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常

被weibo禁掉的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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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兰草红酒汤

“我说过多少次了!”

“阿常......”

“不要叫我阿常!”

红疹子像是蚂蚁,飞快爬满了我的后背。当然不止后面,脸上,手臂,脖子,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地上杯盘狼藉,全是被我扫翻在地的碗筷杯碟。

痒,太痒了。

我像只返祖的猴子,对着自己的脸抓耳挠腮。

“你为什幺一直记不住!我对牛肉过敏!”我没忍住脾气,对面前的人怒吼道。

家里没有抗过敏的药,我还要开车去药店买。

想到这点,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把它掷了出去。

玻璃杯擦过她的身体摔在地上,化成了一地碎片。

妻子站在那满地的狼藉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她的眼里不知道什幺时候盈满了泪水,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微弱的哭泣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刹那间,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和禽兽无异,可真不是个东西。看着妻子哭泣的面容,我的心也跟随着它抽泣的频率,一下一下揪痛起来。

从桌子上抓起手机,我紧急向药店下单了过敏药,在订单页向老板备注,加钱要他先送我这单。

处理完这些事,我忍着躁痒,走向妻子,张开怀抱,想给她一个带着歉意的拥抱。

她退后了,躲进卫生间,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我看着洒在地上的番茄牛腩——这是妻子特意起了大早买的新鲜牛腩,用文火炖了两个小时——叹口气,蹲在地上,用纸巾一点点清理地板上的汤汁和碎片。

幸好外卖员来得及时,没有让我的过敏进一步加重。

家里的碗被摔碎了一半,我打扫完,便带着垃圾下楼,开车去市中心的商场买了一套全新的碗筷杯碟。

顺路买了菜,我想晚上亲自下厨,借着这顿饭给妻子一个正式的道歉。

雨刷器有节奏地舞动,车窗擦出的明净很快被雨水浇下去。绿灯在面前跳了颜色,亮红的警示灯逼停了车子的步伐。手指敲在方向盘上,我没忍住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家里一片漆黑,半点声响也没有。

我打开顶灯,才看见门口和往常一样摆放着妻子的休闲鞋,心想——她还在家。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我赶忙走到厨房,拿起围裙,叮铃咣当做起了四菜一汤。

烧完最后一道香煎三文鱼,所有菜终于都摆上了桌。

我去敲卧室的门,好话说尽,软磨硬泡,才把妻子请了出来。

即使坐在一起吃饭,妻子脸上僵硬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缓和。

我有些懊恼,试探着用筷子夹了她最爱的鱼肉,放进崭新的铃兰花边瓷盘里。

“今天中午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拿杯子砸你。”

她只低头吃着盘里的青菜,也没擡头看过我一眼。

“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放下筷子,举起右手,信誓旦旦道。

妻子勺了一口汤,吹了凉,喝下去。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余丝茹,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什幺都听你的,只要不让我吃牛肉。”

妻子的筷子停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吃掉放在盘子里的鱼。

我松了口气,放下右手,不自觉叹了出来。

她原谅我了!

饭后,照常是我来收拾,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剩菜放入冰箱,垃圾封袋丢到楼下。

晚睡前,我更仔细地清洗身体,抹好保湿乳,还对镜检查了一遍脸上的胡茬。

妻子早就躺在了床上,她背对我,肩膀埋在蚕丝被下面。

我熄掉灯,钻进被子里,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寸寸从衣服上摸过去。

她对我的求爱无动于衷,身体硬得像块石头。

撤回手掌,我翻身背过去,心里难过极了。

原来她根本没有放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更精进厨艺,一日三餐全部都要亲力亲为。但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要不说自己在加班,要不说自己在和朋友聚餐,一次两次,就算我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借口——她没打算原谅我。

日子一天天重复,每天都是我一个人面对着满桌菜肴,注视着它们慢慢冷掉。

道歉的话我每天都在说,物质上的付出也毫不吝啬。

尽管如此,任凭我如何哀求,她的脸上也很少见到除冷漠以外的其他表情。

在这样的日子把我逼疯之前,这天晚上,她终于主动开口和我讲话了。

妻子面无表情地仰躺在床上,双目宛如失明一般盯着顶灯。

“小朋友这周末办满月酒,喊我回去一趟。”连声音也是冰冷的。

我马上放下手机,滚到床上抱住她的手臂,向她谄媚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她的眼珠转向我这边,再转回去,然后闭上了眼,任凭我握住身体一动不动。

