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在甲板上吃的。
船员离开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披萨、义大利面、烤虾、沙拉，还有一整盘新鲜的草莓和一桶冰淇淋。
甲板上摆了一张小桌子，铺著白色的桌布，点着蜡烛。游艇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烛光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残留着一点橘红色的余晖，但头顶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好多星星！」Cher擡头看着天空，眼睛亮亮的，「在洛杉矶从来没看过这么多！」
「城市光害太严重。」Damien说，「在外海才看得到。」
「那颗好亮！是什么星？」
「北极星。」
「哪颗是猎户座？你上次说过猎户座很好认⋯⋯」
「那边，」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指向正确的方向，「看到三颗排成一排的吗？那是猎人的腰带。」
「看到了看到了！」她兴奋地在椅子上扭动，「真的欸！然后呢？」
「往上是肩膀，往下是剑⋯⋯」
「好酷喔⋯⋯」她看得目不转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时候看书看到的。」他说，「那时候觉得以后要开船出海，靠星星认路。」
「结果呢？」
「结果现在有GPS了。」
Cher笑了：「那你学那些干嘛～白学了～」
「才没有白学，」他捏了捏她的腰，「现在可以讲给妳听。」
「那你再讲一个！」
「好，那颗是⋯⋯」
他一颗一颗指给她看，讲着希腊神话里的故事。Cher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原来是这样」的惊叹声。
讲到一半，一道亮光划过夜空。
「流星！」Cher惊呼，「Damien你看！流星！」
「看到了。」
「快许愿快许愿！」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快速地动着。
等她睁开眼睛，Damien正看着她笑。
「许什么了？」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我猜。」
「你猜不到的～」
「猜得到。」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妳一定是许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Cher愣了一下，然后鼓起脸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许了一样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推了他一下：「你偷看！」
「没有偷看，」他笑着把她搂紧，「是心有灵犀。」
「才没有⋯⋯」她嘟着嘴，但眼睛亮亮的。
吃完晚餐，两个人窝在甲板的躺椅上看星星。
躺椅很宽，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Cher靠在Damien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仰望着满天繁星。
他一边讲星座的故事，一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夜风吹过，带着海洋的气息。Cher缩了缩，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冷吗？」
「有一点⋯⋯」
「那进去？」
「不要，」她抱住他的手臂，「还想看星星⋯⋯」
Damien笑了，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盖住两人。
「这样呢？」
「嗯，好多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满天繁星发呆。
「Damien。」
「嗯？」
「这几天⋯⋯」她顿了一下，「其实我也很难受。」
「我知道。」
「不理你的时候，我也很想你⋯⋯」
「那妳还躲。」
「谁叫你⋯⋯」她轻声说，「谁叫你让那个女人那样讲⋯⋯」
「我知道，是我不好。」他收紧手臂，「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保证⋯⋯以后不会这样躲着你了⋯⋯」
「生气的时候就直接说。」
「可是我不想吵架⋯⋯」
「吵完可以和好，」他说，「总比这样冷战好。」
「⋯⋯好吧。」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看着星星。
然后Damien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Damien⋯⋯」Cher推他，「又来⋯⋯」
「星星很漂亮。」他说。
「漂亮跟你摸我有什么关系⋯⋯」
「想在星空下要妳。」他的声音低低的，「可以吗？」
Cher的脸一下子红了。
「可是⋯⋯好多星星在看⋯⋯」
Damien忍不住笑出声，「就当让它们羡慕。」他说，「羡慕我有妳。」
Cher被这种话说得心跳加速，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抵抗。
「⋯⋯那要轻一点⋯⋯」她小声说，「刚才太多次了⋯⋯有点酸⋯⋯」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次慢慢来。」
这次真的很慢。
星空在头顶闪烁，海浪在耳边轻唱。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的心跳隔着肌肤传过来，和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Cher。」
「嗯⋯⋯」
「妳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这几天我真的快疯了。」
「我知道⋯⋯」
「每天晚上都想这样抱着妳。」
「我也⋯⋯」她的声音带着喘，「我也想你⋯⋯」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紧，顶得更深。
「再说一次。」
「什么⋯⋯」
「说妳想我。」
