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陆远舟看谁都是这样？
这个念头像条毛毛虫爬过皮肤，说不上是恶心还是别的什幺，反正痒得我想把自己搓一遍。
后来我八卦到，陆远舟五年前出过车祸，下身受了伤，之后就对女人没反应了，连订了婚的未婚妻都吹了。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是“废了”，说他“不行”，说那些往他身上扑的女人都是白费功夫。
当时听完，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那天在海边是怎幺回事？
泳裤都快被他撑破了吧。
那个形状，那个分量，怎幺看都不像废了。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咳咳，算了，不对比了，对比就是对自己老公的伤害。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还是说……他的“不行”，得分对象？
猜想过于逆天，我头皮有些发麻，又莫名有点好奇。
这种话题我自然不好和林宇聊。
他对他老板不仅忠心，还特别尊重，尊重每一个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人。他说陆远舟不算天龙人，起家的时候靠的是大学计算机比赛的奖金，十五年前嗅到了汽车行业的苗头，早早切进赛道，在国家政策的东风下一跃成了龙头企业。
成功不仅仅是运气，更多靠的是实力。
我听完差点没绷住。
想起那个经典故事——年轻人找银行家说“我想当你女婿，我是世界银行副总裁”，银行家觉得有面子，同意了。年轻人又跑去找世界银行总裁说“让我当副总裁，我是银行家的女婿”，总裁为了拉资源，也同意了。一张嘴，两头骗，身份全有了。
陆远舟要是没那个红二代爷爷，没那个富甲一方的爹，给他十倍的奖金也撑不起现在的局面。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
没必要吐槽人家的偶像，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今他的偶像就隔着一扇门。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陆远舟擡眼看了我一下。就一下，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切他盘子里的东西。
动作慢得令人发指，刀刃划过肉排，连声音都没发出一点，像在解剖什幺珍贵标本。
我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来面试的。不对，面试官至少还会多看你两眼。他看我的那一眼，大概就是确认一下“哦，是你啊”，然后就没然后了。
“坐。”他说。
一个字。训狗似的。
我坐下来，屁股只敢挨着椅子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有求于人嘛，是有点拘束的。
要不是为了林宇，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跟这种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什幺事？”陆远舟问，连眼皮都没擡。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嘛，你公司出了那幺大的事，你当老板的不知道？装什幺装？
但我脸上还是堆着笑，把准备好的那套说辞翻出来，尽量说得委婉、得体、不卑不亢。什幺“林宇这些年为公司尽心尽力”、什幺“这次确实是意外”、什幺“希望陆总给个机会”。
说到后面我自己都觉得虚，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蚊子哼哼。
陆远舟终于放下刀叉，擡起眼看我。
“专门跑一趟，就为了说这？”他问。
我愣了一下。
不然呢？难道为了跟你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