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哥哥,你知道我为什幺叫昭昭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恍惚得像在梦里。
“这是祖父给我起的名字,愿我昭昭如日月。”
她拉起他的手,“你摸摸我的心,我的心就像我的名字一样,昭昭如日月,一片赤诚。”
“阿砚哥哥,信我。”
剪影消失,漆黑的深渊里只剩下一个背光面向阴影的人。
有血从他脚下蔓延出来。
她看不清表情,只听见森冷淡漠的嗓音:“信你?我拿什幺信你。”
他站起来,慢慢朝她走过来。
她感到颈间强烈的窒息。
“那就拿你的自由和身体来换,永远陪我留在黑暗里。”
那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不!别碰……
宁昭昭挣扎起来,倏然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名贵装潢,房间宽阔,风格典雅。是顾砚的房间。
原来是梦。
她咬了咬唇,居然梦到了自己曾经对顾砚说的话。
——当初为了救林随她蓄意接近顾砚,发现顾砚表面冷淡疏离,实则内心纯粹得可怕,一撩就上手。
这期间他的反应很有趣,让她情不自禁地说了很多肉麻情话,这让她心存愧疚。
但也仅仅是愧疚,而且愧疚没有用。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幺,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你情我愿幺。
她尽职尽责,给顾砚提供了绝佳的欢乐和陪伴,倾情演绎,一年相伴,换取对顾砚来说九牛一毛的金钱、人脉、医疗资源。
合情合理。
林随痊愈后,顾砚对她来说也没有了价值,她实在想不到什幺继续留在顾砚身边的必要性。
她是有些卑劣。
但她不想全世界最好的林随从世界上消失。
只要能让林随的绝症痊愈,她做什幺都可以。
其他人并不重要。
譬如顾砚就是不重要的人之一。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顾砚不在。
手上没有手镯。
-
顾砚看着管家递过来的显示屏。
挑了挑眉,其他股东们不说话了。
顾砚:“没关系,请继续,我在听。”
却头也没擡,静静注视着屏幕上持枪对着自己的漂亮女孩。
切换了一下监控摄像头,那双特写的眼睛透出一股恣意的野性。
她说:“我有过长达一年的精神病院治疗经历,我真的会开枪的。”
接着,她朝自己的头顶开了一枪,擦过头发,却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她非常冷静地道:“给我一辆车。”
“没关系,只要我没死,你们的雇主仍然发疯犯病追着我不放的话,还能把我抓回来狠狠折磨,但我要是死了——”
她把枪口完全抵拢自己的太阳穴,“他会生气迁怒于你们吗?”
“哥哥姐姐们行行好,帮帮我吧。”她知道自己撒起娇来很容易让人心软,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优势。
“不然就算枪里面是麻醉剂,射进太阳穴也是会死人的。”
顾砚冷冷笑了一声,问管家:“现在呢?”
管家附耳说了些什幺。
顾砚道:“抱歉各位,这次就到这里吧。”
-
宁昭昭在公路上狂奔,她没有系统性地学过开车,全靠对林随和顾砚的观察。
开起车来丝毫没有法律意识,不要命地飙车。
她心跳加速,不亚于昨天从手腕蔓延至全身的酥麻酸疼所带来的濒死体验,她很兴奋。
顾砚每一次下狠手后总会心软一段时间,不趁这个机会逃跑就是笨蛋。
只要一想到顾砚刚把自己抓回来不久,还信誓旦旦说要给自己一份大礼,结果转眼就被她逃之夭夭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砰——!”
汽车爆胎了,车骤然偏移撞向了路边的灌木丛中,但幸好车辆的防护系统应急启动,加上没有过路车辆驶过,事故不算严重。
不对,这个时间是傍晚19:30,就算她特意挑了偏僻的道路,也不可能在路上没有看到一辆车。
以前顾砚带她出门时还会碰到好几辆车的。
糟糕!
她慌忙摇下车窗,车内的异香却越发浓烈,她很晕。
不对劲……
嗯,不对劲……
想睡觉……
等到再睁开眼,头皮一疼,有人拍了拍她的脸。
冷冽的嗓音传来:“好玩吗?”
宁昭昭吓得一激灵。
发现自己跪在地毯上,面前是气定神闲坐在她面前的顾砚。
他正轻轻攥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擡头看着他。
她有些懵。
诶这次的逃跑游戏失败了,又被抓回来了。
手腕被铐在身后,有点硌手,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旁边的佣人正在沉默地打扫、准备晚餐和水果。
那个水果好吃幺?
看起来色泽鲜艳,她好渴。
她思绪跳跃容易走神。
老师都说她脑子聪明但总是三心二意,无法保持长时间专注,不专心不专一。
后来她帮忙代课的人毕业了,她才想着反驳那位老师:
她虽然不是读书的料,但她对林随那可是很专一的。
可下一秒,头皮一紧,思绪被迫收回。
“呃!”
她感受到了认识顾砚以来最强烈的疼痛。
面前的人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冷冰冰叫出了一个令她困惑的陌生名字。
“顾宜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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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纲写起来就是爽,原来想写的深情恋爱脑可怜小白花,一下子就自己叛逆成了疯批边缘型人格少女,角色有了自己的生命力呢(bushi
好爽,就喜欢看两个神经病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