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勒斯一手揽着乔治娅,无意识地在腰际上下其手,心思却不在她身上,沉思地眺望窗外。奥罗拉的话令他十分在意,她试图拉乔治娅陷入半梦半醒的幻境时,被象征时钟神殿的鱼和象征生灵神殿的鸟拦住,它们看起来无害,却在她耳边念诵着驱逐的箴言,如果不是一直被他逼着背诵箴言,恐怕魔物的身份就要当即暴露。
前几次对乔治娅做这事时,什幺也没有发生,无论是身体的场域还是意识的界限都毫无阻挡,全凭她自己的意志挣脱,但这次不一样,明确有外力协助她。无论是那天奇异到令人战栗的新芽,还是今天神圣到令人恐惧的警告,都在向他声明,乔治娅永远是神的奴仆。
可是,既然祂知道这件事,为何没有对她伸出援手,反而让她在经历神启后一次次回到他身边?他暗自有些期许,是否在经历神恩过后,她还是自己选择了回到他身边呢?这是否又意味着她在神恩之外有了对于温存的认知?
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的问题是无用的问题,纠结于此和那些逗弄皇帝发笑的愚人毫无区别,形而上的思索在神殿里已经辩论到发腻,现在他是个更实际的人,只在乎现实的结果。现实就是,乔治娅的灵魂被神殿捍卫了,但她的肉身却没有挣开枷锁。
是爱吗?他看着她动动嘴唇,差点说出这句话,又止住了,对她来说当然是爱,这爱没有私心,仿佛口号,神要求她爱人子,她便爱人子,用神认定的方法养育他们,呵护他们,对此深信不疑。问她这个问题,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的,是爱,我爱你。可是这有什幺用呢?被写在契约上毋庸置疑的是婚姻而非爱情,爱应当犹疑,只能给少数人,甚至只能给一个人。
他把乔治娅鬓角的头发别至耳后,仔细端详那张安静得毫无表情的面庞,触及到冰冷的蓝色眼眸。曾经这眼眸如坚冰,望向他的那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灵安定,如今,他却厌恶她的冷漠,情欲的火苗总是在眨眼间熄灭,迷离的神色也总会在停滞后重新聚焦,和她对视时,她的眼里只有等待倾听的坦然,那仿佛从创世之初就存在的天真挂在她脸上,令人气恼。
他捏住她的下巴,用另一只手的指甲背缓慢摩挲她的皮肤,像裱画时那样细细描摹其面部的轮廓。她不自觉倾斜脑袋,眼睛里透露着好奇,却只是任由他摆弄。
静若处子的女祭司,不知疲惫的女祭司,鲜红的衣裙飞扬在冰面上时,你又从旋转中听到了怎样的神谕?它会使你困惑还是使你明晰?你的道路是否还像从前那样毫无遮挡?
乔治娅,人是会犹豫的,人是会困惑和迷茫的,人是看不清自己命运的。
随着敲门声想起,扎拉勒斯终于回过神,放开乔治娅,而乔治娅也和刚才那般波澜不惊,只安静地垂手和孩子们坐回沙发。
“打扰了。”轻快高亮的女声打破思虑的囚笼,芬格夫人的脚步节奏如同欢快的舞步,她笑着说:“哎呀,真是温馨的家庭氛围呢。”
孩子们纷纷站起身向她行礼,扎拉勒斯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擡眼便看见她儿子阴郁的神情。
西奥多拉·芬格头也没回,而是对着乔治娅介绍道:“乔治娅小姐,这位是雷曼德,我的儿子。”
扎拉勒斯也介绍说:“也是我的骑士。”
她的儿子或许比起母亲长得更像父亲,从他身上,乔治娅没有看到一丝西奥多拉的影子,以至于方才她误以为这位青年是她尚且年少的丈夫。她没有什幺好说的,和往常小队调查一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但扎拉勒斯挤出一块地方,毫无顾忌地把她抱在怀里。
西奥多拉也在对面的沙发落座,她一擡手,那个高大的青年就像小狗一样钻进她怀里,神态近乎撒娇,看向扎拉勒斯时眼里还充满着敌意。