“我开车,我们可以多装点东西。不光要给小孩子选礼物,还要给妈妈准备一点现金,爸妈也很久没见了,也要准备点孝敬他们的东西。”我用手机搜索着驾车回家路程,快嘴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金店,给他们选礼物。”

“不用你操心。”妻子转过身,留下一个僵硬的后背。

我拼命握紧了手机,好让自己崩溃的情绪不至于流露出来。

临行那天,我起了个大早,一箱接着一箱把提前买好的东西搬上后备箱。包括妻子的洗漱用品和替换衣服,也一并自作主张地替她收拾好,放在了车座上。

等她起床后看到这些,也无可奈何,只能默认同意了坐车前往。

地图导航显示开车要五个小时——这是我特意选择的路线,只为了和妻子独处。

车里放了我提前选好的音乐,是我们热恋时期最喜欢播放的歌曲。

我随着音乐哼唱,从后视镜里偷看妻子——她闭目养神,身体纹丝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为了妻子的休息,我只好掐断音乐,让沉默的空白填满我们之间的距离。

车子在驶离高速公路后,走上了一条山清水秀的小路,再过半个小时,就开到了妻子老家,小镇上唯一的大酒店。

礼金被我装进红包里,以妻子的名义交给了门口的登记员。

我们被安排在了亲属的席位上,只坐等着妹妹带小宝宝亮相。

“小茹?真的是小茹吧?你回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妻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没有料到她的出现,惊慌失措后很快和她寒暄起来。

“林阿姨好。”

“真没想到你都长这幺大了,阿常要是现在还活着......”中年女人突然眼眶一热,声音带了哭腔。

妻子被她的情绪带动,也不自觉晕红了眼眶。

她整理了情绪,连连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这位是?”

妻子迟钝了一下,愣在那里。

我赶忙接过话头,站起来向这位女士自我介绍。“您好,我姓常,叫常柳,是余丝茹的丈夫。”

这位女士听完我的介绍后,便以一种不礼貌的眼神直勾勾打量着我。

我被她看得发毛,找借口打断,“林阿姨?您吃过了吗?”

她后知后觉地收起目光,又抚摩着妻子的手道:“你老公看起来真年轻。我还没随礼,先去把这事办了再来找你。”

这位女士放下妻子的手走远了,妻子坐下来,像是丢了魂魄。

席间,妻子没再多看我一眼。

饭毕,我终于见到了小宝宝。她有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和我的妻子有三分相似。粉嫩的婴儿惹人怜爱,我把口袋里备好的纯金长命锁拿出来,当场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妹夫的眼睛被金光闪闪的长命锁吸引,他向我和妻子打趣,祝我们早生贵子。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在后面悄悄拉住了妻子的手。

她的手指尖冰冷,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结果却是落在了门口,刚才那个中年女子的身上。

热闹的满月酒散场,妻子满面倦容,看起来疲惫不堪,“你先回家吧,我想在自己家多住几天。”

或许小别胜新婚,我想妻子需要的也许是一段独处的时间。

我应她的要求,把她送到了父母家,然后一个人开车走上返程的高速公路。

车子行了过半路程,我停在服务站加油,发现了后座上被遗忘的行李——妻子的替换衣服和洗漱包。

脑子一热,我便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路程,回到了刚才的小镇。

因为不断想着妻子的事情,这次我选择抄近路回去。入镇前,经过一片荒地,开了些路段,看见高低不同的墓碑,才发现是座墓园。

天气舒爽,我降下车窗,谨慎而小心的行驶在这条乡间小路上。

前方一道颀长靓丽的身影摄住了我的目光——只看身形我也知道,那是我的妻子。

我降低了车速,想和她打个招呼。

妻子径直从我车旁走过,好像被夺魂的人形傀儡,走进了墓园的大门。

好奇心驱使着我停下车,跟在后面一探究竟。

她穿着一条蓝色无袖连衣裙,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捧着鲜红欲滴的玫瑰,迈着沉重的脚步穿过一座座墓碑。

妻子很少化妆,她的打扮是我未没见过的精致。

脚步在一座窄瘦的墓碑前停下。

我也在她身后不远处,找了一处高大的墓碑做掩体,悄悄观察着她的动作。

墓碑上用刀刻着三个大字——林希常。

我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把和妻子有关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找到一个对得上的人脸。

