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当爱再靠近
当爱再靠近
已完结 公孙罄筑

「傅大哥⋯⋯我、我⋯⋯」她瑟缩着,怀里婴儿的哭声和她自己的心跳混成一团,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傅以辰的胸腔剧烈起伏,他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惊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毁天灭地的情绪压下去。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也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他退后了半步,那个距离很近,却不再具有攻击性。他红着眼睛,目光从她泪湿的脸庞,缓缓移到她怀中那个哭得小脸涨红的婴儿身上。那是他的孩子。这个认知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刷掉所有愤怒,只剩下排山倒海的后悔与心疼。

「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语调,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不会再吓到你了……别怕,停雨,别怕……」

他笨拙地擡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那小小的、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击中了他,让他的手指瞬间僵住,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

江停雨看着他这个样子,看着他碰触孩子时那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泪痕,心里那堵用两年时间筑起的高墙,开始一点点地崩塌。她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那么一丝。

「让我……让我看看她,好吗?」傅以辰的声音带着乞求,他擡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江停雨,「就看看……我不会怎样……」

他的目光如此真诚,如此脆弱,充满了对孩子的渴望和对她的敬畏。江停雨看着他,又看了看哭声渐渐变小,正打着小嗝的女儿,犹豫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将这个男人推开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微小,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的手臂颤抖着,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怀里那个温热柔软的小身体,缓缓地、稳稳地放进傅以辰张开的双臂里。

当婴儿的重量完全落在傅以辰的手臂上时,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如此微小,如此脆弱,如此真实。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她已经不哭了,正困倦地眨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吐出温热的气息。那张小脸,眉眼间依稀有他的影子,却又像极了江停雨。

江母站在一旁,看着这幕,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傅以辰那副笨拙又珍重得仿佛捧着全世界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傅以辰的手指是僵硬的,他甚至不敢动,怕一用力就会弄伤这个小小的生命。他慢慢地、极度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孩子能更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他空着的那只手,颤抖着擡起,想要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却在距离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仿佛那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她……她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生怕一点点的音量都会惊扰到怀里的珍宝。

江停雨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抱着他们女儿时那副既陌生又熟悉的温柔模样,心里最坚硬的那层冰彻底融化了。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虽然还带着哽咽,却清晰了许多。「她叫……安安。平安的安。」

安安。傅以辰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平安。他多么希望这两年,她能平安。他多么希望,从今往后,她们母女都能平安。他低下头,在安安柔软的发顶上,印下了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那个吻里,包含了他全部的后悔、心疼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江停雨退了几步,那个轻微的动作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傅以辰狂喜的心脏。他刚刚升起的那点温暖和希望,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冷水。他擡起头,看到她眼中那尚未褪去的恐惧和疏离,心猛地一沉。她不是在接近他,她只是在将孩子交还给他之后,本能地寻求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个认知让傅以辰的手臂一僵,怀里安安的重量顿时变得沉重无比。他看着她,想说些什么,想让她别怕,想证明他不会再伤害她,但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无力的哽咽。他最终只是将目光转回怀中的婴儿身上,仿佛只有这个小小的生命,才能承受他此刻满溢的、却又无处安放的情感。

江母看着女儿的动作,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温柔地握住江停雨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用身体给予她安稳的支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存在,试图缓解那份紧绷的气氛。

「安安……」傅以辰低声呢喃着,他伸出手指,笨拙地轻轻划过安安柔嫩的脸颊。这一次,他的触碰没有犹豫。他需要确认这份真实,确认这不是他两年来无数个深夜里绝望时产生的幻觉。

安安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指腹,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没有哭,反而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傅以辰的衬衫衣角。那个小小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傅以辰情绪的闸门。

「停雨……」傅以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擡起头,眼眶赤红地望着她,「你累了吧……我……我带安安……让你好好休息……好吗?」

他不敢说带她们走,不敢说照顾她们,他只敢用最卑微、最小心翼翼的语气,提出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力的请求。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在这里,他会等着,等她愿意再次靠近的那一天。

江停雨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被暴雨打过后,不知该不该重新绽放的花。她的沉默让傅以辰心头一紧,却也成了他唯一的希望。江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傅以辰怀里的安安,叹了口气,说要去附近市场买点新鲜菜,晚饭留他们吃,便转身走出了门,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只剩下安安偶尔发出的细微哼唧声,以及傅以辰自己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又紧绷的气息,他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傅以辰看着怀里的安安,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小腿在空中乱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波澜,这是他补偿的开始,是他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父亲,以及一个丈夫的开始。

「她是不是……该换尿布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最实际的话题,一个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却又不会触及伤疤的话题。

