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
公寓里的光线被周拓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那一簇冷雾,在黑暗中幽幽浮动。
周拓刚处理完国内工地的几份合同,此刻正躺在主卧。那个男人即使在睡梦中,脊背也挺得笔直,呼吸声沉稳而厚重,散发着一种让林雅感到窒息的正直感。
林雅裹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光着脚躲在书房。她娇小的身体完全陷在人体工学椅里,膝盖并拢,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迟疑了整整三分钟。
她点开了那个链接。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幽暗的、充满质感的红木办公桌出现在画面中心。镜头角度很低,只能看到一只端着威士忌杯的手,修长的手指划过杯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小姐,准时是职业会计师的底德。”
男人低沉的声音通过耳机钻入耳膜,像是一条毒蛇爬过了她的神经。
“……陈总。”林雅压低声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既然是‘对账’,那就得把所有的隐形资产都摆在台面上。”屏幕那头的冰块撞击杯壁,“把睡袍脱掉。我想看看,你这笔‘抵押物’在今晚的公允价值是多少。”
林雅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书房外,周拓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那一瞬间,林雅觉得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周先生睡在隔壁,对吗?”男人轻笑着,似乎能看穿她每一丝颤栗,“那幺,为了不吵醒他,你最好保持安静。否则,明天的国际审计报告里,那笔三十万澳币的漏洞,就会附上他的名字。”
林雅的眼眶红了。她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高材生,最怕的就是精心构筑的体面被撕裂。她颤抖着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真丝滑落,露出她由于恐惧而泛起细小颗粒的娇嫩肩膀。161cm、84cm胸围的体型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局促而诱人。
“转过去。”男人的命令不容置疑。
林雅像个牵线木偶般站起身,背对着镜头,缓缓弯下腰。由于这个姿势,她不得不撑住书桌边缘,那张被周拓贴心地压了钢化玻璃的桌面上,还放着他们下个月要拍婚纱照的预约卡。
“现在,用你的手指,去核对那笔‘坏账’的深度。”
男人的声音变得暗哑。林雅听到耳机里传来了皮带扣解开的清脆金属声。
“呜……”她咬住下唇,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一墙之隔,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正在沉睡。而她,这个QS100的金融硕士,正赤身裸体地跪在书房的地毯上,对着一个掌控她生死的魔鬼,做着最卑微、最羞耻的“资产评估”。
那种由于极致恐惧而激发的快感,像是一股粘稠的黑雾,将她彻底吞噬。她发现自己不仅是在偿还那本黑金账簿,更是在这间充满了“正义感”的公寓里,彻底背叛了自己的灵魂。
“小雅?还没睡吗?”
主卧突然传来了周拓略显模糊的询问声。
林雅僵住了,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而耳机里,男人的笑声却愈发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