这是个我从未听妻子提起过的名字。

“阿常,我来看你了。”她说完,便哭了出来。

我仿佛被雷电击中,周身僵硬动弹不得。

阿常——坟墓里埋着的人是阿常!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阿常’这个称呼。我的小名叫‘小柳’,在外面大家习惯喊我‘小常’,‘阿常’不是一个顺口的名字,在我们交往初期我也曾经试图纠正妻子,但是妻子从来没有改口的习惯。我听得习惯了,也默认了这个叫法。

我一直以为‘阿常’是她对我独一无二的爱称。

手紧握成拳,控制不住对着石碑捶了下去。

妻子凄凉的哭声回荡在高矮错落的墓碑间,惊扰了乌鸦,也惊醒了我。

她哭得很凶,手指拂着墓碑上的名字,一遍遍顺着笔画描摹。直到那袭蓝衣缓缓伏倒,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我才知道妻子对那人的感情至深,能为了坟墓里的人哭到力竭。

原本还在耸动的肩膀也平息下去,地上的蓝衣许久没有动静。

两步并作三步,我迈过无数台阶,赶到妻子的身旁。

她晕倒了。

我架起她的胳膊,把她背在背上,走出园林,送回了家。

娘家的父母看见我,短暂惊讶后,也上前来帮忙。我们合力把妻子放在她卧室的床上,为她简单换了衣服,安置下来。

我带着疑问走下楼,直接向坐在客厅的岳父母问道。

“林希常是谁?”

开门见山的问题把岳父母吓到,他们交换了眼神,岳父顶不住我的压力,缓缓开口。

林希常和余丝茹,是一对标准的青梅竹马。

余家和林家,是镇上人尽皆知的大户,祖辈之间也常有来往。

他们的事情是被双方父母天然允许的——余丝茹和林希常以后会结为夫妻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好景不长,高中毕业的暑假,林希常意外溺死在了水库。余,林两家才不得已断了这段姻缘。

“小茹把大学志愿选到离家那幺远的地方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岳母补充道。

“大学毕业后她也很少回家了,工作也执意选到那幺远的城市。”岳父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幺多年过去了,小茹还是没有走出来。”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也没有半分开心的想法。

他们的故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除了我。

林希常,林希常......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掏空。

“我在这边多呆几天,陪陪小茹。”

岳父母没有意见,反倒让希望我能开解妻子,让她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把这个决定告诉醒来的妻子,她连连拒绝,只希望我赶紧回去工作。

“自己家的公司,也不缺我这两天班。”我摩挲着她的手指,温柔地否决了她。

接下里的日子,妻子还是会带着新鲜的花束,打扮漂漂亮亮的去见林希常。我则负责送她到墓园,然后站在远处的山坡上遥望等待。

每次离开的时候,妻子总能把自己的妆容哭花,让沉默的气氛再多一份寒冷。

这天也不例外,我接送妻子回家,她不发一言,径直走进浴室。

流水声冲了半个小时,我在外面听不见一点其他的动静。

担心妻子的状况,我试探着扣响了门。

无人应答。

我只好翻出钥匙开了门。

淋浴在不停地吐水,妻子却像是僵化的石像,站在下面一动也不动。

关掉把手,我取了浴巾把她裹在胸前,仔仔细细擦净她身上的水珠。

半晌,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擡眼看向我。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氤氲着泪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款款注视着我。

我在那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脸。

“阿常......”

怎幺又是阿常。

“阿常,我好想你。”她扑进我的怀抱里,眼泪瞬间打湿了我的上衣。

我按下火气,担心妻子着凉,用温和的口吻哄她道。

“先穿好衣服。”

“不要。”她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脑袋顶在我胸口上,腻在那里用撒娇的声音说,“阿常帮我穿。”

谁让她是我妻子。

我默不作声,从架子上拿过睡衣,帮她一件吊带真丝睡裙穿在身上。

她擡起头,用一个天真的笑容回应我。

“阿常,这次该你抓我了。”

说完,她突然撒开手,笑着跑出去,连拖鞋也没穿。

我提起被遗忘的白色拖鞋,叹着气走回到她的房间去。

“阿常你慢死了!”

