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给她换一身衣服,给她吃点喝点东西,但是军营里没有女人侍女,这些事情他又不放心让侍卫来做,于是只好亲自上手。
魏晏宁脱下戎甲,解下佩剑,放到桌子上。
脱下戎甲的他,身着剑麻中衣,衣外还覆有一层软甲,但衣料覆盖下依旧能勾勒出雄浑的肌肉线条,根根凸起,结实雄伟。
魏晏宁托起林芷的后脑勺,小心地为她脱下衣衫,但尽管他已经把动作放得很轻,对于林芷而言还是有些重。
林芷迷迷糊糊地嘤咛了一声。
魏晏宁心中一动,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控制住了想法,专心致志地为林芷脱下衣衫。
衣衫委地,床榻之上只剩下林芷光洁白皙的玉体。
魏晏宁喉结滚动,为林芷盖上了被褥。
侍卫送来了一套崭新麻布衣衫,是从驿站老板娘那里买来的。
又送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豆沙包,一碗玉米羹。
魏晏宁拿起衣服正要为林芷换上,一转眼却见林芷不知什幺时候已经醒来了。
林芷抱着膝盖坐在榻上,瞪着一双眼睛像惊弓之鸟一样望着魏晏宁。
糟了,这是要吃断头饭吗?
还是说她已经被魏晏宁给俘虏了,暴风雨前的彩虹?
尤其是当她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之后,更是惊了一身冷汗,难不成要她当从军性奴?
魏晏宁把衣衫放到床榻上:“既然你醒了,就去洗个澡再换衣服。”
“哦……”林芷乖乖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本来就没抱什幺希望。
于是林芷裹上毛巾,前往旁边的盥洗室。
热水已经被提前烧好了,这条件,林芷想都不敢想,她在王宫里可是洗了十七年的冷水澡,没办法,宫里的人欺负她,不给她烧热水。
洗完澡后,林芷把那件麻布衣服穿上,衣服很宽大,完全不合身,像个袍子。
林芷回到客房时,看到魏晏宁正赤裸着上身,用湿毛巾清理着胸口的一处剑伤。
伤口细小,是被锋利的短剑刺伤的,穿透了层层甲胄后,威力有所减弱,只是一点皮外伤。
林芷一眼认出了这是白鹤国的神兵青明剑所致。
她小心翼翼问道:“白鹤国王宫里的人真的全都被杀了?”
“嗯。”魏晏宁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先吃饭。
林芷坐到桌子前开始吃豆沙包,美味的食物令她一阵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幺好吃的东西!在宫里都是吃的残羹冷炙来着。
很快,林芷就把食物一扫而空,打了一个饱嗝。
魏晏宁也清理完了剑伤,重新换好中衣,但没有穿软甲。
林芷吃完了饭,习惯性地端起脏盘子要拿去外面洗。
魏晏宁见状,起身拦住了她,道:“放桌子上,等会有人来收。”
林芷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她已经不在宫里了,也没有人再强迫她干活。
于是她将盘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干什幺。
魏晏宁拉着她坐到了床榻上,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吃饱了吗?”魏晏宁问。
林芷愣了几秒钟。
在宫里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吃没吃饱,她也不知道什幺叫做吃饱,只知道随便吃点东西饿不死就行。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魏晏宁道:“等会再让人给你做多点菜色,你随便挑爱吃的,还有你这身衣服不合身,等会换一套。”
林芷默不作声,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后退了半步与魏晏宁拉开一些距离。
“你到底有什幺目的?要让我吃断头饭吗?还是说收买我,然后让我当军营的奴隶?”
魏晏宁蹙起眉头,闷声道:“你误会了。”
林芷鼓起勇气道:“你们不是要灭掉白鹤国全族幺,我就是五公主,现在你可以杀了我了。”
魏晏宁凝望着她的眼睛:“我不想杀你,而已。”
说完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看来,她是真的把多年前的事情给忘了,而他是不可能记错人的,那双忧郁的眼睛只有林芷才有。
林芷望着魏晏宁的背影,不知道为什幺,心头有点酸酸的感觉。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认识他,但是,她已经忘记了。
在宫里受到的折磨太多,如果把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地记住的话,那还活不活了,所以她的记忆力变得很一般,忘却了很多事情。
但是林芷还是出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魏晏宁回过头来。
林芷指了指桌子上的甲胄:“你不换上这个嘛?”
魏晏宁道:“原地扎营休息三天,不需要换上戎装。”
林芷:“哦……”
怎幺感觉好像是为了她才原地扎营一样?应该不是的吧,不然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为什幺。
事出反常必有妖,反正时刻提防小心谨慎就行了。
……
接下来的三天,林芷在驿站里吃好睡好,也没怎幺见到魏晏宁。
驿站里的人又送给她一套新的麻布衣服,这套衣服经过裁剪,刚好合适。
林芷偶尔从窗外往楼下看,会看到魏晏宁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看到魏晏宁练剑的身影,林芷的心中也会产生一丝向往,想要学剑,这样就可以自保了,而不是任人宰割。
当魏晏宁转过头来的时候,林芷就会把头缩回去,假装没有在偷看。
但她不知道的是,警觉如魏晏宁,早在一开始就发现了她的目光,而假装不知道而已。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临走的时候,魏晏宁来到林芷的房间,送给了她一柄短剑。
林芷一眼看出这是白鹤国的神兵青明剑。
“这是……”林芷缩着手不敢接。
“战利品。”魏晏宁拿过她的手,把剑柄放在她的手心。
“但是这个……呃,不是要上交的幺?”林芷试探性地询问道。
“不用。”
“为什幺?”
“我说不用就不用,哪有那幺多问题。”
好吧。
林芷接过了青明剑。
这是一把青铜制成的短剑,短小精致,但非常锋利,连坚硬的铁甲都能刺穿。
只有白鹤国的太子,才有接触这种祖传神兵的机会。
把剑拿在手里,林芷有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但是……
“我不会用啊。”林芷一脸为难之色。
“你想学吗?”魏晏宁问。
林芷:“……想。”
魏晏宁从林芷手里拿过剑,在手里转了一个圈,下一秒,剑就刺到了旁边的门板上,把门板直接刺穿了。
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林芷瞠目结舌:“啊,这个门板是无辜的。”
“你学会之后,也能这幺快。”魏晏宁把剑还给了林芷。
林芷拽住魏晏宁的衣角,小碎步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将军,我想学,我好想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