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写于2026年8月29日,48章以后的内容将在3月底更新。谢谢收藏,谢谢评论,觉得我没满足期待的读者请以《关羽之歌》作为看文的背景音乐,没有什幺关联但是可以彼此都释怀。
以下无任何前章后续剧情梗概,纯个人情感发泄,纯恶意纯针对,打得就是用一堆时髦理论分析,却得出一个逻辑混乱,充满道德优越感结论的小评论家以及所有潜在目标人群,感谢你们对文本的分析,正因如此我才写出本文认真对待你们的分析,以免我对正文剧情的不改动,人物塑造的不进步让你们觉得大ego没有被我认真对待。
其实犹豫过本文要不要发,因为我应该是个温良的小作者。后来一想,我才应该是这本书及副文本与评论里最装逼、最刻薄、ego最大的人,我怎幺能让那些评论比我还装逼还刻薄给她们可以凌驾于我之上的错觉呢?我怎幺可以只让评论区大烧烤而自己不烧烤显得自己像个被专有名词和英文吓到的绝望的文盲呢?我怎幺可以只让别人上升高度批判而不维护我自己作品的价值?我怎幺能让真正喜欢和尊重文本设定的读者为我冲锋而自己窝窝囊囊转移矛盾?!
我一直认为给一个作品排雷是读者要做的事情,但是现在这种责任强加在了每个作者头上,哪怕免费文作者也必须严肃阐明这是个怎样的故事,且永远不能脱离读者预期创作,才能给读者梦幻般的安慰。在虚拟中寻求安慰无可厚非,可是这毕竟不是付费委托(顺带一提我的付费委托价格是60r/k,想看双洁和女性主义作品可以找我约稿,我将满足您的所有期待),读者和我甚至连网友都不是,只是网站一关就再也不见的陌生人。我没有任何义务必须按照他人的预期进行创作,给我投射现实焦虑和在别的创作者那里得到的焦虑,完全是对我一个陌生人进行精神操控,把自己应当处理的情绪外包到我身上。
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当批评术语不再被用于描述和分析文本,而是被用于确认自己的道德位置,甚至从文本判断滑向对作者人格的裁决时,看似严肃的批评也就失去了讨论的可能。
从创作之初,我就明确了这篇文章属于以身体为场域创作的通俗小说,与此同时我还是个及其恶俗的人,所以写的东西比通俗小说更低俗,我希望把性爱作为能够持续产生意义的主要情节。标榜身体艺术不等于我是个高雅的人,因为我只是感兴趣身体和色情的这部分内容,而不是艺术家,我以满足我的低级趣味为己任,以露骨的形式表现不纯的内容,并混之以淫思邪意。
我在现实创作中不敢直接进行身体艺术创作,所以才将这部分的创作欲望和思考被投射到了文本里,我去了解身体艺术是因为我想给我操逼找到合理的理由,所以一开始我没有做任何背书,而是在简介强调“身体即什幺”,我写性爱诱发的自我审视、记忆、关系、权力,但我不会直接在正文说:“身体是意义实际发生的场所。你所看见的色情其实是身体被当成了认识论实验场。”因为我是个低俗的人,我真的不想在为操逼而生的小说里大谈特谈哲学艺术,但是最后还是为了给自己的作品辩护写这是身体艺术,这对我来说是非常讽刺的事情。强调身体艺术不是表现我了解艺术所以我比在座的高级,而是我发现我必须强调这是我选择的问题域来给我的恶俗做支撑。面对演变为主流的主义的审判,我选择搬出小众但同样是流派和主义的东西上价值,以消解前者作为唯一评价坐标的权威,毕竟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所以如果要说通俗就是,你不能用商业片的标准去要求一个cult片甚至色情片b级片,我都拍cult片色情片b级片血浆片了我能是个好东西?我都无偿下海不标雷点大踩特踩人伦底线写老男人强奸小女孩了我能是个道德健全的从父权体制下觉醒的具有女性主义意识的新时代女性?可以评价我有没有把它做成功,可以用不同的艺术传统与批判传统来审判我的文本,但不能因为它没有完成另一套批评框架预设的任务,就直接判定它在自身的问题域中失败。
同时,我选择身体艺术的问题意识作为母题,但不代表非得使用专业术语,因为这不是学术报告,我的学识肤浅,不足以让我驾驭庞大的题材进行论文写作,我只是写小头控制大头的oc文的同时,基于对宗教和对身体艺术的尊重在了解它们的基础上运用它们。我写的东西没有钩子、没有纠缠不清的第三者、没有激烈冲突、无聊、陌生专有名词过多、过于意识流、看不懂、看得想睡觉、没有爆点、没有爽点、节奏缓慢。同样也正因如此,它才是本不想满足任何人期待的免费文。从身体被穿戴什幺、身体被谁观看到身份发生什幺变化。从身体由谁触碰到关系发生什幺变化。从身体产生反应到主体如何解释这种反应。如果一个人的主体性本来就是通过宗教秩序建立起来的,那幺摧毁宗教身份究竟是在解放她,还是在摧毁她赖以成为自己的结构?最终的问题指向一个人的身体能不能证明“我是谁”?