她坐在窗台上,任由晚风吹着半干的头发,荡起双脚。

把拖鞋放在地上,我正思考该如何劝她不要光屁股坐在窗台上,妻子突然出声打断了我。

“阿常,你今天好闷啊!”她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今天不是妻子的生日,手机日历没有提醒我这一事项。

她把我错认成了那个‘阿常’。

“说好了,要像上次一样,我们在教堂里的那次,你要一直做到我满意为止!”她拉高裙子,在我面前张开双腿。

电光火石,我突然自己在墓地的山坡上眺望时,不远处那个封锁起来的教堂。

他们居然还做过那种事。

我咬紧牙齿,攥起拳头,心里生出无边的嫉恨。

“阿常你低一点啊,你个子太高了。”妻子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下摁。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窗台开得太低,窗户外的风很大,我担心妻子。

“不行!”她抱起手臂,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

让妻子失望的事情,我暂时还做不到。

我跪下去,放低姿态,鼻子埋进去,一点点用嘴清理濡湿的下体。

她兴奋起来,双手紧抓我的头发,身体颤抖不止。

“阿常......阿常......”

妻子喘气连连,酥软的身子被我抱起,放到床上。

她恢复了一点精力,趁我不注意,抓过我的衣领,在我左脸颊上亲了一口,又飞快地跳下床,跑到了书桌旁边。

“阿常,你过来嘛。”

妻子坐在棕色的实木桌子上,张开双臂,冲我喊道。

只要能让她满意......

我走过去抱住她,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喷薄的气息骚挠着她。

“哎呀痒,不行......你先放开我。”

妻子一把推开了我。

“你说以后我们长大成人了,就可以好好体验那种事。但是离长大还有好远啊,你能不能像那次,我们一起在这里写数学作业的时候,你教我用手指做。”

你们写作业的时候玩这些,你们爸妈知道吗?

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我实在有些抗拒。

刚想开口拒绝,没想到妻子又把衣服挽起,拉着我的手,咬着我耳垂说:“阿常......”

我的耳朵比别人敏感的多。

她松开口,耳垂的颜色已经像熟透的红莓果,我也坚持不住跪坐在了那里。

一只手从头顶抚顺头发,直摸到耳朵后边,后脑勺的头发下面,在脖子上一遍遍抚摸。

我又不是猫,我头发顺得很。

在心里吐槽完,我听从妻子的话,用指节揉开合拢的地方,插进一根食指在里面搅动。

“不对!错了,你弄错了!”

她急得拍打我的脑袋。

“是最长的那个,你说要帮我适应你的尺寸。”

他有什幺尺寸。

我不屑一顾,疯狂在心里抹黑他。

骂完了阿常,我悉听尊便,换了中指插进去,再用拇指辅助。

妻子爽得扬起了头,漏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喉咙里不住地冒出‘阿常’的名字。

“两个......你再放一个,阿常......”

什幺鬼。

又放进一根食指,扩大了那里的空间,进进出出摩擦着,妻子满意地揪起了我后脑的皮肤。

只要能让妻子高兴......

我默念着这句话,腾出手来,把淌下的液体用嘴接住吃了下去。

吃到一滴不剩,用手背抹了嘴,才擡头和妻子对视。

她捧起我的下巴,在我额头烙下一个结实的吻。

“哈哈哈哈哈哈,阿常是个呆瓜。”

妻子脚步轻盈的跳下桌子,扑到了绵软的床上,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我。

这是我的妻子,我最喜欢的妻子。

我看着她开心的笑容,脸上也随之绽开微笑。

我走过去坐在床上看着她,回想起了那个让我对她第一次心动的下午。

她那个时候还是我的家教老师,我正为了备考国外大学,在国际高中的课程中挣扎。刚毕业的那个青涩的她应聘成了我的老师,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我的课桌旁,教我对付可恶的数学。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没忍住把手盖在她手背上,用最真挚的话和她表白。

起初,她出于教师的职业道德拒绝了我,然后我一遍遍地向她道歉,再一次次用最小心的方式守护她。

她请了很久的假,但是三天后被我堵在一处公园,终于答应了我。

然后她接着回来给我上课,我们在课桌上一本正经的讨论数学,在课桌下交握十指你侬我侬。

“阿常,在想什幺?”妻子爬过来闹我。

“我喜欢你。”

“我知道呀。”

我反握住她的手,五指穿过指缝,“我想以后也能一直喜欢你。”

“说......说那幺远的事,我们还没上大学呢。”她甩开我的手,忸怩着说道。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结婚前。

我看了看自己的结婚戒指,又看了看妻子的那一枚。

“阿常,阿常,快点过来。”

她提起裙子,扭动着腰肢喊那个人。

我习惯性的弯下膝盖,妻子的话打断了我。

“我们都十八了,可以做大人的事了吧。”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好像被手榴弹炸过,回荡着轰鸣的声音。

他们......

他们果然......

他们果然是上过床的。

“阿常,你答应过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会帮我做到最后!”

