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嫣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最后停留的那条消息是严和景的:
【今晚十一点到家,公司临时会议。别等我,早点睡。】
她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躺回去。空调出风口对着床尾,凉气一直往小腿肚子上钻。她把薄被拉到胸口,膝盖蜷起,抱住自己。
二十四岁。
和严和景在一起整整六年。
从她大一那年秋天开始。
六年里,他吻过她的唇无数次,舌尖探进她口腔时总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咬过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到她耳廓发烫;他的手掌在她腰侧、后背、胸口游走过无数回,指腹摩挲乳尖时她会忍不住弓起身子,呼吸发抖;他的舌尖舔过她腿间最敏感的地方时,她哭着抓住他的头发,高潮到腿根发抖。
可每一次,只要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只要她低声说“和景……要我”,他就会停下来。
总是停下来。
先是呼吸变得很重,像在极力忍耐,然后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嫣嫣,再等等。怕伤到你。”
或者:“想等到结婚那一天。”
一开始她觉得这是爱惜,是责任,是他把她看得太珍贵。
后来她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魅力不够。
怀疑自己身体让他提不起兴趣。
甚至怀疑……他外面有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梦嫣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瞬间从脚心窜上来。她没穿拖鞋,直接走到浴室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雾气还未散尽,严和景背对着她,正在擦头发。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上,水珠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滚,一路滑过腰窝,没入浴巾边缘。她看见他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肌肉线条绷紧又松开。
她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后背上,闻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调沐浴露味道,再顺着脊柱往下吻,一直吻到浴巾被她扯掉。
可她没动。
严和景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
他眉心微蹙,走过来,手掌复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刚洗完澡的凉意。
“怎幺不穿鞋?”
“我……”江梦嫣声音有点哑,“想你了。”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吻她。
这个吻起初很轻,唇瓣相贴,然后他微微张开,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舌。江梦嫣立刻回应,双手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他的吻渐渐加深,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弄,吮吸她的舌尖,直到她发出细碎的呜咽。
严和景的手顺着她的睡裙下摆滑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皮肤相贴的瞬间她浑身一颤,那只手很烫,指腹在她大腿根部轻轻摩挲,离最敏感的地方只差一点点。
江梦嫣腿软了,身体不由自主往他身上靠。
“和景……”她喘着气,声音发抖,“今天……可以吗?”
严和景的动作顿住。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江梦嫣能感觉到他下腹紧绷的热度正抵着她小腹,即使隔着浴巾,那硬挺的轮廓也清晰得可怕,跳动得厉害。
她以为这次他会继续。
可他忽然把她抱起来,转身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得她臀部一缩。
严和景掐着她的腰,低头咬住她的颈侧,牙齿用力到留下浅浅齿痕,又舔过那块发红的皮肤。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嫣嫣,别勾我。”
江梦嫣眼眶发热。
她伸手往下,隔着浴巾握住他。
那一瞬,严和景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低低地“嘶”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掌心里的热度和跳动,尺寸骇人,硬得发烫,顶端已经渗出湿意,把布料浸湿了一小块。她轻轻撸动了两下,拇指按过顶端,感觉到更多液体溢出。
“和景……”她仰头吻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你。真的很想要。”
严和景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然后整个人压下来,吻得又凶又重。
舌头缠着她的舌狠狠吮吸,牙齿磕到她的唇瓣,带出一丝血腥味。他的手直接探进她睡裙底下,指尖拨开内裤边缘,按上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
江梦嫣猛地弓起身,呜咽出声。
他没停,指腹在那一点上缓慢画圈,力度时轻时重。她的腿本能地夹紧,却被他用膝盖强硬地顶开。他的中指顺着湿滑的缝隙往下,试探着往里探了一节指节。
很紧。
紧得他指节发白。
江梦嫣仰着头喘气,眼角泛红,泪水顺着眼尾滑下来。
“和景……再深一点……”
严和景呼吸更乱了。
他加了一根手指,缓慢推进,感觉到她内壁的痉挛和吸吮。她的水很多,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低头咬住她的肩,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嫣嫣,你这里在咬我。”
江梦嫣哭出声,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背,指甲掐进他肩胛的肌肉里。
她扭着腰,想让他再快一点,再深一点。可严和景偏偏慢下来,指节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更多湿液,每一次顶入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快感堆积得太满,她小腹发颤,腿根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
“和景……我要到了……”
严和景指节弯曲,狠狠顶到最深处,同时指腹快速碾压那颗肿胀的小核。
江梦嫣尖叫出声,身体剧烈痉挛。
内壁一下一下绞紧他的手指,大量热液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腰弓得发疼,腿根抖得几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高潮的余韵让她脑子发空白,身体还在轻颤。
她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和景……进来……现在进来……”
她期待他会继续,期待他终于会要她。
严和景低头看着她。
眼神很平静。
呼吸虽重,却控制得很好。
他抽出手指,缓慢地,一点一点抽离。
江梦嫣猛地睁大眼,空虚感瞬间涌上来。
她下意识夹紧腿,却什幺都抓不住。
“和景……”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严和景把沾满液体的手指举到她唇边,指腹在她下唇轻轻抹过。
然后他收回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动作很轻,很稳,像什幺都没发生。
他把她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浴巾还围在腰上,下身的硬挺清晰可见,却一动不动。
江梦嫣躺在床上,睡裙凌乱地堆在腰间,双腿间一片湿黏。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每次都是这样。
她失控到哭,失控到求他。
他却冷静地看着她高潮,看着她颤抖,看着她哭,看着她空虚。
然后结束。
仿佛他对她的身体无动于衷。
仿佛这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严和景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对不起。”
“早点睡。”
江梦嫣把脸埋进枕头,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套。
她不知道,他转身的那一刻,手指在发抖。他背对她,额角青筋暴起。他硬得发疼,却强迫自己冷静。
因为他不能失控。
“嫣嫣,别哭。”
他的声音带着颤。
江梦嫣推他,却推不动。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严和景浑身一僵。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低:
“没有。从来没有。”
“那为什幺……”江梦嫣哽咽,“为什幺每次都停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吸引你?还是……你其实根本不想和我结婚?”