我当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读者或许会给出多种答案,文艺的任务从来不是回答问题,只是提出就够了。我当时有这样的疑问:假如我引入了一个看起来非常装逼的概念,我又写不出、提不出、解决不了问题怎幺办?在《在时间的荒原上》,米沃什写到“然而作者会寻找答案,因为要是不寻找,他就不会提出问题了;读者也在寻找着。书介于两者之间,就像一则证据。”
那幺就让一本书成为一个证据,因为我知道我要追寻什幺,以什幺样的方式呈现,可能只是初步具有问题意识,但至少这是我问出什幺的证据和研究什幺的契机。
我不想在一本主旨明确的文里探讨女性主义问题。在写作之初我明确希望写一部关于身体和宗教的作品,所以我拿来做背书的是宗教、性和身体的理论。就相当于做作品之前先要确定主题,然后写研究计划书,写研究计划书后去找参考文献,找完参考文献后思考我自己该提出的问题而不是答案,而后开始做自己的作品去接近答案。研究不是为了回答只是为了提问,凡事没有绝对,确定性的东西不是文艺而是科学理论,研究计划书也不是台前展出的作品,所以我无法在作品正文中写出答案,没有资格替他人对文本的理解给出答案。但虽然这样想,还是会忍不住给自己的作品做辩护。
那幺辩护为什幺也是必要的?什幺时候我们的审美从作者已死到作者必须复活过来为每个情节做出阐释,给读者确定的答案?既然如此,那幺作品中的作者意识和作品之外的作者意识要怎幺区分?读者可以因为文章中女处男非肆意攻击作者本身被驯化不觉醒,可以因为作品设定没有达到女性主义预期而将自我意识凌驾在作者上,那幺作者究竟有没有复活的资格?
我觉得这甚至有些行为艺术了,回看评论的时候甚至感觉评论区把网络文字作品缺失的现场给补了出来。当我正文里写身体被观看后观看者开始命名它、解释它、规定它应该意味着什幺的时候,评论在说“女处男非是几千年社会规训”、“女性角色应该怎幺样”、“这种关系意味着什幺”、“作者为什幺不让她行动”。而后我开始作出回应、修改简介、重申创作框架。于是就变成了乔治娅询问“在神恩和使命之外,我是什幺?在你的爱之外,我是什幺?”我开始重新思考“在读者期待的女性角色之外,我要写什幺?在某一种批评框架之外,我的作品是什幺?在洁与不洁之外,我的人物性史是什幺?以性和身体为主的创作里,为什幺性史反而成了难以严肃讨论的东西?为什幺对作品采用父权体制诞生的词汇分类的同时,要用女权政治词汇攻击作者?”
虚构的身体被观看后被解释被规训的同时,我自身也因受到观看而产生反作用,只能公开声明创作主体性,而后观者再次面对我的声明进行新一轮严肃审判。由此演化为作品并不完全结束于作品对象,观看者的行为也进入作品意义生产的行为艺术,真是一种很荒诞的内外同构。可惜行为艺术通常涉及艺术家有意识地将行动、时间、现场等组织为作品,我却卷入了意外生成的具有行为艺术性质的参与式事件。
真的太荒诞了,我没有做行为艺术的勇气和意识,但评论和文本居然形成了互文,即便这是个提前设计好的艺术项目,都会被批评为太工整和刻意了,而这居然是随机发生的。生活果然比先锋艺术流派更激进和精彩。
我当然支持以女性主义批评的视角进入这篇文章,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很多女性主义艺术家直接使用身体艺术、行为艺术处理女性身体、凝视、性别与主体性,但这不意味着body art=feminist art,更不意味着出现女性身体 + 性 + 权力关系,必须按照某一种 feminist normative expectation 进行创作。可以用女性主义视角进入文本进行解读,但是不能演变成这个作品没有按照我认可的女性主义方式处理女性身体,所以作者人物塑造错误,作者被父权规训入脑没有觉醒,作者弱女叙事。因为这甚至不是艺术批评语言而完全是政治语言。站内并非没有标着女性主义、女本位,认可女性主义批评的作品,她们甚至创作的是标准的具有女性主义艺术价值的作品,小红书和晋江上也不缺敢于承认女本位的作者,大可以去支持她们的想法和创作,为什幺非得挤进第一章上来详细描述老男人跟小女孩做爱还下药的情色b级片里找主流价值观?
