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都是正太
大师兄温景然,凡人出生,温柔可靠,少年意气,正宫风范。
二师弟曲云,魔族身世,傲娇雄小鬼。
三师弟李知乐,修仙世家子弟,钓系绿茶,雄竞王者。
四师弟夏沐阳,妖族,可爱懵懂,做事遵从本心。
五师弟夜辞,童年凄惨,对外人冷酷,只对沈皎月一人温柔依赖。】
温景然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宝剑收入剑鞘。
随后潇洒地致礼:“承让了。”
和他苦战许久,最终被打败的男子虽有遗憾,但也心服口服,向他客气地回礼。
少年不过十岁出头,眉眼尚带青涩,却一身少年意气、锋芒难掩。这次在高手云集的天衍宗收徒大赛中一路披荆斩棘,于最终的决赛里打败对手、夺得魁首,引得高台上观赛的诸位仙尊频频颔首,称赞不已。
观礼台上的天衍宗仙尊们个个仙风道骨,气韵各异。而为首和天衍宗掌门并列而站的沈皎月,更是独占风华,尽显真仙之姿。她肌肤胜雪,神色清冷,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高雅的仙气,一眼望去便知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存在。
她的修为已致炼虚境界,一般而言除了魔界或是妖界动乱是不会让她轻易出关的。
但她在闭关修炼的时候领悟到了一丝天机,掐指一算,这机缘恰巧就落在这次收徒大比里的某个人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抱拳致意的少年身上,微微回首向身边的仙童询问:“他是何人?”
负责记录讲解的抱剑仙童上前一步,垂首恭敬回道:“此人名唤温景然,父母皆是凡人。十年前有位仙长途经其故乡,见他根骨不凡便赠予一本初级剑谱,随后直接离去。温景然仅凭自身刻苦勤勉的潜心修炼,直到三月前孤身前来参加了此次收徒大比。”
而收徒大比,本就是天衍宗传承千年的惯例。
沈皎月听罢,淡淡颔首,示意已然知晓。
下一刻,她径直开口,直接打断了席间正争执不休、争相想要将那少年纳入门下的诸位仙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连一旁的天衍宗掌门都微微一怔。
天衍宗收徒向来无定规,惯例是由宗门内实力最顶尖的几位峰主先行挑选。若多位峰主同时看中同一人,最终选择权便交给弟子自身。
门中弟子,但凡修至金丹期,便可择一处灵山建造府邸、自立峰号,算是半独立门户。峰主也可以自行招收门徒,分为亲传弟子与记名弟子,二者待遇悬殊,修行内容也会依峰主性情与偏好各有不同。
天衍宗身为天下第一修仙门派,门下高手如云,而沈皎月便是其中最惊才绝艳的一位。
她六岁入道,十岁筑基,十六岁结丹,二十二岁便已臻元婴境界,天资骇人。
要知道,修真一途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一层门槛,对于常人而言都难如登天,便是能在有生之年从炼气踏入筑基,都已算得上是有天赋。
沈皎月就是这世上顶尖的剑修。
她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我欲收温景然为徒。”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谁敢与她争抢?
更何况温景然几场比试,所用皆是剑道,能拜入这位顶尖剑修门下修行悟道,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
掌门先是一怔,惊讶过后随即面露欣慰。
这当真是一箭三雕的美事——
天衍宗日后又多了一位可开宗立派的剑修栋梁。沈皎月多年来首次收徒,总算有了传承,而这般天资绝艳的少年,有她这位剑道奇才亲自指点,天赋也绝不会被埋没。
掌门当即含笑看向众人,朗声问道:
“诸位可有异议?”
四下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一旁看热闹的药修、法修诸位仙尊倒是神色轻松,而几位本有意收徒的剑修与其他修行一脉的仙人,也只能无奈摇头苦笑。
如果沈皎月没有开口,他们尚且还能相争一番。剑乃百兵之首,即使并不是专修剑道,也能对这少年指点一二。以温景然这般逆天天资,仅凭一本初级剑谱便能胜过修行世家的子弟,无论拜入谁的门下,稍加教导便能大有出息。
可如今沈皎月亲自开口,谁还敢与她争抢。
掌门随即转身,面向看台下立着的少年:“温景然,你意下如何?”
