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菲菲扬起一道眉,动作流畅地拿起沙发上梁非凡的手机。她毫不客气地解锁萤幕,通讯录里那些标注着各种暱称的女人名单映入眼帘。她轻哼一声,手指在萤幕上快速滑动,随手删掉了几个她见过、听过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回给梁非凡,准备好迎接他习惯性的怒火。然而,梁非凡只是麻木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被清空的几个联络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虚空。
这份平静,这份出乎意料的无所谓,让梁菲菲像是看到了新大陆。她嘴角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发现猎物般的兴奋。
「看来这次不是玩玩了。」梁菲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谲的笑意,她重新坐好,双腿交叠,姿态从看热闹变成了认真的观察者。「你完蛋了,梁非凡。你这回是真的栽了。」
梁非凡终于将空洞的视线从远处收回,转向自己的姐姐。他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仿佛不懂她那句「你完蛋了」的真正含义。他从未见过梁菲菲用这种既像同情又像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
梁菲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优雅地走到吧台边,为自己也倒了杯威士忌。她轻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响亮。
「你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待那些女人的?」她回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他的心里。「玩腻了就丢,她们哭闹你觉得烦,她们安静你又觉得无聊。你从来不在乎她们的感受,因为她们对你来说,都是可以随时替换的。」
她停顿了一下,轻啜一口酒,然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宣判他的命运。「可现在,你失去主导权了。你开始在乎她,她一举一动都牵动你的情绪。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报应。懂了吗?我亲爱的弟弟。」
梁非凡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这个荒谬的「报应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确实感觉到失控,那份焦躁让他无法思考。就在此时,梁菲菲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拿起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滑开通讯录,随便点了一个叫「琪琪」的号码,并按下了扩音。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个娇嗲的声音立刻传来。
「非凡?怎么这么久才找我呀?人家好想你喔。」电话那头的声音甜得发腻。
梁非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想抢过手机挂断,却被梁菲菲一个眼神制止了。
「琪琪吗?是我非凡的姐姐,梁菲菲。」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非凡现在在我这里,心情不好,你过来陪陪他吧。半小时内,我等你。」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到梁非凡身旁。
「去吧,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梁非凡。」梁菲菲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笑。她看着弟弟僵硬的脸,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门铃声准时响起。梁菲菲走去开门,一个穿着性感、身材火辣的女人立刻黏了上来,正是琪琪。她看到客厅里的梁非凡,立刻眼中发光,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梁菲菲。
梁菲菲像是个旁观者,对着他们耸耸肩。「客厅你们用,我进房间,不打扰你们叙旧。」她转身走进卧室,顺手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琪琪立刻扑到梁非凡身上,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她褪下自己的外衣,剩下性感内衣,接着熟练地跪在他面前,解开他的裤子,含住了他的肉棒,头发上下起伏,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尽管琪琪卖力地服侍,用尽了所有技巧,梁非凡的反应却像一潭死水。他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那重要的部位依旧软弱无力地躺在琪琪温热的口腔里。琪琪疑惑地擡起头,看着他毫无情欲的脸,眼中满是挫败与难堪。
梁非凡面无表情地拉上裤子拉链,转身走向吧台,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现钞。他数都没数,直接将整叠钱塞进目瞪口呆的琪琪手里。
「这些给你,走吧。」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像在打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琪琪愣了一下,随即被手中钱的厚度震惊,脸上的难堪瞬间被狂喜取代。她连忙道谢,抓起钱包和钱,踩着高跟鞋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失败从未发生过。
公寓里恢复死寂,卧室的门打开,梁菲菲走了出来,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梁非凡没有理会姐姐,脑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画面——陈晓春清晨在他床边,也是这样丢下几张钞票,试图买断他。
一股莫名的火气与屈辱感同时涌上心头。那时他觉得是被羞辱,现在才发觉,自己刚刚的行为,和当初的她何其相似。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平息内心那份陌生的刺痛。
梁菲菲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胜利的意味。
「怎么?被一个小你几岁的女孩子弄得六神无主,感觉怎么样?」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像是在为他现在的窘境配乐。
她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抽走他手中的空酒杯,重新倒满。「看来,这个叫陈晓春的女孩子,是真的抓住你的心了。连你的身体,都比你更诚实。」
梁非凡擡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不愿承认。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梁菲菲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跳进去的。不过……」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姐姐就帮你一把吧。看来我很快就要有弟媳妇了。」
梁非凡的眉头紧锁,瞳孔因酒精和困惑而放大。他不明白姐姐那句「帮你一把」是什么意思。他认识的梁菲菲,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投资,更不会无端插手他的私事。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他现在的状态糟透了,没力气应付姐姐的任何恶作剧或商业手腕。
梁菲菲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上,翘起修长的双腿。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通讯软体,找到了一个置顶的对话框。
「你现在像个无头苍蝇,满世界找她,对吧?」她头也不擡,指尖在萤幕上快速滑动。「可是,你有想过她现在在哪里吗?你以为她一个人躲着舔伤口?」
她把手机萤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某间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陈晓春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正靠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睡着,脸上还带着泪痕,而拍摄者显然是那个女人。
「你看,她可不是一个人喔。」梁菲菲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梁非凡心上。「我已经知道她在哪了。问题是,弟弟,你打算怎么把她带回来?」
梁非凡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猛地弹起。酒精造成的迟钝瞬间被惊怒取代,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梁菲菲手中的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陈晓春脸上的泪痕和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衬衫,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眼里。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失去掌控的恐慌,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是哪个混蛋?」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梁菲菲优雅地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对他的暴怒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有些享受。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就像在欣赏一部精彩的戏剧。
「现在知道着急了?」她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早就提醒过你,玩火是会自焚的。怎么,这下终于知道心疼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紧握着的手机萤幕。「想知道她在哪,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可以。但你得先想清楚,找到她之后,你该怎么做。是继续用你那套霸道幼稚的方式逼她,还是……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梁非凡几乎是本能地反应,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冲,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她,带她回来。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被那股冲动驱使着。
「你现在去哪?机场吗?」梁菲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嘲弄的凉意。「我刚收到消息,她人已经在泰国了。你现在出门,是想开车过去吗?」
梁非凡的脚步顿时僵住,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悠闲喝着酒的姐姐。泰国?她怎么会去了泰国?这个讯息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刚刚的冲天怒火,留下更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梁菲菲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姐姐早就知道一切,却选择在这个时机才告诉他。
「看你这样子,真是可悲。」梁菲菲轻啜一口酒,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愉悦。「梁非凡,你这一辈子,第一次这么狼狈吧?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生闷气,还是放下你那可笑的自尊,去把你的女人追回来?」
「我会追她回来。」
梁非凡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他死死盯着姐姐,眼神里的火焰不再是单纯的怒火,而是燃烧着占有欲和执着的野心。那是一种锥心刺骨的痛楚,却也催生出不惜一切的决心。
梁菲菲终于放下了酒杯,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她的力道很轻,却像在宣示着胜利。
「很好,这才像我梁非凡的弟弟。」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认可,「不过,光说可没用。你以为她会乖乖等你?你还欠她一个正式的追求,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强迫。」
她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迅速地发送了一则讯息。然后,她把手机扔还给梁非凡,萤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机票的确认画面,目的地是曼谷,时间是三小时后。
「机票我帮你买好了,头等舱。」她重新拿起酒杯,对他举了举。「这次,别再搞砸了。要是你空手而回,就别回来见我。我可不想要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搞不定的废物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