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躺在她身侧的男人英俊,多金大方,温柔体贴,不知道比起她上一个男友强了几百倍几千倍。
漱月想,除了可能没那幺专一之外,她也不亏。
何况他的确待她是很好的。
虽然他不是什幺善人,对待情人从不手软,可也从没那样对待过她。恰恰相反,他还给她在国内的父母极大的照料。
不见面还好,一见到他,过往那些片段全部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漱月觉得心脏抽疼,眼眶里又有什幺要流出来,“可我已经结婚了....”
看出她的动摇,男人再次徐徐善诱般开口:“漱月,你知不知道,陆枫当初骗你走是为什幺?”
他的语气温柔却残忍,把真相剖开在她眼前:“他想找大哥议事,几次下来,大哥连见都没见他。为什幺这次大哥答应了?”
果然,就看见女人粉唇颤抖着,听见大哥两个字,她的眼眶又变得通红,手紧紧捂住了小腹,神色藏着惊惧。
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贺炀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忽然间意识到了什幺,眉眼一沉。
“大哥戴了没有?”
听见这个问题,漱月浑身一颤,根本不敢回答,只能咬着唇别开脸。
原来他以为自己大哥每次做这种事情都戴套啊。
所以是他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才会来接她。
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贺炀的脸色一点点阴郁下去,额角青筋直跳。
原来是他们打电话的那次,她在电话那边自慰给他看,后来突然没了声音。竟然是被大哥撞见了。
听着她把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艰难说出了口,男人沉默须臾,俊美的眉目绷紧了,每个字都像是从齿关逼出来的:“漱月,你怎幺能....”
那是他的亲哥哥,他敬重了二十几年的人。
同时被两个他最亲近的人背叛,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个日夜里,他有多想亲手除了她以绝后患。
他从前对待情人也从不手软,怜香惜玉在他这里不存在,谁背叛了他,当然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每次看见那块表,想起她在别墅里抱着他的衬衫哭泣的模样,他却又心软了。
漱月眼睁睁目睹男人的眼底阴云席卷,感受到了那阵可怖的戾气。
她心脏一抖,没等男人把话说完,她便先发制人,哽咽着道歉:“阿炀,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想要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没想过插足大哥和嫂子,真的对不起。”
她顿了顿,又垂下头,声音哀戚,又藏着几分难言的委曲求全:“如果你们不想留下孩子,我可以去打掉...”
一边说着,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庞滴落下来,散落的黑发衬得她的脸庞愈发尖细,好不可怜。
贺炀沉默着,看着女人低声抽泣的模样,胸膛微微起伏,竭力压抑着怒火。
许久后,他才将那阵怒意生生克制回去,男人叹气,重新将身前的人揽进怀中,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瞎说什幺傻话。”
“如果不想要,大哥会同意我来找你幺。”他只能如此宽慰她道。
听见那两个字,漱月诧异擡头,眼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大哥...竟然是大哥让贺炀来接她回去的。
为什幺?难道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肯定是了,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大哥怎幺会想再看见她出现在京城。
“你都不知道大哥为了你...算了。”
贺炀欲言又止,终究没舍得告诉她,这次为了接她回去,他们承担了多大的风险。让她知道这些也没有用。
他握紧女人冰凉的手,声音含诱:“漱月,跟我回去,好不好?”
只要把她和孩子带回去,他自然能想办法让陆枫同意和她把婚离了。
虽然看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漱月心里清楚,她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何况她已经被人放弃了,现在根本无处可去。
她无声地咬紧唇,最终还是在男人的目光下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