就算那些女性主义创作者的作品可能不符合你的审美,但既然它创作出来就是为了表现女性主义,就是为了反斯德哥尔摩、反爱情、反权力,用女性主义批判的标准对它进行批评无可厚非,不去对她们进行批评而用那套政治术语指向我真是太奇怪了。我根本没有把女性主义艺术表现作为我的首要目标,也无意承载制作女性主义艺术的使命,也没收读者的钱要传递读者价值观,为什幺要把她们应该承载的使命放到我身上,对我进行期待?要求我理解读者诉求?
还是说有人觉得“驯化”不是女性主义政治词汇?不承认这是在调用女性主义政治话语来规训审判我?把双洁与否的问题上升到作者被几千年驯化成功,后来者却轻飘飘判断为0人提到女性主义而后又用女性主义批评进入文本。这不叫理性客观,不叫帮助弱势读者,这不叫正义裁决,这叫断章取义,这叫迟顿不敏感,这叫不理解中文的高语境,这叫用学术黑话给自己赋魅,这叫ego大爆发。或者按照0个人提到的说法,那好,我就当该评论者认为最初说出“驯化成功”这句话的不是人而是畜生,那我作为被攻击的对象,难道我就要保持体面,我没有像条疯狗反咬畜生的权利吗?还是说我攻击到除了这个不通灵性不理解他人意思的畜生之外的人吗?我跟畜生互咬旁人插手还站队畜生的后果就是旁人也要去打三针狂犬病疫苗,非要站出来指点一二辩驳0个人提到女性主义那不好意思我全都追着咬。
我是个俗人,我脾气很大,我精神状态极其糟糕,我情绪波动巨大,我一直在克制一直不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平台上,但我实在受不了强擡双洁的思想高度,并把政治话语用在操逼文上,我只想看按摩棒插进飞机杯疯狂搅动,我写这本书就是为了看乔治娅被扎拉勒斯的大勾八操出存在危机。既然评论者要调用女性主义批评话语,那就更应该严谨和有起码的分辨意识,严肃对待严肃批评,不能自说自话“既然我选择用女性主义研究它,所以作者本来也应该按我的女性主义答案写”。
我不是个较真的人,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正因为我想看乔治娅的香软小批被大勾八狂操,我想看扎拉勒斯用大勾八干得她逼飞奶炸,所以才把重点放在“身体即什幺”上写大量r18内容,我没有给自己标榜任何,没有说这是反斯德哥尔摩,没有说这是大女主,没有抱着要写一个理论正确、思想深刻、经得起学术批评的伟大作品的姿态开始写作。我的目标很朴素,就是想操圣女之逼。
非得在我作品下提出“驯化”和“父权”这种明显带有女性主义政治色彩的术语,还用女性主义批评进入其中觉得我不按那样写就不对,害我不能专心操逼搞身体艺术,那行吧那我也要开始上价值了,我也要开始大审判了。我下海下得好好的非得拿学术黑话出来攻击我,用我满足廉价的权力快感,那我也要ego大爆发了,我也要开始分析这场闹剧了。
这件事在艺术学领域可以提出的问题是:一部以虚构身体为媒介、讨论身体边界与自我意识的作品,在进入公开平台后,读者的观看、命名、道德判断和作者回应,是否构成作品意义生产的延伸?原本被放在虚构角色身上的“观看—命名—规定”,为什幺在作品发表以后又发生到了作者身上?而评论区又是怎样从作品外部的反馈空间变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二次现场。
甚至于还可以从社会学进一步提出问题:网络文学平台中的读者究竟认为自己获得了什幺样的解释权与干预权?作为免费连载,读者和作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但评论却呈现出一种“我通过阅读投入了情感,所以我拥有了评价权,且对人物发展具有规范性期待,作者偏离这种期待不只是我不喜欢,还是作者人品有问题、人物塑造失败、价值观有问题”的状态。评价权如何滑向审判与规范权,又是如何借助某种理论化语言来赋予自己的判断权威?当网络读者调用女权、父权、驯化、规训之类的批评词汇时,这些理论概念如何在大众阅读环境中被重新语境化,并进一步成为对作者进行道德评价的工具?读者为何试图取得解释权?作者如何守护解释权?作者为什幺感到被冒犯?作者又如何调用话语重新取得定义权?
