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时间,上午10:15。
林雅推开那扇厚重的深色胡桃木门时,手心微微渗出了汗。她脚下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踩在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种死寂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走向祭坛的祭品。
“陈先生,这是修正后的报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典型的精英式严谨。她低着头走过去,将一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纸质文件放在了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当她站在那个坐着的男人面前时,视线刚好落在男人领口处那枚质感冰冷的领带夹上。
男人没有擡头,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扣击着桌面。
“小雅,我记得你入职的时候说过,数字是不会撒谎的。”
男人终于擡起头,那双深邃且毫无温度的眼睛直视着林雅。他并没有看报表,而是盯着她颈间那串由细长金条支起的五颗珍珠。那是典型的平衡设计,此刻正随着林雅微微起伏的胸口,在空气中划出不安的弧度。
“但我在K线图里,看到了你的恐惧。”
他突然站起身。随着他的逼近,一股混合着冷杉与昂贵皮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林雅。林雅本能地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那扇被反锁的木门。
男人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冒犯,而是伸出戴着深蓝色宝石袖扣的手指,极其缓慢地、近乎怜悯地拨弄了一下她颈间的珍珠。
“这串珍珠,是为了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吗?”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娇嫩的锁骨皮肤,“QS100的硕士,毕业论文写的是《风险估值的边际效应》……可你似乎忘了,当你试图掩盖那笔三千万的漏洞时,你就已经把自己变成了这笔交易里唯一的边际成本。”
林雅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在这一刻像是一座沙塔,在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崩塌瓦解。
“我……我会想办法平掉它的。”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厉害,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平掉它?”男人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擡起那张清冷而精致的小脸,“在金融世界里,坏账是不能凭空消失的,它只能被‘剥离’,或者被‘置换’。”
他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指尖在那身剪裁严丝合缝的西装裙边缘流连。
“如果你不能在账面上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只能在私人的账簿里,用你引以为傲的自尊,来作为这笔坏账的抵押物了。”
男人转过身,从背后的博古架上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长盒。他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转头看向缩在门边、像一只受惊小鹿般的林雅,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过来,跪下。我们来重新核对一下,关于你这具身体的……入账价值。”
窗外,银座的阳光依然灿烂,而在这间密闭的办公室内,林雅颈间那串象征平衡的珍珠,终于在男人指尖的玩弄下,彻底失去了它引以为傲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