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

婴儿肥
婴儿肥
已完结 十里铺

初秋的周末,她给我看心愿单,让我给她买一件喜欢的毛呢大衣。我问她你不是有一件了吗,她说多多益善。我说我没钱,她仰着下巴躺倒在沙发里大声笑着说那是你不想花钱的借口。

一直被养在舅舅舅妈家,六岁那年牵着舅舅的手走上公交车,身后陆书郁穿着十岁时的千禧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她突然冲我大喊,妈妈马上捂住她的嘴,弓身把她拉进怀里。爸爸朝我挥手,我走得离姐姐身上中药和西药混合的味道远之又远了。音节被切开,我跟着舅舅走进生脆的车厢坐下。相差四岁,我可能永远比她晚一步明白一个词的重量——她抓了一把车尾气扔在我脸上说:懦夫。

在舅舅舅妈家旁边的小学上学,我偶尔交朋友,喜欢像姐姐的女生男生,讨厌不像姐姐的女生男生。节假日爸妈舅舅舅妈都回乡看望外公外婆,她的好成绩让爸妈脸上年年有光。她是我的榜样、目标、执着的目的地,我想学好任何一门学科这样才能比她好或者接近她。不是我也能很优秀,而是我是她的亲弟弟我也不会差。

初二期末考完回家看望爸妈,知道姐姐休学了。

我偶尔看一眼陆书郁却总有自己又要经历一次换牙期的错觉,舔了舔恒牙,斜前方陆书郁坐在椅子上拿起荔枝剥开了吃,她殷红的牙龈被果汁染成粉色。我抽了一下舌头一缩,抖着手捂住嘴。才发现自己这次盯着看太久了,她转头找到了我慢慢咧嘴笑起来。她呈一顶挂钟悬在那,我不得不捂住耳朵闭着眼才能穿行过去。牙龈,她有两排眼盲的牙龈。

开始避免回家,节假日亦是。又听舅妈说陆书郁不读书了,经朋友介绍已经在工作了。我也和千千万万人一样升到了高二,我还在升学制度里爬行,即使名次一一列下,陆书郁的名字还在最上面。她的名字朝我挥手,我走得离姐姐身上的天赋远之又远了。十八岁高考结束当天,她毫无征兆地变成工业味过重因此不健康的油漆硬生生涂满了我怕丢脸不想查成绩而匆忙租下的小型公寓。我沾着她巢穴里的木屑很慢很慢地回去。几次考试把超常发挥当成本来,之后就只能接受超常发挥,真实实力被踩在脚下碾了又碾当做失败。高考前瘦下去时姐姐一如儿时拥抱我,台灯打在她的脸上像癌症。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直到成年后我才明白我生来就不比她聪明,我是她的亲弟弟,不是她头脑的遗孤。

假期寻着生物钟早起出门,在图书馆睡到下午,十点后回去,像六岁离开她的药味一样离开她。乞丐乞讨,我也是其中之一。有天推开家门先被血腥味抓住了衣领,拖着拽着把我拉进去。我站定,汗津津地按开灯。她的头发还没干,坐在没有血迹的沙发那头。手臂边的浴室潮湿闷热,手心滑腻粘稠。我几乎摸到她腰上的绷带,不规则的静脉动脉血纷纷溅了我一脸。她只对我说:“这里也是难得回来吗,你该着家了。”

“什幺意思?”

“懦夫。”

“你想怎幺样?”

“实话实说啊,杀了我才算你有点本事。”

她站起来,拉着我去开门,说资料落在抽屉里了,车钥匙在她指尖叮当作响。

陌生的街区,我只能跟着她的背影和钟声穿行。她拢了拢衣襟从铜牛像边走过,路树在她头顶上晃。我的鞋底偶然没入薄薄的地毯里,也偶然失声。十一楼,拐了两个弯经过各种门。楼道的灯随着她的脚步声发光,我从一地白色的瓷砖里看见她的脸。灯灭了,她拿出钥匙旋开门时灯又亮了。她轻身没入黑暗中,我站在绿银银的水族箱旁和清道夫、金龙鱼对视。金龙鱼游向左边,停下来摆着身转向右边。清道夫的嘴吸在我脸颊边的玻璃上深深吮吸,我的手也一张一合。往下看时眼睛被荧光糊了一片,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慢慢侧头看见陆书郁的脸从打开整张嘴的金龙鱼里撕出来。

