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门铃响了。
姚诗然正在厨房切芒果，刀尖差点划到手指。
她擦干手，走到玄关，拉开门。
崔星帆站在门外，校服外套敞开，背着双肩包。
春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看见她，眼睛猛地睁大，喉结上下滚动。
“姐……姐姐？！”
姚诗然后退半步，声音发抖：“你来了啊……”
真的是他！糟了！
崔星帆盯着她，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身上。
她穿着短裙，腿上沾着一点面粉。少年脸颊涨红，双手抓紧书包带子。
“我……我哥让我来住……”他声音沙哑，“你……你怎幺在我哥家？”
崔邵棋从书房走出来。
他伸手揽住姚诗然的腰，把她拉到身边：“星帆来了？这是姚诗然，我未来的女朋友。她最近住我这儿。”
“你们以前见过？”
崔星帆和姚诗然同时僵住。
姚诗然感觉后背贴上崔邵棋的胸口。
崔星帆的目光钉在她腰上那只手上。
他眼睛发红，嘴唇抿紧，书包带子被拽得变形。
崔星帆一直没说话。
姚诗然先开口：“之前那个房子，东西坏了，他去帮我修的。”
崔星帆跟着点点头。
崔邵棋看了两人一眼，没多想。
他转身带崔星帆进书房。
姚诗然跟在后面，看见书房已经收拾出来。
今天刚搬进一张新单人床，床单铺得平整，书桌靠窗，台灯摆在角落。
崔邵棋拍拍床沿：“你就睡这儿。”
崔星帆把书包放下，视线却一直往姚诗然身上飘。
饭点到了。
崔邵棋走进厨房，锅里油声滋滋响。
他炒菜的动作利落，香气很快飘满客厅。
姚诗然不敢面对崔星帆，端起水杯也进了厨房。
崔邵棋回头看她一眼，手里还拿着铲子：“怎幺，和他相处不自在吗？”
姚诗然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手指按住杯沿：“不太熟，不知道聊什幺。他以后都住家里吗？”
崔邵棋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是的，走读，每天晚上回来睡个觉。”
姚诗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端起一盘菜走出厨房，视线避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崔星帆。
少年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飞快，却不时擡头往厨房方向看一眼。
崔邵棋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三人围着餐桌坐下。
筷子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姚诗然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碗里，眼睛只盯着碗底。
崔星帆的腿在桌子下面动了一下，鞋尖差点碰到她的脚踝。
她赶紧把腿往后缩。
崔邵棋给两人盛汤，动作自然：“星帆，高考前多吃点，诗然店里甜品多，你想吃什幺让她做。”
姚诗然喉咙发紧。
她擡起头，正好撞上崔星帆的目光。
少年眼睛里情绪翻涌，像是压着很多话，却很快低下去，继续扒饭。
米粒被他筷子戳得散开。
饭吃到一半，崔星帆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哥，你和……姐姐是怎幺认识的？”
崔邵棋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笑了笑：“她店里停电，我去帮忙修电路。后来她离婚，我就让她住这儿了。”
姚诗然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
她低头吹了吹热气，勺子在碗里搅动。
崔星帆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又落到了她身上。
那眼神带着少年特有的灼热，让她腿心隐隐发软。
她想起上次在浴室里，他腹肌滚烫的触感，还有那根隔着裤子顶在她缝上的硬度。
现在他就坐在对面，但……
崔邵棋没注意到异样，继续说：“你复习累了可以去店里坐坐，我平时有空就会呆在那。”
崔星帆嗯了一声，筷子戳进米饭里，用力得碗都晃了一下。
姚诗然感觉空气越来越闷，她用公筷夹了一块肉放进崔星帆碗里，声音很轻：“多吃点。”
崔星帆盯着碗里的肉，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擡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谢谢……姐姐。”
那声“姐姐”叫得姚诗然心口一跳。
她赶紧收回手，指尖在筷子上擦了擦。
崔邵棋低头吃饭，嘴角带着笑意，对弟弟叫她姐姐没什幺意见。
饭后，崔邵棋去书房帮崔星帆整理复习资料。
姚诗然收拾碗筷，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把盘子放进水槽，手却停在半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
崔星帆走进来，把空杯子放在台面上。
他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姐姐……”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之前去你家找过你，你不在，我等了你好久。我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姚诗然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她后腰抵着水槽边缘。
崔星帆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她时，呼吸喷在她额头。
“我也没想到。”她声音发软，“你好好复习，别想太多。”
崔星帆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他往前半步，胸口几乎碰到她：“那天在你家……我一直忘不了。”
姚诗然心跳加速。
她感觉大腿内侧发热，赶紧侧身想绕过去：“星帆，那件事过去了。”
“哥他……他知道那天的事吗？”崔星帆却没让开，声音更哑。
姚诗然摇头，脸颊发烫。
她推开他一点，手掌按在他胸口，隔着校服感受到少年结实的肌肉。
崔星帆喉结滚动，眼睛盯着她的嘴唇。
客厅传来崔邵棋的声音：“星帆，资料我帮你放好了。”
崔星帆立刻后退一步，低头走出厨房。
姚诗然靠在水槽边，深吸几口气，才走出去。
下午，崔邵棋出门买东西。
少年坐在书房看书，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姚诗然在客厅整理东西，整理到一半时，崔星帆忽然走出来。
“姐姐，我口渴。”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水。
姚诗然站在沙发边，看见他弯腰时校服上衣向上缩，露出一截腰线。
那腰线劲瘦，和上次在浴室里看到的腹肌一模一样。
她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忙自己的事。
崔星帆喝完水，把瓶子放下，走近她：“姐姐，你和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姚诗然动作停住。
她转头看他：“星帆，别问这些。”
崔星帆站在她面前，少年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后退一步，腿弯撞到沙发。
她坐下去，短裙向上卷了一点。崔星帆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腿上，呼吸重了几分。
“我只是……想知道。”他声音低低的，“那天你坐在我身上……现在却成了我未来的嫂子。”
姚诗然脸烧得厉害。
她很心虚，毕竟当时，是她勾引的他。
她想站起来，却被崔星帆一只手按住沙发扶手，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少年眼睛红红的。
客厅里只剩钟表滴答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