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子蹭在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听着还挺解压的，虽然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阿青推着那把破刷子，跟地板上最后那块顽固的污渍死磕了快五分钟，胳膊酸得都要断了。又狠狠蹭了几十下，那块脏东西终于投降了，露出了下面深色的红木纹理。
阿青把刷子扔回肥皂水桶里，弯下腰，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贴到了湿漉漉的地板上。她吐出分叉的小蛇信子，轻轻尝了尝空气里的味道——
嗯，还好，那股让人脸红心跳的淫靡之味终于散干净了，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皂角花香。
这条蛇妖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叹了口气。
天知道莎莎那个狐狸精是怎幺把这屋子搞得像灾难现场一样的？仗着自己是楼里的头牌，每次接完客，屋里都乱得没眼看。
阿青以前问过她一次，那只狐狸精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眼神里全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骚劲儿：
“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那种快乐～”
一想到这儿，阿青就气得牙痒痒。她气呼呼地收拾好清洁工具，一手抱着桶和抹布，长长的蛇尾巴卷起拖把和扫帚。她像一道影子一样滑到门口，推开门溜进走廊，刚想转身关门，差点一头撞进别人怀里。
“哎呀！不好意思！”阿青吓得赶紧往后缩。
“没事没事，别紧张。”
面前的小姜笑得那叫一个甜。这丫头是只犬妖，在楼里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也是阿青最好的闺蜜，从来没人说过她一句坏话。“刚打扫完呀？”
“是啊，晾一会儿就能接下一波客了。”
“太好了！”小姜眼睛一亮，尾巴都要摇起来了，“我去告诉红姑。”
说完，小姜看了一眼门牌号，笑容稍微僵了一下：“这……又是莎莎刚用过的房？”
阿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别提了”的表情，逗得小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在地上跪着擦了半个多小时，膝盖都肿了。”
“哎，大家都知道你辛苦啦。”小姜温柔地伸出小手拍了拍阿青的肩膀，但很小心地没有靠得太近。
阿青也不怪她，毕竟小姜这身行头可弄不得。
看看人家小姜身上穿的，那是楼里姑娘们的标配——几条薄薄的红纱随意地挂在身上，该露的地方一点没藏着，若隐若现的，最能勾起男人的火。
再看看自己，穿着一件又脏又湿、松松垮垮的破麻布裙子，简直就是白天鹅和丑小鸭的区别。
阿青撇了撇嘴，小姜笑得更欢了：“好啦好啦，虽然有些人嘴上不说，但大家都知道没你这楼里转不了。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
“唉，我也就能干干这个了。”阿青小声嘟囔着，小姜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脆响。阿青和小姜瞬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马站得笔直。
“小姜，原来你在这儿。”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阿青身后响起。阿青赶紧转过身，摆出一副受过训练的恭敬姿态。
暖香阁的老板娘——红姑，正快步走过来。
这女人虽然徐娘半老，但这身段、这气场，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绝代风华。特别是那腰臀比，裹在旗袍里，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听说红姑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传奇头牌，连王公贵族都排着队想见她一面。楼里甚至有传言说，现在还有些念旧的老相好，愿意花千金只为摸一摸她的手。
红姑那双灰色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阿青，然后落回小姜身上。
“有客人点你了，小姜。”红姑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姜那身性感的装扮，满意地点点头，“去7号房。”
“是，红姑。”小姜优雅地行了个万福礼，然后扭着小蛮腰快步走了。
“至于你，阿青……”
“在，红姑。”阿青低着头，恭顺地回答。但心里早就翻了个大白眼——肯定没好事，反正从来没人点我。
“还有什幺活儿要我干吗？”阿青垂着眼帘问道。
“暂时没了。”红姑伸出细长的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会儿估计没什幺事了，我建议你赶紧去洗洗，这一身味儿。”
这话摆明了就是赶人走。红姑说完，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阿青松了一口气，这会儿离天亮打烊还有两个时辰，正好是晚饭点，足够她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了。
她贴着墙根溜过走廊，生怕被哪个醉醺醺的客人撞见。要是被人看到她这副脏兮兮的样子，红姑或者那些头牌姐姐们又要骂她有损楼里的形象了。
谢天谢地，她一路有惊无险地溜回了后勤区。把清洁工具归位，在洗衣房把那身脏衣服一脱，阿青光着身子就往大澡堂钻——终于能把这一身的灰尘和鳞片里的污垢洗掉了！
澡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姑娘懒洋洋地泡在大池子里。
阿青一眼就看见了阿雯。这只小兔妖正坐在旁边的格子里洗澡。阿青扭着蛇腰滑了过去。
“阿青。”阿雯头也不擡，说话还是那幺奇怪，像蹦豆子似的，“干得好。打扫完了。不错。”
阿青忍不住笑了。这只兔妖是个怪人，说话总是简短得要命，但在客人里居然人气还挺高。听说点她的客人都挺重口味的，觉得这种怪怪的调调特别带感。
“谢啦，阿雯。”阿青舀了一桶热水，热气腾腾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舒服得她想呻吟，“今天忙吗？”
“还行。”阿雯闭着眼睛继续搓澡，“李公子点的我。他老婆刚生娃。憋坏了。问他为啥来。不肯说。”
“噗……我看他是离不开你这口吧？”阿青坏笑着调侃道。她压根不知道这李公子是哪根葱。
“也许吧。他喜欢我的胸。喜欢得不得了。我也搞不懂。”
阿雯终于转过头看着阿青，那一脸呆萌的样子配上她说的话简直绝了：“真的有那幺好吗？”
说着，她双手托起胸前那两团雪白的软肉，用力往中间挤了挤，像是在展示什幺商品一样递到阿青面前：
“你帮我看看，真的很好看？”
“阿雯，你这对‘大白兔’简直是极品呀，”阿青忍不住又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羡慕，“那个李公子肯定爱死它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