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沦陷

耳鸣冲破了鸿沟峭壁,目光呆滞停顿,直至冷光熄灭,映射我现在冷漠的神情。

我擡眼毫无避讳地对视道,“你可以去校方检举我”

随后,毫不犹豫转身,冲下楼梯,雷声在耳边炸开,风吹鬓发携来闷热潮湿,每一步都坚定,每一步都明朗,却又在看到少女的背影后的倒数第三层阶梯后变得虚浮。

“问遥——”我的声音从干涩的喉腔迸发出来,一心扑向了她。

问遥恰时转身,闷热的风带起了校服裙摆,她下意识接住了我,我死死埋在她怀里,贪婪地闻着属于她的味道,环住她的腰如蟒蛇般紧缩。

风吹起她的发丝,又落在我的颈窝,我陷在这片温软泪眼朦胧地擡起了脸,我见犹怜道“问遥,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旁边那摊没来的及清理的血迹,倒如我此刻的真心一般灼灼赤色。

问遥仍是我见惯了的寂静,接着轻声叹气,“我只是有些生气”

我见还有回旋余地,连忙拉住她的手腕,轻轻靠在我脸侧讨好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答应你!”

“无论我做什幺,也不会离开我吗?”问遥垂眸看向我,语气诚挚又暧昧。

我急不可耐地张嘴,问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我的唇,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补充道“就算我十恶不赦,罪行罄竹难书?”

她这才收回了手指,示意我回答。

我凝视着问遥收回的指尖,唇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她眼底的缱绻,晃得我喉头发紧。

我忽然抓住她欲退的手腕,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里将她的掌心又贴上自己脸颊。

“那我就把自己也写进去”

我带着她向后仰倒,簌簌震落的合欢花里,看见她终于慌乱撑住我腰身稳住身形的模样。

树上的夏末花,总带着某种固执,又多少带点疯癫。明知秋风已从地平线爬上来,仍要开得神魂颠倒,仿佛这样就能篡改时序,不自量力。

“可真让人羡慕”商殊把玩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俯视扫了一眼脚下情意浓浓的两人,金属表链在指间泛着冷冽的光泽。

“谁说不是呢”边语嫣收起了手机,双臂环胸讥诮道。

“你不是和她关系好着的吗?”商殊擡眼看向边语嫣,“居然也会暗自腹诽”

边语嫣唇角微挑,“关系好?不过是社交罢了”

说着,她擡脚上了一层,俯身靠近商殊,虚虚描绘着表面,“就像这表,戴在手上是一回事,心里怎幺想,又是另一回事”

商殊不动声色收回手,“和你打交道,太累了”

露台的阴影里,两只交叠的影子,在钟楼传来十二下钟声里骤然分离。

“我只是在忠于自己的欲望而已”

远处喷泉突然熄灭,一滴雨自天际陨落,最后一滴水珠悬在半空,将坠未坠。

边语嫣从包里拿出伞,伞骨在潮湿的空气中绽开黑色花瓣,她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夏末的雨来得又缓又重,商殊后退一步站在露台边缘,看着她的身影被雨丝切割成模糊的色块。

从手包中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把车开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雨丝都为之一滞。

远处车灯刺破雨幕,劳斯莱斯的欢庆女神缓缓升起,在积水中投下摇曳的倒影。

身着定制西装的司机踏着精准的步幅走来,牛津鞋踩碎积水中的霓虹倒影,手中的黑伞“唰”地展开,伞骨在雨幕中划出完美弧线。

司机微微躬身,伞面倾斜的角度既不会让雨水溅到她,又不会遮挡她的视线。

“小姐,老板找”

“知道了”

她的应答轻得像表镜上的雾气,转身时裙摆扫过车的门槛,带起一阵带着雨水腥气的风。

“问遥,慢点”

我仰着头,腿不自觉地抵住问遥的腿,问遥在我身上无章法地亲吻、啃咬,留下一块块惹人浮想的痕迹。

她拉开了我的腿,擡起头微微蹙眉,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乖巧地往她身上靠了靠,伸手勾着她的后颈小声道歉,“对不起……”

问遥将怀里少女的手扯开,倾身,发丝掠过身下人的胸口,带来一阵又痒又酥麻的快感。

她手指一勾,将桌台上的皮筋虚绕在手腕,将披肩的长发拨在身后。

她坐在我的腿上,在把头发归拢时衣摆微微上滑,紧绷结实的腰和隐隐约约的马甲线显现出来。

她咬住手腕上发绳的瞬间,我听见自己脊椎里传来某种细微的塌陷声。

我掌心的温度开始背叛理智,在床单上烙下潮湿的印记。

着迷就是一场缓慢的窒息。我听见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大声告诉着,我想要。

她后颈的汗珠沿着脊椎滑落,划出道微光,扎好的马尾辫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发尾还带着静电的轻颤。

这分明是温柔的绞刑,问遥的每一根头发都在绞杀我的清醒。

“我想要,问遥”

我痴迷地看着她,手指蜷缩在身侧,时刻准备要拉她一起沉沦。

问遥闻言冷漠地起身,睥睨着我,居高临下的影子压过来,嘴角扯出个笑,“就这点出息?”

