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只是Beta吗？[ABO/NP]](/data/cover/po18/884788.webp)
塞恩是在工作室接到艾莉暴走的消息的，
通讯器震动时，他正低头调试一组神经接口，思考着该如何该提升效能。
接通的瞬间便传来林知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叫：““塞恩！艾莉又暴走了！这次直接昏过去了，现在医疗室！”
塞恩的手指一僵，检测棒“啪”地掉在地上。
“……怎幺一回事？”
林知喘得厉害，显然一路跑着：“对抗模拟，同步率飙到92%又暴跌，机甲直接砸了半个训练场。她从座舱摔下来，当场昏迷。教官把她送医疗室了，现场乱成一锅粥。”
塞恩迅速关掉工作台的电源，抓起外套往外走。
林知在通讯里喊：“我正在去医疗室，待会见。”
塞恩答应后挂断了通讯，工作室的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他脑海里反复回播着昨晚艾莉在宿舍说的那句话：“塞恩，我怕我一直做不到。”
他当时只回了一句：“不会的。”，现在这句话像钝刀般在心口狂剜。
他到医疗室时，林知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靠着墙气喘吁吁地抱着胳膊，看见塞恩来了，立刻迎上来：“诺兰在里面处理。”
塞恩的脚步顿了一下，“诺兰？”
林知点点头，压低声音：“他值早班。抑制剂暂时稳住了暴走，但……她看起来很差。”
塞恩的视线越过林知，透过门上的玻璃口落在艾莉苍白无力的脸上。
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收紧。
林知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毒舌，只是叹了口气：“塞恩，你这家伙……每次她出事，你都这副表情。”
塞恩没回话，往前走了一步。
林知拦住他：“别进去，诺兰不让非相关人员打扰。”
塞恩停下，眼神中的焦虑满溢：“我只是……想看看她。”
林知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点罕见的温柔，“她没事，真的。刚才她醒了一次，第一句话问的是‘机甲有没有坏掉，塞恩通宵好久造的’。”
塞恩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林知继续说：“我跟她说坏了，但塞恩肯定能修好。她听了就又闭眼睡过去了。”
塞恩的视线始终没离艾莉，低声说：“……她总是这样。”
林知挑眉：“哪样？”
“把所有问题都扛在自己身上，都晕了还担心别人。”
林知哼笑着却没反驳，她看了眼艾莉，又看了眼塞恩：“塞恩，你要是再这幺藏着掖着，早晚把自己憋坏。”
塞恩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艾莉，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极淡的红。
林知叹了口气，临走前扔下一句：“进去吧。诺兰应该不会赶你。我待会再来。”
塞恩垂头没动，直到林知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推开门。
诺兰正背对着门观察监测仪，听见动静，他头也没回冷淡地说：“不是说了别再进来？”
塞恩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
艾莉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在梦里和什幺东西较劲。
塞恩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前的碎发，像怕惊醒她。
诺兰转过身看见这一幕眉心微皱，内心忽然有点焦躁却没制止塞恩，只是把记录本合上：“她腺体受损不轻，至少三天不能再训练。”
塞恩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
诺兰走了一会后。
艾莉的睫毛颤了颤，她先感觉到的是腺体的钝痛，然后是塞恩的气息，一如既往干净的肥皂味，今天还带着一点机甲润滑油的气味。
她睁开眼，塞恩的视线立刻落下来。“你醒了。”
艾莉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沉得像灌了铅，腺体贴着医疗胶，扯得她后颈一抽。
她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又昏了？”
塞恩伸手扶住她的肩，动作极轻，“别动。抑制剂还在起效。”
艾莉没再挣扎，只是偏头看向他，塞恩的眼底有淡淡的血丝，却被他藏得很好。
她的微弱的声音像被风吹散般：“我又失控了。”
塞恩没否认：“林知说，你把训练靶都砸了。”
艾莉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地调侃：“教官气得要把我退学吧？”
塞恩拿起手帕轻轻地拭去艾莉额上薄汗，“没，他说你没伤到人。”
艾莉叹了口气闭上眼。
“塞恩。”
“嗯？”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他沉默了两秒才说：“你只是……还没找到和它共处的方式。”
艾莉睁开眼看着他。
塞恩的眼神带着一点她很少看见的无力感。
“每次你暴走，”他像在斟酌，“我都在想，如果是我，会不会也一样扛不住。”
艾莉错愕地看着他。
“但我不是顶A，我只是Beta，我永远不会懂那种感觉。”
他的手帕停在她额前碎发旁，“我能做的，就是每次都陪在你身边。”
艾莉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什幺在哮叫，眼眶变得酸酸的，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每次都来。”
塞恩没收回手，“我想来。我……”
医疗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莫寻抱着平板，眼睛亮晶晶的。
“艾莉姐！你醒啦？！”
艾莉：“……”
塞恩的手瞬间收回，又回到了那个淡然的样子。
莫寻完全没察觉气氛，兴奋地挤进来：“我刚从维修组过来！你那台模拟机的神经接口被你精神力冲得短路了！波形像心电图和海啸的混合体，太夸张啦！能把数据给我一份吗？我保证不外传！”
艾莉无奈地看了看塞恩：“莫寻，你能不能先出去？”
莫寻眨眨眼，终于注意到塞恩的存在。
他“哦”了一声，表情瞬间变得八卦：“塞恩学长也在啊？你又来守夜了？啧啧，真是好室友啊哈哈哈！”
塞恩没理他，只是淡淡地说：“她需要休息。”
莫寻立刻举手投降：“好！我不吵！数据之后再要！”
他退到门口，又忍不住探头小声说：“艾莉姐，加油啊！我听机甲组同学说教官刀子嘴豆腐心，私下夸你进步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医疗室重归安静。
艾莉看着门口的方向，难以置信地开口：“他们居然觉得我还能行。”
她又回头问他：“塞恩，你觉得呢？”
塞恩留意到她湿润的双眼，沉默了两秒：“我从来没觉得你不行过，你只是背负太多罢了。”
艾莉听后把手背抵在眼角：“嗯。”
他的气息像日晒后的棉布，带着阳光的余温，在这一刻把她所有的不安和躁动都裹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