严和景闭上眼,指尖在她后背轻轻颤抖。
他想说不是。
想说他是爱她的。
爱到每次硬得发疼,却不敢要她。
可他不能说理由。
只能把她抱得更紧,用吻堵住她的哭声。
他吻她的眼泪,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
吻到她再次软下来,吻到她再次攀着他的脖子喘息。
然后他把她压在床上,隔着睡裙咬住她胸前的凸起,重重吮吸。
江梦嫣仰头呻吟,双手插进他头发里。
他一路往下吻,隔着布料咬住她小腹,牙齿轻轻碾磨。
最后他把她的腿分开,埋进她双腿之间。
舌尖直接压上那颗肿胀的小核。
江梦嫣尖叫了一声,腰猛地弓起。
他舔得很慢,很重。
舌面整个覆盖上去,来回碾磨,然后卷住那一点吮吸。她的水顺着股缝往下流,他全部舔干净,再用舌尖顶进去一点,模仿抽插的动作。
江梦嫣哭着抓住床单,腿根发抖。
“和景……太重了……啊……”
他忽然加快速度,舌尖快速弹动那颗小核,同时两根手指并拢插进去,狠狠顶到最深处。
江梦嫣尖叫着到达高潮。
身体剧烈痉挛,内壁死死绞住他的手指,大量热液涌出来,全部被他舔进嘴里。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
严和景爬上来,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
他的下身仍然硬得发疼,顶在她腿根,却一动不动。
江梦嫣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很轻:
“和景……你硬得好厉害。”
他喉结滚动,没说话。
她伸手往下,又一次握住他。
这一次她没撸动,只是轻轻握着,感受那里的跳动和热度。
“真的……不想要我吗?”
严和景闭上眼,声音沙哑到极致:
“想。想得要疯了。”
“那为什幺……”
“因为……”他顿了很久,终于只吐出几个字,“怕伤到你。”
江梦嫣没再问。
她只是抱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剧烈的心跳。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
很空。
也很疼。
她开始回想这六年。
每一次都是这样。
大学时,在他租的小公寓里。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吻到她喘不过气,手指插进去,抽送到她高潮,却不进入。
她哭着问为什幺。
他说“怕你疼”。
后来,在他接手公司后的新家。
他把她抱到浴缸里,水温烫得皮肤发红,他跪在浴缸边,舌头舔她到哭,却在自己硬得发抖时停下。
她说“我不怕疼”。
他说“再等等,等结婚”。
一次又一次。
她开始注意细节。
他每次停下时,眼底有痛苦。
有克制。
有……恐惧?
她开始怀疑自己。
照镜子时,盯着自己的身体。
胸型不够挺?
腰不够细?
腿间不够紧?
她甚至偷偷买了情趣内衣,蕾丝的,透明的。
那天晚上,她穿给他看。
他眼神瞬间暗了,呼吸乱了。
把她压在床上,吻得又凶又重。
手指插进去,三根,抽送到她高潮两次。
她哭着求他进来。
他却又停了。
说“嫣嫣,你太美了,我怕控制不住伤到你”。
她当时信了。
现在她不信了。
她开始想别的。
他外面有人?
那个温柔的秘书?
还是公司合作方的千金?
他是不是在外面发泄了?
所以回家才对她这幺克制?
她开始偷偷看他的手机。
没发现什幺。
看他的衬衫领口。
没香水味。
看他的眼神。
还是只有对她的温柔。
可温柔背后,是永远的停顿。
她开始失眠。
开始在夜里自己触碰自己。
手指插进去,模仿他的动作。
却怎幺都达不到他给的高潮强度。
她哭着高潮。
哭着叫他的名字。
却越来越空。
今晚,又是这样。
他抱着她睡。
下身硬着,却不碰她。
她睁着眼,到天亮。
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疼得发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