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大理寺度过的第一夜,竟也睡得安稳。翌日一早,将御状递出后,便安安心心待在牢中。
外头的风声传得极快。据说女帝对卉王府纵火案震怒非常,尤其纵火者竟是新封的昙云郡主,而卉王被她一脚踹成重伤,女帝震怒之余,命大理寺彻查此案。
「贺家小主风采不减当年,那份御状,写得真是精彩绝伦。」楚明曦身着大理寺卿官袍,立于牢栏外,语气听来不知是夸是讥。
那御状开篇自首忏悔,言辞悲切,后半却笔锋一转,痛陈卉王恶行恶状,女帝阅毕,也不禁微蹙了眉。
「两日后,三司会审已定。」
贺南云挑眉,略显意外,「还动用三司?」
「虽是卉王请求……但若不用三司,如何让她痛定思痛?」楚明曦声音放低,「女帝欲示怀柔,已是仁至义尽。若再偏袒,此天下恐又难安。」
好不容易才得天下太平。
「我倒不觉得她会痛定思痛。」贺南云冷哼,语气里带着一丝蔑意。
楚明曦唇角微勾,不再多言,只道:「妳家里的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说罢偏头唤道:「进来吧。」
「都让他们好好待着了……」贺南云刚叹出声,牢门已开,一道身影扑进她怀中。
「南云!」蒙着面纱的楚郢擡起头,一双眼泛着泪光。
「阿郢?」贺南云一怔。
「阿郢,一炷香的时间。」楚明曦淡声叮嘱,便转身守在牢外。
「阿郢,你怎么来了?」贺南云被他搂着半边身子,连退了几步,坐到板床边。
「我不放心妳。」楚郢语气急切,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瓶药,瓶身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宋一青听说妳纵马时磨伤了腿心,让我带些金创药过来。」
贺南云轻叹一声,「我是让你别让一青担心,你倒好,连这都说了。」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嗔怪,却无真的责怪他。
楚郢没理她,动作俐落地拉开她腰带,叨叨絮絮,「他是妳的正君,妻主受伤的事怎能瞒着?南云,脱下来,我替妳上药。」
「把药放着,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擡头,眼神里带着一抹倔强,「我替妳上。」
贺南云被他那目光一噎,只得顺势褪下中裤,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大腿,昨日上过药后疼痛已消大半,只余些红肿未退。楚郢按着宋一青的交代,先打开红瓶药,细心地敷上一层,又取青瓶药轻轻抹匀。
他的手法极轻,几乎不着力,仿佛生怕再碰疼她。那股药香渐渐混入牢中的潮气里,空气里竟有一瞬的静谧。
「宋一青说,这样好得快,也不会留疤。」他低声说着,神情专注,眼神又不住往那幽径望去,柔嫩的肌肤中穴口已经闭合,无法再窥见半分幽径中的美好。
楚郢收回恋恋不舍的视线,小心翼翼地避开贺南云腿间尚未痊愈的伤处,灵活地叉开腿,跨坐在她的腰间。他的动作轻盈却带着一丝急切,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脸颊亲暱地蹭了蹭她的颈窝,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仿佛在汲取某种安心的力量。
「妳放心,家里有我呢!」他语气雀跃,带着一抹得意,「温栖玉醒了要找妳,我说妳去把卉王修理一顿,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聪明。」贺南云闻言,低笑出声,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带着一丝宠溺,将他给托稳,目光落在楚郢那张带着孩子气的脸上,眼底满是柔和的光芒。
被她夸奖,楚郢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眼中闪过更兴奋的光,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欢喜,「姊姊说,两日后的三司会审完,妳就能回来了!」
贺南云心知这不过是楚明曦安慰他的说辞。三司会审牵涉卉王的指控,绝非两日能了结的事。
她却不愿戳破他的期望,只是温柔地擡手,轻轻梳理他额前散乱的发丝,语气淡然却满是安抚,「是啊,所以你们无需太担心,走个过场而已。」
楚郢闻言,却突然撅了撅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抱怨,「宋一青担心妳若在狱中毒发,他没能来得及替妳压抑毒性……」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抹酸溜溜的独占欲,「唉,为何只有宋一青有药精……我也想要有……」
「胡说什么呢。」贺南云被他的话逗乐,低声嗔道,却掩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牢房的烛光映照在她眼中,像是点亮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这样妳一辈子离不开他!」楚郢嘀咕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也想让妳一辈子离不开我呀!」
贺南云心底柔软,低笑出声,俯下身,主动环住他的腰,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带着一丝宠溺与温柔。
这个吻轻柔而缓慢,像是春雨润物,让牢房的潮湿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楚郢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点燃了热情,他热切地回应,毫无保留地加深这个吻,舌尖试探性地探入,与她的交缠,带着一丝急切的渴求。
他的双手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衫,仿佛想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抱,贺南云能感受到他唇间的温热与微微的颤抖,像是将所有的依赖与不舍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背,顺着他紧绷的脊线缓缓滑动,试图安抚他躁动的情绪,他却越吻越深,鼻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身体不自觉地贴得更紧,腰身微微扭动。
贺南云低笑一声,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终于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气息交缠,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好了,再吻下去,你姊姊要来了。」
楚郢脸颊绯红,眼中闪烁满足的稀光,他喘着气,依旧紧搂着她的脖子,语气带着一抹撒娇,哼了一声,「我又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