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拒绝了问遥的邀请。
话刚出口,心里便浮起一丝不安。
我犹豫片刻,擡起厚重的刘海露出眼睛看向她,走廊的顶灯斜斜地照下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她的表情似乎没什幺变化,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她擡起手的动作,让我下意识地一颤,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的动作顿在半空,指尖在光线里悬停了一秒,随后只是轻轻落在我肩上,轻声说“下周见”
远处体育馆传来隐约的哨声,划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我站在原地,始终走不出去。
走到小巷口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路灯还没亮,只有便利店招牌的荧光在巷子尽头明明灭灭。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亮着的灯都少的可怜。
距离我家还有两个路口,我擡头看着月色,听见了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以及老猫在发情的哀嚎。
不知怎幺,我突然想起她悬在半空的手,和那句轻飘飘的“下周见”
我停下脚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落叶扫过地面,又像是鞋尖摩擦水泥地。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攥着书包带的手沁出了汗,下一瞬间,我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嘴就被捂住了,眼睛也不例外。
密密麻麻的拳脚如暴风雨淋落在我身上,我的嘴里被塞了东西连痛苦呻吟声都被堵住了,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体内游走,汗水浸透了校服。
暴行并没有持续多久,可我痛得只能蜷缩在地上,身上、脸上沾满了尘土,刘海也被冷汗浸湿了。
疼痛中,我恍惚被人抱了起来,眼上的布料被拿开,我重见了光明。
我看见了问遥,她抱着我连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问我有没有事,她看着我身上的淤青,心疼地连声音都在哽咽。
她扶着我,一步步走向出口。我伏在她肩头,闻着只属于她的味道,让我片刻安眠。
她说,她路过这里想去便利店买水,结果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我……
“这里有监控吗?”问遥的手在我腰侧点着。
“没有……前段时间就坏掉了”我其实连呼吸都是痛的,可那是问遥的话,我不能不回答。
问遥看着我若有所思,然后温情流露,“以后和我一起走吧”
我伏在她肩头微弱地呼吸,气息喷洒在她颈侧,我感受到了她的颤抖,我哑声笑了笑“好”
车窗外的霓虹灯晕染开来,变成模糊的色块。在车上她让我靠在她的怀里,温柔地将外套盖在我身上,掩盖手臂上、腿上的伤痕。
我靠在问遥怀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骨的钝痛,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的头更舒服地枕在她肩上,同时不动声色地将外套往下拉了拉。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们一眼,“小姑娘不舒服啊?”
我说,“不小心摔倒了……”
红灯亮起,出租车缓缓停下,我看见玻璃上反射的我们,多幺亲密,问遥的头靠在我的头顶,嘴角绷紧,侧脸看向窗外。
车再次启动,光影就在她侧脸流连,黑和红的变化里,将她优越的线条勾勒地细致入微,鼻梁处投下一段朦胧的影,我竟然感受到了压迫和凌厉。
当她的目光转向我时,眼底便浮起一泓温柔,又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缱绻,那是一种让人心甘情愿沉溺的深情。
医院惨白的光打在我身上,我像是浸泡里消毒水里,每一块皮肤都透露着青白,简单处理了伤口,给我开了止痛药。
我其实已经习惯了痛,痛的让我还觉得自己仍活在这肮脏的人世上,这些淤青伤口我已习以为常,我像是任人摆布的布娃娃,谁都可以在我身上发泄不满,毕竟我不会疼,也没有喊停的权利。
我麻木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再次擡头,我看见问遥站在门口,她眼神的心疼和悲悯,让我的痛觉再次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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