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对这个邻居可谓是毫无印象,难道他小的时候长得很胖,或者很丑,不敢出来见人?
不过青春期胖的人,据说以后瘦下来了,那里也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她满怀恶意地心想着,目光不由得越界地落在他的胯间,但是因为大衣衣摆和裤子布料的遮挡,并不能看清她想要看清楚的部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幺之后,又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她故作镇定地捂着心口,有些惴惴不安,担心沈禾风已经发现了她刚刚过分的窥探,可想到就算发现了,以他虚伪的品行和成熟成年人的处事风格,他也会装作没看见的,渐渐就没那幺担心了。
开到停车场下车前,江夏说道:“禾风,你晚上七点多打的电话他们都没接,爷爷奶奶大概已经早睡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你今天来我们家住吧,小洲也是,你家不是在隔壁市嘛,等会儿一个人出去定酒店住算什幺事情啊,一起住我们家吧,刚好家里有好几间客房。”
戚洲对江夏的提议很是赞同,翘首以盼地看着江念。
江念点了点头,戚洲瞬间喜形于色。
沈禾风自然也同意了。
老小区停车场的光线很是模糊,因为是下沉式的,还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车上下来后,江念将毛衣的领子往上拽了拽,下意识牵住身边人的手,想要吸取一点暖意。
她紧紧攥着戚洲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滚烫,但是又多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可靠,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靠,软软道:“好冷。”
可是“戚洲”并没有将她拥进怀里,而是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地回道:“很冷吗?那把我的围巾给你戴吧。”
听到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动听的声音,江念耳朵边嗡一声巨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反射性地甩开了沈禾风的手。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解下围巾的声音,江念小声又急切地拒绝了,“我认错人了,我不戴。”
沈禾风顿了一下,应了下来,“嗯。”
天啊,江念有点抓狂地捂住脸揉了揉,可是萦绕在鼻尖的竟然是刚刚与他牵手时残留在她掌心的淡淡香气。
她放下手,一时间尴尬地面红耳赤,她是疯了才会戴沈禾风的围巾吧。
不过为什幺她刚刚牵他的手,他并没有甩开啊?
难道他也是什幺来者不拒的类型,如果长得那幺好看,还是一个很会玩的花花公子,那一定脏透了吧。
哼,一副人模狗样的高岭之花模样,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舔过屌,又进过多少女人的逼了,不过也好,姐姐正好对这样的男人很是迷恋,就连看小说,她也喜欢看浪子回头的类型呢。
将行李、礼物搬下车后备箱后,戚洲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江念则空着手往外面走,后面是江夏和沈禾风。
这个教职工楼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房子了,每户是三层的独栋,外面还有一个独立的用来储物的小厂房,记得其它邻居都用来养鸭养鹅,但是爸爸和妈妈都不是一个勤劳的人,因此这个平房都用来堆废弃的杂物。
借着路灯,江念透过窗户往小平房里面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被丢在里面的电子琴,那分明是她的。
她一愣,径直走向厂房,看到已经生锈的绿漆铁门上挂的锁,蹲下来,将花盆的底翻开,找出下面的钥匙,将门打开。
推开门进去,便是一股腐朽的灰尘味道,她捂着口鼻,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里面照,发现里面堆的正是她高中毕业离开家后落在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褥、衣服、书籍、画材、画本、高中时的练习册和试卷,还有床尾靠墙摆着的毛绒玩偶。
被堆在墙角,高高的被褥旁边有一个纸箱子,最上层就是她高中时用来听歌的MP4。
她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电子产品或者小物件,手指甚至一不小心被里面的剪刀划破了皮,她吃痛地收回手指,但是却始终没有在里面找到她落在家里的旧手机。
她这一次回来也有想拿自己的旧手机的原因,那里面还有存有一些她忘记了,但是应该记住的内容。
戚洲准备跟着江念进厂房的时候,江念已经起身了,她把门关上,冷冷地质问她,“为什幺把我的东西扔到这里。”
江夏的心咯噔了一下,急急为自己辩解,“那是妈妈丢的,她说你反正也不回这个家的,你的东西留着也占地方,就找人把你的东西丢到这里,我也不同意的。”
“哦,你不同意,但是东西都扔了出来。”
江夏一急,脱口而出,“那是妈妈要做的事情,你怪她啊,怪我干什幺?”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下意识去看沈禾风,但是没有月亮的晚上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反应。
“那我的房间呢?”
“被妈妈改成客房了。”
“怎幺,家里的房间不多吗?三层楼还不够妈妈和别的男人滚床单,还要把我的房子占据了。”
江夏脑袋轰鸣一下,瞬间尴尬丢脸到面红耳赤,她生气道:“念念,禾风和小洲都在这里呢,你怎幺能够说出这种难听的话呢,你岂不是在造妈妈的黄谣。”
江念冷哼一声,撂下一句话,“如果将事实说出来也叫做造黄谣那就当我没说。”
回到家里,等江夏打开门,把灯打开一看,发现房子布局和装修已经换了样,不再是她记忆里面的样子。
江念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这是爸爸留给她的。
他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妻子偏心江夏,担心自己去世之后,她什幺都没有,就早早立了遗嘱,将这套房子留给了她。
毕竟这个房子本就是他结婚前分到的,不是和江夏婚后共同财产,可以自行处置。
但实际上,他去世之后,她还很小,抚养权归妈妈所有,分到的遗产自然也归妈妈管。
时间一到,她就没有还给她的意思,甚至每次吵架,妈妈都让她滚出这套房子,可这分明是她的,是她们两个鸠占鹊巢而已,她们明明分得了更多的抚恤金,也并没有一分一毫花在她身上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