刚才发生的一切,温景然都看在眼里。
他虽不像其他参赛弟子那般攀比功利。只一心向道,心性纯粹,却也并非全然不问世事的木讷之人。
沈皎月的赫赫威名,他早在来天衍宗之前,便已有所耳闻。她曾单枪匹马闯入魔教迷窟,以筑基修为越级斩杀金丹魔族,一战惊天下,也曾在南疆妖乱时,一人一剑镇妖界与凡间边关三月,斩落妖将七名,护万千凡民无恙,更在一处上古秘境崩塌之际,凭一己之力撑开空间裂缝,救下百位同门弟子,自身却身受重伤,闭关数载才得以痊愈。
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性都让人敬佩敬仰。
因此,她的威名不仅响彻仙门各派、为诸宗修士所崇拜,更在凡间万千百姓之中口口相传。凡界村镇处处都有她的传说,有些迷信的百姓还为她立生祠、奉香火,感念她数次以身镇妖邪、以剑护苍生,是真正仙途坦荡、心怀天下的传奇人物。
温景然纵使心性比同龄少年更为沉稳稳重,此刻胸腔里的心脏也抑制不住地砰砰狂跳。
他早已将沈皎月视为榜样,自己修行的时候也不忘以她来激励自己。这次前来参加收徒大比,原本只求能加入天衍宗,以后如果能远远见她一面,便已是天大的机缘与喜悦。
眼前发生的一切竟如同一场美梦,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威震三界、高高在上的剑仙,竟会亲自开口,主动要收他为徒。
要知道,这可是沈皎月修行数百年来,第一次收徒。
他当即屈膝跪拜,在全场艳羡到近乎灼热的目光和嘈杂的惊叹声中,恭恭敬敬行了拜师大礼。
沈皎月对这样的情形并无半分意外,只见她衣袂轻扬,飘然落在少年身前,收回负于身后的手,掌心向上指尖微擡,悄然运转仙力。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托起温景然,令他直起了身子。
“既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望月峰沈皎月座下的亲传大弟子。剑道真谛,我必倾囊相授,不藏半分;修行路上疑难,我亦为你一一解惑。只愿你此后心正、道坚、剑直,守世间安稳,不堕我天衍宗威名,不辱望月峰门风。”
温景然一字一句的记下在脑海里。神色郑重,指天立誓。
“弟子必不会辜负师尊厚望,不负剑道,不负苍生。”
至此,收徒大比落下帷幕。
——
望月峰。
说是山峰,实则与一座仙山城无异。
峰上琼楼玉宇连绵,雕梁画栋,美到恍若置身仙境,远超凡人想象。如果有人告诉温景然,这里便是飞升之后的天庭宫殿,他也定会深信不疑。
整片宫殿群恢弘壮阔,足以容纳数万之众,可绝大多数房间都始终空寂无人。
毕竟沈皎月生性喜静,向来不爱喧嚣,于收徒传道一事也不甚热衷,大部分时候都在闭关潜心修炼。因此偌大宫殿之中,除了负责传递消息、养护仙剑、炼制丹药、整理古籍与珍宝等杂事的几位仙童仙侍外,便只有往来清扫的福禄纸人,再无其他弟子身影。
而温景然来时,身上只带了一柄朴素无华的旧剑。
作为沈皎月开山收的第一位亲传大弟子,温景然所享有的待遇,如果被别人知道,便是连掌门的亲传弟子都要心生艳羡。
沈皎月藏宝阁中奇珍异宝堆积如山,而她身为剑道尊者,库中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与绝世好剑。
她径直将温景然带入专属剑库。
放眼望去,万千长剑悬于空中,流光溢彩,剑气森然,琳琅满目。温景然瞪大眼睛、看得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见他踌躇难定又心痒难耐的样子,沈皎月不再多言,随手一点,便从中挑出十几柄品相绝佳、最适合他现阶段修行的宝剑。
“这些先拿去练练手。”她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并非稀世神兵,“日后修为大进,为师再为你寻觅更好的。”
除了对修仙之人最重要的神兵利器,衣着穿戴也被仙童们精心照料。仙童为他量体裁衣,以食灵叶之仙蚕所吐丝线,织成上等绫罗锦缎,做了数十套衣袍,还有着各种辅助功能,比如以兽族皮毛制作的斗篷能够抵御水火、或是缝制了仙家阵法能使身形移动更快……
饮食方面更是极尽优待。虽说修士踏入筑基后便可辟谷,不再沾染凡间烟火,但仙人自有仙人的滋补之物——辅助修行的丹药、蕴养灵力的仙草灵果……才是他们日常滋养自身的佳品。
自温景然入了门派,沈皎月时隔数十年,再度踏入自己堆满奇珍异宝的藏宝阁细细清点。她不过随手一挥,外界千金难求的仙草、丹药、灵石、天材地宝便如流水般涌入温景然的殿内,堆得满室生辉。
当然这对东西于沈皎月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都是些用不上的外物。可温景然却是受宠若惊。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温景然半分都未曾懈怠。白日里,他紧随沈皎月身侧,潜心受教,刻苦练剑修行,每每练到灵力耗尽、筋疲力尽才肯停下。夜里回到寝殿,他也不曾歇息,依旧盘膝打坐,运转灵力吐纳修行。在沈皎月的悉心指点与自身的极致努力下,他的修为果然突飞猛进,进步一日千里,境界节节攀升,早已远超同批弟子。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某一天清晨。
早已习惯了望月峰上的日常修行,温景然惯例在固定的时间醒来,却隐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