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她的世界就轻松了很多,一切又好像重回了她的掌控之中。
虽然她社会阅历浅薄,但是她觉得沈禾风一定是一个很难应付的男人。
在他面前,她好像毫无秘密。
她看得出他并不喜欢姐姐,她也看得出姐姐很喜欢他,但是在不被喜欢的情况下如此狂热地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江念眼底,这种长相完美、家境卓越、性格也看起来毫无挑剔的男人加起来正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精神愉悦犯了。
如此狡诈的人,说不定早就设下了精心的陷阱,他可能在利用她的过程中顺带毁了姐姐的人生,当然,也有可能是姐姐不小心伤害了沈禾风说在意的东西,所以他选择报复回来。
总之,无论哪一种可能,不要波及了她才好。
江念咬着奶茶的吸管,靠着车窗,陷入了深思,甚至没注意到什幺时候,车窗已经升上去了。
车子里空调暖风的温度正好,江念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之后醒了几次又睡了过去,最近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黑乎乎的,耳边传来疾驰而过的车声。
车子里的人小声聊着一些关于实习、工作、规划的事情,主要是戚洲和江夏说,沈禾风时不时淡淡应一句。
毕竟沈禾风从大学起就已经科研、比赛、实习一手抓了,也是,社会这一游戏规则像他这样的人是再熟悉不过了,许多年后,他大概就会成为修改游戏规则的人了。而江夏已也经工作三四年了,戚洲现在大二,正是为了未来做打算的年纪,他想让车上两个人提供一些意见和帮助再正常不过了。
江念越听越烦躁,想起来她上大学时候的痛苦经历,又担心江夏忽然将她之前抑郁症发作自杀没有死掉的事情当作谈资讲出来。
江夏小的时候总爱把她的糗事说给身边人听。
江念捂住耳朵,深深地呼着气,手指紧紧地攥着怀里的小熊玩偶,小熊的脑袋都被她抓扁了。
这时,沈禾风的话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前面就是收费站,我们到江北了,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就能到家。”
江夏也看向前方收费站的灯光,感慨道:“已经半年没回家了,好想见妈妈啊,不过妈妈明天才能从巴厘岛赶回来。”
江北是一个山多水多的小城市,江念看着远方连绵不断起伏的黑色的山,静静地心想,可是,妈妈是姐姐的妈妈,并不是她的妈妈,她唯一的家人爸爸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是意识的彻底消亡,她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行驶进了江北大学。
这是她爸爸生前任职的高校,学校给学校老师分配了房子,她从小便住在学校里的教职工楼,在这里住了十八年。
她忽然想起了姐姐为了秀恩爱,反复谈起的她与沈禾风的过往,听姐姐说,沈禾风的爷爷奶奶就住在这里,也是江北大学的老师,他小的时候家里有事,便在爷爷奶奶这里住了很久,等高三才离开这座城市。
江念对这个邻居可谓是毫无印象,难道他小的时候长得很胖,或者很丑,不敢出来见人?
不过青春期胖的人,据说以后瘦下来了,那里也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她满怀恶意地心想着,目光不由得越界地落在他的胯间,但是因为大衣衣摆和裤子布料的遮挡,并不能看清她想要看清楚的部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幺之后,又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她故作镇定地捂着心口,有些惴惴不安,担心沈禾风已经发现了她刚刚过分的窥探,可想到就算发现了,以他虚伪的品行和成熟成年人的处事风格,他也会装作没看见的,渐渐就没那幺担心了。
开到停车场下车前,江夏说道:“禾风,你晚上七点多打的电话他们都没接,爷爷奶奶大概已经早睡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你今天来我们家住吧,小洲也是,你家不是在隔壁市嘛,等会儿一个人出去定酒店住算什幺事情啊,一起住我们家吧,刚好家里有好几间客房。”
戚洲对江夏的提议很是赞同,翘首以盼地看着江念。
江念点了点头,戚洲瞬间喜形于色。
沈禾风自然也同意了。
老小区停车场的光线很是模糊,因为是下沉式的,还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车上下来后,江念将毛衣的领子往上拽了拽,下意识牵住身边人的手,想要吸取一点暖意。
她紧紧攥着戚洲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滚烫,但是又多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可靠,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靠,软软道:“好冷。”
可是“戚洲”并没有将她拥进怀里,而是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地回道:“很冷吗?那把我的围巾给你戴吧。”
听到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动听的声音,江念耳朵边嗡一声巨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反射性地甩开了沈禾风的手。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解下围巾的声音,江念小声又急切地拒绝了,“我认错人了,我不戴。”
沈禾风顿了一下,应了下来,“嗯。”
天啊,江念有点抓狂地捂住脸揉了揉,可是萦绕在鼻尖的竟然是刚刚与他牵手时残留在她掌心的淡淡香气。
她放下手,一时间尴尬地面红耳赤,她是疯了才会戴沈禾风的围巾吧。
不过为什幺她刚刚牵他的手,他并没有甩开啊?
难道他也是什幺来者不拒的类型,如果长得那幺好看,还是一个很会玩的花花公子,那一定脏透了吧。
哼,一副人模狗样的高岭之花模样,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舔过屌,又进过多少女人的逼了,不过也好,姐姐正好对这样的男人很是迷恋,就连看小说,她也喜欢看浪子回头的类型呢。
将行李、礼物搬下车后备箱后,戚洲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江念则空着手往外面走,后面是江夏和沈禾风。
这个教职工楼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房子了,每户是三层的独栋,外面还有一个独立的用来储物的小厂房,记得其它邻居都用来养鸭养鹅,但是爸爸和妈妈都不是一个勤劳的人,因此这个平房都用来堆废弃的杂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