更有意思的是,作品内外双方都在争夺“谁有权命名这具身体/这部作品”的位置,这是否也能从侧面证明,我所提出的问题是一个具有社会性的问题?
甚至还可以从传播学的角度来看,那幺这又是编码和解码的行为表现,我编码身体作为意义发生场域、宗教对身体的命名、身体经验与观看等等这些陌生议题,又被观众重新解码成自己熟悉的议题,比如“女性角色有没有主体性”“男角色是否值得爱”“这是不是在美化某种关系”。观者对作品有自己的看法,不复制作者原意的同时,又要求作者给出确定性答案,而为什幺某种解码会进一步宣称自己才是文本应有的意义?
此为其一,其二是将带有身体艺术的问题意识放在有自己成熟阅读习惯的网络文学平台上,当平台用户看到无性经验女主+有性经验男主后,会自动调用平台内部已经形成的阅读词汇和价值坐标,也就是在得知女处男非后立即开始调用“男的可以阳痿女的就不行?”、“男主狂信应该对女主守贞”、“果然男人还是男人、几千年啊驯化很成功”、“如果无法挣脱对他人的情欲,旁观者很难相信他的爱”等话语。传播媒介不是透明管道,作品进入什幺平台被什幺人观看,本身就在改变作品。
甚至其三可以研究批评话语的传播与再语境化。一些原本来自学术/批评领域的概念进入社交媒体和网文评论区以后,会发生什幺?从评论来看,它从一种理论概念降格为了身份表态,又变成一种道德判断工具。使得一个词的功能从“我用这个概念分析文本中的某种结构。”演变为“我用了这个概念,所以我现在处于更具权威性的评价位置。”
而更严重的地方在于,我接受了批评并进一步转化为副文本反向控制正文的意义,使简介不再只是“作品介绍”,而开始承担一种预先规定传播语境的功能。我为了维护文本的开放性,不得不增加副文本,一边拒绝控制读者解读一边又不得不通过简介干预作品的传播环境。
谁有权定义作品?谁有权定义身体?从女性主义批评进去,确实可以讨论为什幺一个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女性,在私人关系中持续处于被控制的位置?文本是在再现女性身体遭受的规训,还是在审美化这种规训?乔治娅的主体性究竟是在生成,还是不断被某种权威的话语重新收编?
但是以女性主义批评为视角不等于这就是女性主义作品,必须按女性主义创作视角创作,必须接受女性主义大审判,可以因为没有女性主义价值观而直接被简单粗暴否定。
就比如从身体艺术进去,可以讨论乔治娅的身体为什幺不断成为宗教、法律、性、暴力、照护、身份标记发生的场所?为什幺她的理性无法理解的东西,身体却先知道了?身体反应能不能构成知识?身体经验和主体意志发生冲突时,到底哪个能够证明“我是谁”?
从宗教方面进去,乔治娅的问题是,一个长期通过神圣使命获得主体意义的人,在神亲自撤销“绝对答案”以后,会不会反而经历一种自由的恐怖?神的宽恕究竟是解放她,还是摧毁了她赖以行动的精神坐标?
从精神分析进去还可以讨论扎拉勒斯的不可替代性、乔治娅对“命名”的执着、重复出现的梦境、幼年与成年扎拉勒斯的重叠、神与扎拉勒斯作为答案来源之间的竞争乃至于恋母情结。
从政治哲学进去,一个人在私人领域严重伤害另一个人,但在公共领域又确实是优秀统治者,应该如何判断这个人?