她把一个硬盒放在我的手里,亮绿色从她的手心压到我身上。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她说。什幺,我低头看她但我永远不及她高。手机,她说,用我第一笔工资买的,恭喜你风幸这是人生的新阶段。从撒谎的小孩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败类,从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变成人尽皆知的毒瘤。我能有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机会,在我打开盒子拿起这部手机之前。三年一道鸿沟,四年一座横断山。我并不是没有看见她在亲戚的圆桌外发呆,分数一出爸妈的口被十几双耳朵抓住一抓数十年,她就数十年驼背下去,我也数十年坐在圆桌上。

她的呼吸、声音、动作亦如她的日记那样肥胖。

『每次看见风幸,我的背上就会浮现幼童的小手贴上来的痒意。五岁的他把我的衣裤褪下来在我熟睡的背上小心而肆意地抚摸,触感像哥哥更像唾沫。日复一日,他长在了我沉睡时的身上。等我终于醒来他已经把我摸遍了,装作一动不动他摸完了第二遍。后颈、脊、侧腰、屁股,都是他的手。我又看着他,那双小手压倒了三年的鸿沟伸过来又摸了我一把。我其实很喜欢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很庆幸我是姐姐不是妈妈。叛逆期有时候像一种保护法,而他对我亦我对他都没有可叛逆的地方。

我总是观察他是否忘记了,我最痛恨他的失忆症会和我共处一室。我无数次想爬到他的身上把手插进他的嘴巴让他呕吐,或者干脆脱掉他的裤子让他彻底重蹈覆辙。我记得他就必须记得,他必须比我更记得我被触感惊扰在睡梦中呻吟着伸开的身体,他必须比我更记得热乎乎的睡衣勾在他的手里我被轻轻带过去时不再是姐姐,他必须比我更记得活生生的肉欲躺在他的身边他摸一下他就比我高一截。我想坐到他身上让他再摸一遍,把我铺开来从大腿根用力摸进去。你害怕了,我很生气。懦夫,我一直知道你配不上我的喜欢。

我喜欢的何止是我的弟弟,你幼小的双手就是我的精神食粮。咸腥与肉淫与温良,你是我对抗性高潮时想起爸爸和那些阿姨生育出的无数录像的救命稻草。』

可能她不是瘦,是精炼。也可能她不是精炼,是过度肥胖。我倒悬过来,她是钟我是蝙蝠。我成了她活着的听诊器,坚硬地碰上去会有痛的错觉。

我和她并排躺着,她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咬在嘴里,指着自己的肋骨点过去,在平坦的乳房中间圈住一个瘦出来的凹槽。瘦的,肉的,骨的,伸开的。回到五岁那年,我无意识地擡手从她干燥光滑的腰往上摸到她的脖子。她的血往我的手里排山倒海地来。她在呼吸,我的牙在流眼泪。

高考出成绩当天她带我去了山里看溪流。小溪这边草坪和那边草坪都没有人。她拾起一块石头掷进水里溅了我一裤子,我问她你能不能穿着鞋子下水。她说不能,我说你下去了我们就一块去死。她笑倒在草坪上,绿意穿插着她的四肢掩盖了极少数一部分的她。她擡高一只手抽走我口袋里的手机解锁了点进购物软件,点了三下就把心愿单里的那件毛呢大衣找出来扔回手机让我付款。

她支着手肘坐起来,像走进任何一扇门那样走进水里:“行了,就知道耍些嘴皮子,还不如赶紧赔我一件衣服。”

我按下购买选项,付款结束关掉了屏幕。手机还在震动。我知道爸妈在说对我失望。

我依然害怕,怕陆书郁像春寒倒反那样,从温柔成熟的高挑的姐姐退变成外露疯狂的矮小的妹妹。她用力擡起腿用水花打了我的手臂,我睁开淋透的眼睛从潮湿的头发之间看她踩的每一下都穿着那双掉皮的高帮鞋。她的阔腿裤一路深色上去几欲屈膝,我从上深色到下几欲折腰。香樟在桥边。她盘起来的头发散下来几缕在整张脸的轮廓那阴森地蜿蜒。

陆书郁笑得很快活,她拍着我的后脑勺,亲了亲我:“姐姐摸摸,真乖我们风幸。头发才洗过闻起来甜甜的……哭吧哭吧,在姐姐怀里哭对身体好。”

我背着她往回走,我比她要湿太多了。她伸过来,摸着我的肩膀皮肤上显露充满褶皱的婴儿肥。我害怕她美吗?不是的,我害怕的是只有我看见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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