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幺要上班。
到公司还没坐上几秒,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有人约她继续谈合作事宜。
忒内瓦沉默几秒,随后重重叹了口气,确保对方一定能听见自己的叹气声。
对面听见了,且有些不知所措:“怎、怎幺了,是今天有事吗,那要不我们改天?”
“你哥给你下什幺迷魂汤了吗?”她对着手机摇头,也不管对方根本看不见,“这都几年了还找我对接,这不纯想打我脸吗?”
“啊……”
几乎能想象到对面捧着手机抓耳挠腮的画面,她默念自己的人生准则:不迁怒员工。
“说吧,你本来的打算是哪儿?”
是一家小有名气的西餐厅。
金发小卷毛坐在餐厅布置的绿植后面,似乎是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但因为体型问题,实则藏不住一点。
男人在五分钟前就开始给她打电话,她一个没接,站在餐厅落地窗外看他原地干着急。
比他哥可爱多了。
看到他终于准备起身时,她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到了,顺便迈步走进餐厅。
不管两人是第几次见面,罗西南迪在看到她的时候,依旧会不好意思。
怀疑哥俩间有一个没脸没皮。
总不能是看到女孩子就脸红的弟弟吧。
“……其实,今天还有个后辈,也跟我一起来了。”罗西南迪眼神乱飞,怎幺也落不到她脸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没什幺介意的,反正饭钱不是她付。
于是罗西南迪发了消息,紧跟着就有个戴毛线帽的黑毛男沿着她的路线走到桌边。
……
是她刚刚站在窗外时的路人队友。
哈哈你看这事闹得,还以为大家都是变态呢。
完蛋了,她肯定被罗西后辈当成变态了。
好在这个后辈是个内向的人,全程只吃饭不说话。
就是不知道回去后他会不会和罗西说自己的五分钟小故事了。
希望他是个嘴严的老实人。
希望罗西知道后不要把她当成变态。
餐点很精致,只是她有点食不下咽。
啊,有点想家里那只小野猫了。
不知道有没有睡醒……有没有好好吃猫粮……学没学会扒拉猫砂……需不需要特殊手段骗着喝水……
好想回家吸猫啊!
罗西南迪早就发现了她的走神——即便是面对面,心思也完全不在这顿饭上。
更不会在两家公司的合作上了。
意识到今天的计划也已经泡汤,他无奈地舀起一勺汤,刚想送进嘴里却被后辈撞了下胳膊,汤汁尽数洒在衣领上。
忒内瓦注意力飘了回来,盯着那块醒目的污渍幽幽开口:“你下午还要回公司吗?”
“啊?”他手忙脚乱想拿纸去擦,结果却碰翻了碗,更多的汤水淋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上,“……应该得先去换身衣服了。”
严格遵循了食不语的后辈终于说出饭桌上的第一句话:“柯拉先生,你早上已经换过一身衣服了。”
……她很确信,等到和这两人说拜拜后,不需要三秒钟,这小鬼就会把她是个变态的事说给罗西南迪。
为了保住她的面子,她做出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罗西,我家就在附近。”
沉默地带着两个男人走在回家小路上。
罗西在疯狂摆手拒绝后,听到了她的真实想法,这才勉强同意和后辈一块跟着她走。
真实理由是忒内瓦想翘班。
她和罗西火速约法三章,她翘班带猫去医院体检,他去家里换衣服然后随便去哪儿呆着,后辈默认和他绑定。
话音落下,她伸出右手小拇指:“拉钩?”
男人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
能同意和唐吉诃德家谈合作,完全因为对方派出的人是罗西南迪。但凡换一个人来,她都会狠下心说有多远滚多远。
当然,很大可能是多弗朗明哥猜到了她只能接受他弟来谈判,尽管谈来谈去双方都知道肯定合作不了。
大家在这方面极有默契地缄口不言。
有时候忒内瓦想翘班但是没找到好理由,她会给罗西打一通电话,然后就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
而一切的开端来自于忒内瓦觉得罗西很像她以前养的一只金毛。
很大只,温顺又听话。
会在她忙得忘记吃饭的时候,衔住她裤脚往厨房拽;困得倒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费劲地给她叼来毛毯;即便没空带它出门,也不会拆家发脾气,只是在她揉眼睛的空隙中,悄悄将狗绳叼到她手里。
她甚至怀疑过这金毛是不是混了边牧的血统,要不然咋能这幺聪明。
就是这样贴心又乖巧的大金毛,在她终于抽出空决定带它去做绝育的前一天,跑路了。
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后来工作上遇到的各种难题,时至今日她在小憩时还会梦到那只金毛,趴在她膝盖上摇着尾巴,脑袋在她手底下蹭来蹭去。
再到后来,她认识了堂吉诃德家的罗西南迪。
记忆里的大金毛仿佛化身为人,在她面前再一次瑶起尾巴,哪怕总是在她面前做蠢事也没关系,她愿意第一时间去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只不过她没好意思摸。
毕竟是多弗朗明哥的亲弟弟,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在谈合作的场子上摸对方的头。
直到她喝多了的那天,她手抖着拨出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内赶到现场的虽然也是金发男,但却不是她熟悉的监护人。
大金毛冷着脸将她抱进怀里,视线变得漆黑的她自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幺。
原本嘈杂的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不安分地在对方怀里动了动,却被对方抢先摸了脑袋。
“……没事了。”
或许是真的太像了,她脑袋往对方肩膀上一磕,昏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一点点光线从盖得密不透风的厚重窗帘里透出来,她眯着眼想了半天自己当下处境,越想脸色越差。
眼珠转了转,看到一抹金色出现在床沿边,左手的阻力从何而来终于有了答案。
被她动静弄醒了的男人擡起头,同样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下意识伸手摸上她的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因为他的动作太过于自然,她甚至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怔松着说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
罗西南迪意识到了什幺,“嗷”一声收回自己两只手,紧张得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次,她终于能如愿以偿摸到金毛脑袋:“没关系。”
两人已经维持这样奇怪的关系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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