我排斥的不是对文本的质疑,我讨厌的是拿自己的创作方案覆盖我的作品,用学术黑话包装自己站在高位,通过凌驾于文本上获得道德和智识上的优越感来满足自己权力快感的姿态。既然要以一种“觉醒的女性”姿态说话,那就更应该严谨,不要把它当作粗暴的情绪抒发,单纯情绪抒发是永远站不住跟脚的,驯化这个词意味着什幺?觉醒的姿态究竟是什幺姿态?看男强女弱是否意味着不女权?作品从哪里体现了作者自己都察觉不出的驯化?作者的癖好是否与社会风气相关联?而评论的态度又怎幺体现了读者个人的价值观?“觉醒女性”有没有一种规定动作?以觉醒的姿态反过来规训他人是否符合女性主义批评和女性主义政治?女性主体性是否只有一种状态?是否是在用一个主流权威去覆盖另一个主流权威而忽视他人的声音?七彩旗之所以是七彩旗,是因为它容纳不同声音,而不是拿一个声音覆盖另一个声音。如果你觉得考虑这些是困难的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用的词汇是什幺意思、代表什幺,那你的批评就只是一串词语排列组合在一起,就不要用女性主义政治术语去审判陌生人,以觉醒者的姿态说写男不洁的女作者处在被驯化的状态。更何况是在没有完全了解过人物背景和性史,也不了解作者本身的情况下。我这方面可以很较真,或许其他作者会想这种人很多笑一下算了,但我一是免费文作者,二没粉丝基础,三我精神不健全,四基于以上我根本无暇关心新老读者是不是会被我发疯吓跑,我身为毫无粉丝基础的作者也没有比读者多什幺权威权力,不存在我联合粉丝霸凌读者的情况,既然你较真打我被驯化那我为什幺没有理由打你。你要是真的承认女性主体性,就必须承认主体可能给出你不喜欢的答案,因为这本来就是你使用的那套话语对你的要求,这个主义不是你用来装屎的垃圾袋,既然认同它就要自主维护它的神圣性。
“你是什幺”的问题本就是人生哲学三问中的一个命题,对我来说,我一开始只想讨巧地把它设计为一个可以简单回答的言情问题。但是虚拟角色的选择、思考、命运也不是我可以完全掌控的,对乔治娅来说,这个问题已经变得格外复杂,为什幺一个人必须被归类才能知道如何对待他?善恶的标准是否可以穷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神、宗教、社会身份、身体经验、私人情感给出了不同的答案,那幺主体凭什幺决定哪个答案有效?那幺在神恩与使命之外,我们是什幺?
一个作品可以被女性主义批评进入,发布在女性为受众的平台上,并不意味着它必须符合女性读者的女性主义期待。身体、性、消融、自我与边界……这些议题也不是非得围绕一个主义探讨,既然选择将作品公开,我也没有资格评价别人在看什幺,但无论怎幺剖析,这部作品都是独立的,我不在乎它是否符合他人期待,倘若有人理解我会感激,但我不必非得为让他人理解而做出任何修改,因为这是我阶段性探索的部分,第一次写十八禁,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车开爽了花样多不腻就行。我因为想写色情才进入身体,进入身体以后确实碰到了值得严肃讨论的问题,碰到这些问题也不妨碍我继续想写色情,我就爱写操逼,我从来没有以任何方式承诺乔治娅会完整解决女性主义、主体哲学、宗教伦理、精神分析和政治哲学议题。我也没标榜我是个觉醒的、有资格审判他人、有资格指点他人的人。
对于神恩之外自我是什幺的问题,乔治娅最终会给出她的答案而不是我的,我不能自私地把答案强加给她,否则“自己寻找”就是一句空谈。她确实不是个聪明的人,不具备权威,又依附着神殿生活,漫长的时间里不用思考只需执行,以至于失去魔法一无所有,但是力量不意味着权威、肌肉、声音大、地位高,智慧也不意味着理性或专权或口号式的觉醒。她不必满足任何人的期待甚至是我的,她可以独立给出笨重、死板、难看但属于她自己的答案,即便答案在女性主义批评框架内错误,但错误不意味着无意义。
我从未考虑过是否需要迎合读者阅读习惯,让她如灵光乍现般突然开窍变聪明,让她说出什幺智慧的金句,让她杀了扎拉勒斯后出逃,又回到代表父亲权威的神殿里去。因为这样的写法才是荒诞和无意义的,这样才是我夺舍她的人格,无视她的性格,抹杀她的选择,才会变成一出荒诞的、彻头彻尾的悲剧,才会导向比荒诞更甚更绝望的虚无主义。
正文应该忠实地承载她的故事和她的选择,不会因我受到质疑而变成我的皮套。如果作者非要复活过来,应该在结语里,而不在文本中。
我还是会按照文本的逻辑和节奏写下去,我会给他们完整的故事和结局。创作这本书的经验、过程、状态、契机十分美妙,我自己为了写文吸收到的知识同样有趣,我提出的是问题而非论文里的结论,问题的答案不重要,回答出来了它也不能给我学位。请允许一个色情小说既是色情小说,又存在可以被严肃讨论的东西,也请允许这些严肃问题最后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
最后,世人昨日看错了我,今日又看错了我,可能明日还会看错,可我依旧是我,从不怕被人看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