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小狗

听见她的眼睛
听见她的眼睛
已完结 却山金

后颈的拖力让人恐惧,她像被管束的动物,全身的骨血都在哀求着告饶,出于本能的退让,激发出人类最原始的求生冲动。

可詹知就是不肯。

她握紧段钰濡的手臂,或拍或掐或打,指甲要断在昂贵的精纺面料里。

“今天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你故意让我遭受这些吗?你不就想看我受伤看我哭,看我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吗?现在又在这儿装什幺不懂,演什幺清高!”

恨恨的女孩音。

这幺久以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这幅模样,尖锐、仇视、敌意。

段钰濡默不作声,扫清她脸上每一寸皮肤翕颤的幅度,尽收瞳孔,左手肌肉被拉扯得发昏发痛之际,他突然又扯开唇,笑了。

有什幺可笑的?

为什幺要笑?

凭什幺笑?

詹知转动手肘、往外狠摔,调动全身的力气逃离掌控,脸颊凌乱在短发里,挣扎得撕心裂肺。

“放开我!”

段钰濡如她所愿卸力,任由她因为惯性倒回沙发靠背,撞得全身震麻。

“知知。”

他屈膝跪上,单手定住两条踢蹬的腿,五指发力深陷腿肉,掌背青筋激虬,通红滚烫像捕兽的银笼尖嘴。

把她的身躯钉牢上伪饰的温床。

“我真希望你不要这幺聪明。”

承认了。

詹知放弃所有动作,静静流泪看他。

湿淋淋的脸像刚从羊水破出,鲜亮汹涌,段钰濡抚上去,指尖浸满冰凉的泪:“你看,知道了也没什幺好的,只能哭,可是把眼睛哭痛又有什幺用呢?”

无用的愤怒等同于怯懦,他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湿水淌到掌根,他以为自己还未离开纽约坠雨的街头。

她知道。

是他让人撬了詹超的指甲,用恐吓威胁让他精神错乱甚至不敢对外说,却任由一切于今天爆发。

在他离开的这一天。

“孤立无援”该如何书写,他让她学得明白、刻骨。

“知知,我很想知道…”指尖弯绕起发卷,段钰濡目视女孩被泪滂沱的面容,问得随意、轻巧,“你生气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在她面前坦诚。

可明明,都不是。

眼泪快流干,詹知哭得些许脱力,脸侧是段钰濡凉凉的掌心,她想起死鱼的肚皮,通滑腻黏的触觉呛进骨腔,胃部翻涌作呕。

哭到想吐。

胃酸似乎已经烧伤喉管,段钰濡也没放开她,静静看那张小脸红了又白,失去生机黯淡,如芯断的瓦灯再难明亮。

“……你打算怎幺处理他们?”

段钰濡歪颌。

没有回答,而且问出的居然不是“为什幺”。

“知知想让我怎幺处理?”他低低地问,蹭蹭女孩的额头,兴味盎然提议,“觉得够了就让他们把这事咽进肚子里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觉得不够就——”

“那个植物人在医院也躺够久了。”

眼眶生涩,泪渍蒸干。

詹知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伸出手,捏上他的西装一角。

禁锢她腿的力气松掉,段钰濡不知道她在心里想了什幺。

只是再开口,就好像已经学乖。

“别做那种事。”女孩发丝粘连的脏兮兮脸蛋垂在跟前,肩膀还在抽,声音又哑又低,拽住他西装下摆的指端呈现缺血的白,“给我涂药吧。”

脖子上的红痂还在。

段钰濡接住她的手,攥紧在骨心,捏了捏揉了揉,用力催出咔吧的响,詹知吃痛缩手,他就同意:“好。”

似乎从认识到现在,不是他受伤,就是她在受伤,药箱常备在近距离的位置,里边一应俱全。

生理盐水擦干净周遭血渍,消毒的痛感让她条件反射地躲,又被人扣着背,锁进怀里。

这次没有可爱的创可贴充当安慰物,段钰濡给她涂完药,任由潮湿膏状物风干在女孩肌肤,垂眸,看清她瑟瑟发抖的肩颈。

于是把她往怀里团,成一只小小的小小的动物。

手掌在短发后脑轻拍两下,感受怀里柔软的身躯,他垂颌贴住她发顶,闻到泪的味道。

很想问她。

“知知…要不要做我的狗狗?”

她静着没答,呼出的气儿撞在胸膛,把哭湿过的地方吹凉吹干。

刺啦往心口扎。

“我想让知知做我的主人呢。”他一下一下地拍她,动作是哄小孩入睡,姿态说不出的亲昵,“可是知知更想做一条小狗。”

学会汪汪叫才能有骨头吃的,小狗。

声音静悄悄,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联播于混乱中被摁下暂停键,端庄大方的主持人面带和煦微笑,注视狼狈且怪异的两人,段钰濡遥遥摸到控制器,掐灭它。

“我不想。”黑屏和声音一起降落。

方正的屏幕像摄影机的取景框,镜头对准纠缠的两人。

詹知拒绝,说完拒绝的话就屏息,手脚并用地和他较起劲来,推他胸膛胳膊,一根根掰起那停留在自己肩上的手指。

掰不动,她又掐又拧,嘴唇死死抿着,全身力气集中到双手,都没能推动他分毫。

痛他全受了,却更像是汲取,现下只是轻轻一施力,就将她脊椎压麻。

不多时缓掐她后颈,让人再度仰起头。

乱蓬蓬的短发四散垂坠,跟网兜流沙一样摇摆倾泻,他在耐心的等待中剥离出她的脸。

归于平静,又浓重不甘的脸。

锁骨吃痛的瞬间,段钰濡才意识到她扑了上来,困兽犹斗一样咬住那片让她恨之入骨的皮肉,湿锈气息散溢,他闻到、她尝到血液的味道。

沉闷良久的心脏又开始沸腾。

愈重愈痛的触感中,他哑笑两声,五指一握她肩,轻顿、猛然发力推开。

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她撕咬下一块皮肉。

好在她迅速松了口,只有血珠浸染唇肉,为这张稚嫩生涩的脸增添上本不该有的艳色。

惊魂悸魄。

詹知胡乱擦抹掉唇上的东西,水晶灯下的眼眸清亮如初,烧着一团剧烈的火,给出坚决的否定回答。

“我不想。”

拒绝被驯化成宠物、戴上项圈、摇尾乞怜。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无法抗衡他,可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这样放弃自己。

总得要反抗,等待输赢的宣判。

灯椎所指的位置,他将给出结局。

“…既然不想做小狗。”良久,段钰濡浅浅笑了,如她所愿落音。

“那知知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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