或许称之为得意更为合适。乔治娅瞪大了眼睛,几乎要站起来,又被扎拉勒斯按住手臂。
她意识到这对母子的关系非凡,他俩坐在一起同普兰坦家的人谈话时,她感受到的不是两个家族之间礼貌的寒暄,某种粘腻的情感使这两个姓氏紧密联系在一起,令她的后背发凉,在意识还不明晰的时候,身体本能已经想要逃离。她安抚着自己,想西奥多拉确实是个好母亲,她是集会的焦点,当她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时,萦绕在这里的不安烟消云散,尽管壁炉里一直燃烧着火焰,但她坐下的那刻,房间才开始变得温暖起来,甚至隐隐萦绕着玫瑰和胡椒的香气。
她确实是个风趣又温柔的女人,尽管嫁入芬格家四年后,丈夫就死在去帝国秘密会议的路上,但这份沉重的悲剧不但没有击垮她,还使她身上蒙着一层优雅神秘的哀纱,又因为独自将芬格家的遗腹子养大,而有着令人难以阻挡的属于母亲的亲近感,普兰坦家的孩子在她的安抚下也轻松起来,各个开始展现属于孩童的本性,叽叽喳喳说着这几天在旅馆的住宿情况和今天滑冰钓鱼的乐趣。
只是乔治娅注意到,那位叫做雷曼德的孩子逐渐显得不耐烦起来,他手放在母亲丰盈的胸上时,作为母亲的西奥多拉甚至没有制止,反而像只名贵的猫欲拒还迎地伸懒腰。
她终于出言打断扎拉勒斯和西奥多拉以及雷曼德之间近乎调情的客套,询问道:“为什幺你们不结婚?”
西奥多拉勾起嘴角:“嗯?乔治娅小姐怎幺这样问?”
乔治娅认真说:“请原谅。我只是觉得,既然芬格家缺少一个男主人,而普兰坦家又恰巧缺少一个女主人,为什幺你们不结婚?你们结合对孩子应当是有益的。”
西奥多拉笑起来,眼睛里仿佛有星辰,还未等她说话,她的儿子立即生气地说:“没妈的孩子才会觊觎别人的妈妈。”
扎拉勒斯微笑着凑近她,向她解释道:“乔治娅,我想雷曼德的意思应该是,我娶了芬格夫人,芬格家的独子要怎幺办?”
见雷曼德还在盯着自己,扎拉勒斯也不呵斥,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又抱紧乔治娅,扣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向西奥多拉说,“西奥多拉,管管你的宝贝儿子,他要把我的孩子和他们的妈妈都吓坏了。”
西奥多拉抱着雷曼德,坦然又怜惜地眨眨眼,“请原谅,我这孩子就是不太会说话,所以才仰仗普兰坦公爵的关照啊。”
扎拉勒斯挥手让孩子们出去,西奥多拉不忘记拍拍手,让留守在门外的仆人进来,高声对孩子们说:“还是带你们去老地方玩水哦?”
还未等他们关上门,西奥多拉就被雷曼德压得半躺下,也没有要扎拉勒斯和乔治娅离开的意思,神态自若地说:“对了,扎拉勒斯,之前你不是和我学过按摩的手法……啊,雷曼德,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还在这里,听话!”她轻轻拍打儿子的肩膀,腿却擡起来。乔治娅捂住嘴,再怎幺迟钝,她现在也知道了这个动作的含义。
扎拉勒斯蒙住她的眼睛安抚她,仿佛没看见这怪异的景象般说:“我们昨晚才到,乔治娅在路上太累了。”
“噢……”西奥多拉边和儿子纠缠着边说,“为什幺不现在为你的母亲服务呢?你们出去时,我已经把浴场打点好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乔治娅,你也不会舍得浪费芬格夫人的一片好心吧?”
“……”乔治娅不知道说什幺才好,站起身时,她感觉眩晕感从头传到脚。
西奥多拉胸部的衣服很快被她儿子扒个精光,那对又白又大的,属于母亲的乳房弹出来的时候,雷曼德恶狠狠地咬了上去,巨大的雕花木门没有把她放浪的声音拦住,乔治娅红着脸,踮起脚抓住扎拉勒斯的衣襟,把他往下扯,瞪大那双激荡着巨浪的眼睛向他呵斥:“这是乱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