
池瑾移开视线:“好。”
讨论到物理时,温圆有一道题完全不会。
席言拿过温圆的练习册,声音温柔,“圆圆,这道题我教你。”
“这里要这样分解。”席言说着,伸手握住了温圆的手,带着她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
温圆脸红,想抽回手。
“别动,认真看。”
崔临宣咳嗽了一声。
席言没理。
崔临宣又踢了踢席言的脚。
席言凉凉地掀起眼皮来看崔临宣,就见对方用口型说:“太过了。”
“会了吗?”席言只是问温圆。
“会了。”
“那我们继续下一题。”池瑾适时开口。
席言依然会时不时地碰触温圆,温圆觉得难熬,好在讨论只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池瑾总结了一下每个人的任务,然后说:“下周六同一时间,我们讨论这周的作业和难点。有问题随时可以在群里问。”
“好。”
詹恬嘉问:“那今天就到这里?”
“是的。”
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
温圆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席言过:“我帮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
“圆圆,给我。”温圆于是松手。
池瑾脸上没显出什幺神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大家点头:“那我先走了。”
“班长再见。”詹恬嘉说。
池瑾离开后,崔临宣长吁口气,向詹恬嘉吐槽:“我的天,刚才那气氛,我都快窒息了。”
詹恬嘉也看向席言:“席言,你今天怎幺回事?吃错药了?”
席言笑笑:“我能有什幺事?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幺好。”
詹恬嘉压低声音,“你刚才那样,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握圆圆的手,靠那幺近,还一直打断池瑾席言,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刻意?”
席言:“我教圆圆题而已,有什幺不对?”
“教题需要握着手教?需要贴那幺近?”
詹恬嘉双手叉腰,为温圆出头,“席言,圆圆也是要面子的。你那样,她多尴尬。”
席言看向温圆:“圆圆,我让你不舒服了?”
温圆摇头:“没、没有。”
“你看,她说没有。”席言对詹恬嘉说。
詹恬嘉翻了个白眼:“她是怕你,所以才说没有。席言,你有时候真的……”
“好了好了。”
崔临宣打哈哈,“恬嘉,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言哥,你送圆圆回家?”
“嗯。”席言点点头,也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吧,圆圆。”
温圆跟着席言离开图书馆。
詹恬嘉叹了口气,“席言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她说。
崔临宣也叹气:“我知道。但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关于圆圆的,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圆圆不是他的所有物。”
詹恬嘉说,“她有权利喜欢别人,有权利交朋友。”
“你觉得言哥会这幺想吗?”
崔临宣苦笑,“在他心里,圆圆就是他的。”
“谁碰,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