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部顶层的走廊尽头,那扇黑胡桃木门像一道沉默的墓碑。
诺兰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军医服的袖口。
由于长期服用高级抑制剂,他的指尖在冷光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推开门,瑞德主任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摆弄着一具精密的人体神经模型。
“主任。”诺兰把那份评分为“S”的《顶A精神力开发计划》放在桌面上,声音清冷如碎冰,“我想知道,为什幺我的计划,但负责人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诺兰,你的数据很漂亮,甚至比那几个Alpha还要精准。”瑞德主任没有擡头,他用一柄细长的银镊子拨动着模型的模拟腺体,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磁吸声。
“但你要明白,核心实验室不是课堂。那里关着的实验体是群在战场上精神力完全崩溃的顶A。你一个未被标记的顶O,不太适合那里。”
“我的误差率在0.0001%以下。”诺兰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目光不避不让,“如果你担心安全,我可以签署生死状。我的专业性不应该被性别定义的风险所抹杀。”
“专业性保不住你的腺体。”瑞德轻笑一声,放下镊子,交叠起双手,“雷克上将确实发了话,希望你在军校能有更好的发展。但作为军医部的主任,我要对整个项目的安全负责。一旦你在实验中途被信息素诱导而发情,引发全区Alpha暴动,这个责任谁来担?”
瑞德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却透着一股腐朽的陈味:
“诺兰,上将允许你读书,是给你的慈悲。但你也要学会适可而止。Omega的价值在于抚慰和繁衍,而不是在这些满是血腥和暴力的地方消耗青春。回去研讨组吧,写写报告,那才是你这种家世该有的专业。”
诺兰走出办公室时,门外的实习生纷纷别开头。
他们不恨他,而是用一种“看吧,他终究会认命”的余光将他包裹,等待着他彻底折断。
————
夕阳如血,将雷克庄园的哥特式尖顶勾勒出一道狰狞的剪影。
诺兰还没踏入客厅,便闻到了一股温软的郁金香味。
“诺兰,你终于回来了。”雷克夫人快步走近,指尖触碰他的衣袖,眼里满是心疼的焦虑。
“母亲。”诺兰想侧身避开,却被她死死拉住。
“别再去争那个名额了,好吗?”夫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哀求,“妈妈知道你不甘心,可Omega在军校真的太辛苦了。你看看你,又瘦了这幺多……你父亲嘴上不说,他心里也在担惊受怕,怕万一哪天你受了伤,连个能护着你的人都没有。”
“我可以护着我自己。”
“你护不住的!”夫人的眼眶红了,那是传统Omega最无力也最沉重的武器。
“你是雷克家的孩子,可你也是个Omega。与其在Alpha堆里拼命,不如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今晚见见克雷格中校。他答应过,只要你嫁过去,他绝不强迫你待在家里,他甚至可以给你建一个私人实验室。诺兰,就这一次,为了让妈妈睡个安稳觉,见见他,好吗?”
这种打着爱与安稳的旗号的围剿,比瑞德主任的歧视更让诺兰感到窒息。
他擡起头,看向二楼。
雷克将军正站在扶手边,沉默地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父亲给了他自由,当然让他留在军校,却也给了他一份无声的赌约。
如果他无法在规则之内证明他的不可替代性,那他终究要回归这个社会的正轨。
诺兰闭了闭眼。
“我明白。”诺兰轻声对母亲说,眼神却越过她,死死盯住了通往社交场的饭厅大门。
那里坐着的,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坟墓。
![不是说好只是Beta吗?[ABO/NP]](/data/cover/po18/88478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