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只是Beta吗？[ABO/NP]](/data/cover/po18/884788.webp)
艾莉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抠住被汗水浸透的行军包背带。
她本以为，当她终于再次见到穆凡，她会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问问他在那个连信号都传不回来的战区过得好不好。
可现在，那句“穆凡哥”卡在喉咙里，酸涩得让她发不出声。
刚刚眼前的穆凡太陌生了。
他身上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戾气仿佛还没散去，那双原本看向她时总是带着温柔和笑意的眼睛，刚刚却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剖开。
她那个下意识的躲闪，让艾莉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以前从未躲过穆凡，甚至在委屈总是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
可刚才那一瞬，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那是捕食者面对威胁时的防卫本能。
周围的实习生们开始小声议论，那些好奇、探究甚至带着点恶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艾莉背上。
她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地跟着队伍解散。
走进指挥部大楼电梯时，镜子里映出艾莉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抹因为长期缺乏睡眠和高强度模拟训练而产生的疲惫。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还在微震的项圈上。
她能感觉到，穆凡刚才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怒，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他眼里的艾莉，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是这副带刺的模样。
————
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空气中残留在前线带回的硝烟味，与穆凡此刻暴走的Alph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场即将要卷起的暴风雨。
穆凡背对着门口站着，黑色的军用衬衫被他紧绷的肌肉撑出冷硬的线条。
这半年，支撑他熬过那些极限时刻的，始终是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裙子、在沃顿家后花园里安静画画的艾莉。
艾莉是柔弱的、需要被精细呵护的，是他在这残酷军事世界里唯一的净土。
可现在，这片净土碎了。
“关门。”穆凡的声音沙哑，带着还没从杀戮模式中切换回来的戾气。
艾莉将门合上，金属锁芯合拢的清脆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穆凡猛地转身，几步跨到艾莉面前。
“这半年，我一直以为你会去Beta大学学画画。可档案上写了什幺？”他一把夺过桌上的报告甩在艾莉面前，语速极快，带着压抑后的紧绷，“我一走你就进了第一军校，报的是死亡率最高的机甲驾驶系。”
他猛地擡起手，死死扣住了艾莉脖子上的灰色金属项圈。
“解释一下，艾莉。”穆凡的声线低得可怕，顶A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你身上为什幺会有别的人的味道？是哪个混蛋把你弄进来的？又是谁给你戴上这种东西的？”
项圈因为感应到强大的压迫，发出了一声微弱且凄里的红光蜂鸣。
“穆凡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穆凡的理智彻底崩断。
在他看来，一个Beta出现在前线部队，除了成为某个军部高官的附庸，没有别的可能。
他眼底的保护欲在愤怒催化下，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控制。
他看着艾莉颈部被项圈勒出的浅红痕迹，心脏像是被大手死死攥住。
那种本该属于自己的娇花被他人染指的挫败感，让他大脑一片混乱。
“摘掉它。”穆凡的力道加大，金属项圈割疼了艾莉的皮肤，“跟我回去。无论那个Alpha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这半年发生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艾莉看着眼前这个陷入偏执的男人。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那是出于恐惧她受伤而产生的焦虑。
可这种高高在上的、否定她这半年所有努力的守护，却让艾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
“没有那个‘混蛋’。”艾莉擡起手，缓慢却坚定地握住了穆凡的手腕，“穆凡，我分化成顶A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穆凡的手指僵住了，他死死盯着艾莉，仿佛在听一个荒诞的笑话：“你说什幺？你是Beta，艾莉……”
“我是顶A。”艾莉打断了他，眼神透出一抹坚定，“这个项圈不是标记，是为了压制我不稳的精神波动。”
穆凡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艾莉，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怪物。
他接受不了。
那个曾躲在他怀里避雨的女孩，如今竟然跨越了阶级，站到了与他对等的、甚至更危险的位置上。
“Alpha的世界不适合你。”穆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算你分化了，你也只是个什幺都不懂的新兵。这里会毁了你。”
他转过身，粗暴地扯开领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质疑的冷酷：“明天格斗课，我会让你明白，你现在的坚持有多幺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