江停雨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擡起眼,目光落在傅以辰抱着安安的姿势上,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她迟疑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客房,没有说话,但那个行动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傅以辰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抱着安安,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尊重的距离。他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看着她走进客房,从背包里拿出尿布和湿纸巾的熟练动作,心中百感交集。这两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拉扯着他们的女儿长大。

「放……放在这里就好了。」江停雨将尿布铺在床上,声音很低,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拒人千里的冰冷。

傅以辰依言将安安轻轻放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江停雨熟练地为女儿更换尿布,手指灵巧地擦净、包裹,动作温柔而细腻。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光,安静得像一幅画。这一刻,傅以辰觉得,只要能一直这样看着她,等待多久都值得。

江停雨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低着头专注地洗净最后一个奶瓶。水流的声音细微而持续,温热的水流过她冰凉的指尖,但她完全感觉不到,心思全在客厅那张小小的床上。

傅以辰安顿好睡熟的安安,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客厅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婴儿身上淡淡的奶香。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停雨瘦削的背影,那熟悉的单薄肩膀,在这两年间一定承担了太多他无法想像的重量。他无法再等待,也无法再忍受那样遥远的距离。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场脆弱的梦。他来到她身后,隔着几公分的距离,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精清香。他缓缓擡起双臂,用一个极其温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道,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江停雨的身子瞬间僵直,洗奶瓶的动作停住了,水流还在冲刷着她的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的背上,和她自己慌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那个曾经让她感到全然安全的拥抱,此刻却带着一丝陌生的侵略性,让她手足无措。

傅以辰没有说话,他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两年来错过的气息全部补回来。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却没有让她感到疼痛,那是一种确认真实的力度,是深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的恐慌。

江停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奶瓶滑落进水槽,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泪水不知不觉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该顺从这份迟来的温暖,还是该守护好自己用残酷建立起来的脆弱盔甲。

「我错了……」终于,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停雨,我错了……让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那一句「我错了」,像一把钥匙,轻易地就撬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让所有压抑的委屈、孤独和恐惧,都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江停雨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低着头专注地洗净最后一个奶瓶。水流的声音细微而持续,温热的水流过她冰凉的指尖,但她完全感觉不到,心思全在客厅那张小小的床上。

傅以辰安顿好睡熟的安安,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客厅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婴儿身上淡淡的奶香。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停雨瘦削的背影,那熟悉的单薄肩膀,在这两年间一定承担了太多他无法想像的重量。他无法再等待,也无法再忍受那样遥远的距离。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场脆弱的梦。他来到她身后,隔着几公分的距离,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精清香。他缓缓擡起双臂,用一个极其温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道,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江停雨的身子瞬间僵直,洗奶瓶的动作停住了,水流还在冲刷着她的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的背上,和她自己慌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那个曾经让她感到全然安全的拥抱,此刻却带着一丝陌生的侵略性,让她手足无措。

傅以辰没有说话,他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两年来错过的气息全部补回来。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却没有让她感到疼痛,那是一种确认真实的力度,是深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的恐慌。

江停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奶瓶滑落进水槽,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泪水不知不觉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该顺从这份迟来的温暖,还是该守护好自己用残酷建立起来的脆弱盔甲。

「我错了……」终于,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停雨,我错了……让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那一句「我错了」,像一把钥匙,轻易地就撬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让所有压抑的委屈、孤独和恐惧,都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不是你的错,是我⋯⋯」

他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声音,那句「是我……」像一把刀子,比任何指责都更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他猛地将她抱得更紧,紧到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脸埋在她的颈窝,痛苦地摇了摇头。

「不……别这么说……」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绝望的温度。「不是你,停雨,永远都不是你……是我不够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股深不见底的自责和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这两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都被这个念头折磨得无法入眠。

江停雨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他的话语像温热的洪流,冲刷着她冰封的心。她想要推开他,想要告诉他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肮脏、不自爱,才会害得他的人生被玷污。可是她没有力气,他的怀抱太温暖,温暖到让她舍不得离开,哪怕只有一秒钟。

傅以辰感觉到她的颤抖,他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抱的双臂,却没有完全退开。他转过她的身体,强迫她面对自己。他低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如今盛满了痛苦和自我厌弃。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脸颊,温柔地擦去不断滑落的泪珠。他的目光是如此认真,如此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刻进灵魂深处。

「看着我,停雨。」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听着,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包括你自己。你不准再说这种话,不准再用刀子捅自己,也不准……捅我的心。」

他说完,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那冰凉而颤抖的双唇。那个吻没有任何欲望,只有无尽的心疼和珍爱,温柔而执着地,想要吻去她所有的伤痛,重新注入属于他的温暖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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