「想你⋯⋯」她的声音黏糊糊的，「想Damien⋯⋯」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开始加快节奏。
「我也想妳，」他在她耳边说，「每一分钟都想。」
「Damien⋯⋯」
「想抱妳，想亲妳，想进到妳里面⋯⋯」
「别说了⋯⋯」她的脸烧得厉害，「害羞⋯⋯」
「害羞什么，」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们在做更害羞的事。」
「你⋯⋯」
她的话被他顶得支离破碎。
高潮过后，两个人都没动，就这样叠在一起，看着头顶的星空。
过了好一会，Damien才开口：「还酸吗？」
「⋯⋯更酸了。」
「对不起。」
「说好慢慢来的⋯⋯」她轻声抱怨。
「刚才忍不住。」他亲了亲她的后颈，「妳说想我，我就⋯⋯」
「所以是我的错？」
「不是，是我的错。」他乖乖认错，「回去帮妳按摩。」
「要按很久。」
「好，按很久。」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缩在他怀里，继续看星星。
过了一会，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Damien问。
「嗯⋯⋯有一点⋯⋯」
「睡吧，」他把毯子拉上来盖好，「明天早上叫妳看日出。」
「不要太早⋯⋯」
「日出就是很早。」
「那就不看了⋯⋯」
「要看，」他亲了亲她的发顶，「错过就要等后天了。」
「后天也可以⋯⋯」
「明天要回去了。」
「那就下次⋯⋯」
Cher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动静。
她睡着了。
Damien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也闭上眼睛，在满天星光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Damien就醒了。
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星星渐渐隐没，天空从深蓝色变成浅蓝色，然后是淡淡的粉色。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Cher，还睡得很熟，脸颊被毯子蹭得红红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Cher。」他轻轻摇了摇她，「日出了。」
「唔⋯⋯」她不情愿地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再睡一下⋯⋯」
「起来看日出。」
「不要⋯⋯」
「很漂亮。」
「你帮我看⋯⋯」她迷迷糊糊地说，「回去讲给我听⋯⋯」
「自己的眼睛看才算。」
Cher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他：「你很烦欸⋯⋯」
「看完再睡。」他扶着她坐起来，「就一下下。」
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毯子把两个人都裹住，面向东方的海平线。
天空的颜色越来越丰富，从粉色到橙色到金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海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天空的颜色，整片海洋都在发光。
然后，太阳露出了一点点边缘。
「出来了！」Cher一下子清醒了，「哇⋯⋯好漂亮！」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从海平线上冒出来，像一颗巨大的金色蛋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染成暖暖的橘红色。
「好美喔⋯⋯」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比电影里的还漂亮！」
「喜欢吗？」
「喜欢！」她兴奋地转头看他，「下次还要来！」
「好，下次还来。」
「每个月都来一次！」
「好。」
「那下次可以把Vincent和Alessio也带来吗？」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四个人一起看日出！」
Damien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下次四个人一起。」
「那要带野餐！」她开始兴奋地规划，「还要带香槟！还有草莓！还有⋯⋯」
「先把这次的日出看完。」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回去再计划。」
「好吧～」她乖乖转回去，靠在他怀里继续看。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洒满整片海洋。
「Damien。」
「嗯？」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这是应该的。」
「还有⋯⋯」她的声音轻了一点，「对不起，这几天故意气你⋯⋯」
「我活该。」
「虽然你活该，」她抿了抿嘴，「但我也有点过分了⋯⋯Vincent他们只是配合我演戏，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你知道？」
「妳故意气我的时候，」他说，「他们的眼神在笑。」
Cher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其实都知道⋯⋯」
「知道是知道，」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但看着妳跟他们那么亲密，还是很不爽。」
「嘿嘿⋯⋯」她得意地笑了，「那你以后要乖一点喔。」
「是是是，乖一点。」
「那个Sienna不会再出现了吧？」
「不会了，已经让人把她送到纽约去了。」
「哼，最好是这样。」Cher满意地点点头。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高，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Damien。」
「嗯？」
「我们回去吧～」
「不再看一会？」
「饿了～」她摸了摸肚子，「想吃庄园的早餐！」
「好，我们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