妻子抓住我的裤子,上手拉开了裤子的拉链。

我的身体木讷僵硬,任由她在那里上下其手。

“你干嘛!想反悔是不是!”

她松开裤腰,气得把脸藏在了枕头后面。

“哼,阿常是个大坏蛋!”

这里是妻子未出嫁前的闺房,当然和家里不一样,不会备着避孕用品。

我拿起床头柜前的水杯,用一点清水洗了一下,摸着黏腻的位置送了进去。

我拿掉挡住视线的枕头,狂风暴雨一般吻着妻子。

在一起后的日子并不好过,我的父亲反对的格外激烈。他用断掉生活费的方式要挟我,但我并没有屈服。我们当时已经开始了同居生活,那时我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选择直接步入社会。高中学历并不能给我带来一份收入很好的工作,妻子的教师工作本就辛苦,要养着我们两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为了节省开支,我瞒着她去做了结扎手术。

做完后我才从医生的口中得知,结扎后为了预防传染病,性生活一样需要戴套。

“阿常,阿常,阿常......”

这是我唯一的妻子,最喜欢的女人,最爱的女人。

为她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后悔。

“我会选择一直爱你,无论你是不是真心在爱着我。”

我喘着粗气,在高潮之前退出来,宣泄在地板上,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床上一片寂静。

妻子睡容安详。

给她清理过,盖好被子,我才穿上裤子离开了房间。

本想在厨房给自己做点晚饭,却被岳母的惊呼暂停了动作。

“啊——!林......林......林希常——!”

我转过身,把吓倒的岳母扶到沙发上。

她一边拍着胸脯顺气,一边向我解释。

“小柳,对不住啊,一直没告诉你,你长得太像他了。今天换了这身衣服,和他十七八来我们家的时候一摸一样。”

多住了一周,我没有多余的换洗衣服,昨天刚去镇上买了一身休闲装。

上班后穿衣风格日渐成熟,我已经很久没这幺随便穿衣了。

“妈,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要不然公司的人该催了。”

“好,你把小茹也带回去吧,让她一直这幺过下去,也不是个事。”

我点了点头,叫她一切放心。

返程的这天太阳不大,云朵很厚,看着像是晴朗的日子。

为了让妻子能好好休息,我没有在车上放音乐。

高速的车速都很快,我摁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开车。

后来是我的母亲先来到我们的小家,然后是我的父亲。我们四个坐下来好好谈了一场,父母被我说服,终于同意了我和妻子的恋情。我最后留在本地上了大学,毕业进了父母的公司,从底层做起,一直做到了现在。毕业后我们就领了证,成为了真正的合法夫妻。

这幺多年,生活顺遂,连一次争吵也没有。

只是我不喜欢妻子最近新换的工作——她在一处国际高中教书育人。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她能去行政岗,而不是站在讲台上面对学生。

我可太明白这个年龄的高中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幺了。

现在看来,这件事也不用我再操心了。

返工后的日子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过着。

我把自己从意大利奢侈品店买的衣服都扔掉了,从淘宝上下单了五六套粗质的纯棉衬衫和短裤,做自己的居家服。

我们的生活过得比往常更加和谐了。

妻子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深情。

这一天也是如此。

我在门外便闻见牛肉的味道。

“阿常,快来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牛排。”她在我进门后第一句话便是喊我用餐。

“等一下。”

我把新买的一打过敏药拆了一盒扣开,就着水吃掉了一颗。

从容不迫地坐在餐桌上,等待着和她一起用餐的时刻。

妻子帮我切好了牛排,用叉子叉了一块肉送到我的嘴边。

“阿常。”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

握住她的手腕,我凑过去把肉一口咬下。

牛肉的汁水在我嘴里爆开,我忍下呕吐的冲动,用牙齿狠狠地咀嚼着肉块。

阿常,阿常,阿常......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点点嚼烂了牛肉的纤维。

人生不过百年,只要我还活着,五年,十年,五十年,最后总有那幺一天,余丝茹会忘记那个‘阿常’。而我,我最后一定会取而代之,会成为和她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墓碑上最后还是会刻下‘常柳’和‘余丝茹’名字,到时候又会有谁还知道‘林希常’这个人。

白月光又怎幺样,我一个坐在这里的活人,怎幺可能战胜不了一个躺在棺材里的死人。

只要我活着......

咽下嘴里所有的肉糜,我重新把眼神放在妻子身上。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片快要下雨的天空。

妻子站起来捧住了我的脸,缓缓地吻上我。

“阿常,我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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