我腿上的重量消失了,可皮肤还残留着灼烧般的记忆,蔓延全身的血液都在叛变。

我跪坐在床上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摆,问遥却后退一步,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衣摆褶皱,仿佛在抹杀所有存在过的触感。

“我还在生气呢”她嗔怪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有几分娇蛮。

我正欲伸过去的手被她拍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要怎样才消气”我跪坐在床上,手指无措地攥着床单,又擡头不安地看向她。

她别过脸,踩着无声的清冷走向落地窗,沙发承接她身姿时发出轻微的叹息,修长的双腿交叠,她擡眼正用目光丈量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手指轻轻点在扶手上,发出清冽的撞击声,“爬过来”

问遥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将我全身扫视一边,像是不满我的踌躇不定,她轻声啧了一声。

我反应过来,连忙跌下来床就要走过去。

“我说了,爬,言言是听不懂吗?”她明明是笑着的,语气却带有愠怒。

我不想再惹问遥生气了,她是需要精心呵护的艺术品,我必须百依百顺。

尊严,在爱情面前算个屁。

我跪下的瞬间,听见有什幺东西在脑海里崩塌,发出清脆一声“咔嚓”,膝行时又听见了关节的哀鸣,丝绒的地毯压在手心的触觉也异常清晰。

她端坐在光影交界处,背脊挺得笔直,视线却看向窗外的夜景,霓虹灯在她眼底流淌,光影在她绷紧的下颌线重合。

我看得入了迷,血液发出细微的呻吟,她依然固执地盯着窗外。

问遥,现在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猫,需要关爱和顺毛却放不下骨子里的高傲。

她的眼神斜睨过来,像是不满我的动作太慢。

我咬了咬牙,俯下身,发丝随着动作从脊背上滑落又垂在地毯上,我低头盯着发尾的摆动,直到看到她交叠的双腿。

我擡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发顶被轻柔地抚摸着,直到那句宠溺的“真乖”裹着温热气息落下。

脖颈仰地有些酸,再加上灯光有些刺眼,我低下头准备松一口气时,她的语调又变化了。

她拇指压住我下巴,俯身时发绳无声地掉落在地上,垂落散开的发梢扫过我的锁骨,带起一阵战栗的涟漪。

“现在,取悦我”声线骤然沉入唱片的低音区,优雅又低沉。

她漫不经心用鞋尖勾了勾我的小腿,真皮沙发随即发出细微的呻吟。

窗外霓虹恰好在此刻变换颜色,将她含笑的唇染成危险的血色,就像是会用美色诱惑后,再把入套人的心掏出来一口口吃掉的鬼魅。

我伸手去解她衣领的珍珠扣时,她忽然按住我的手腕,俯在我耳边轻笑。

“不能用手……”余温未尽的话语化作颈侧一记轻咬,比语言直白万倍。

我绯红着脸,听话地跨坐在问遥大腿上,俯身用贝齿将那颗扣子咬住,再解开。

轻微擡头时发顶时不时蹭在问遥的下巴,她被挑逗地有些痒,哑声笑着打在我的屁股上,“故意的?”

我瞬间全身通电,一种奇异的感觉漫延至我的五脏肺腑,我低头难堪地拉住问遥的手,贴在胸口,“问遥,求你了”

“你给我,或者,我给你,好不好?”我小心翼翼地擡眼观察着她的反应。

问遥忽然卸了力道,整个人后仰陷进了沙发深处,真皮面料发出嘶鸣,她慵懒开口“看你表现”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喉咙干涩地吞咽,伸手抚上她的脸,与她唇齿交融舌尖挑逗着,她的手渐渐下移,抚上蕊心揉动着,被掌控着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我呼吸乱了套。

“嗯……问……遥”声音颤抖地飘飘忽忽。

“不喜欢吗?”她笑着,手上动作不停反而加快了。

我更感到一种想要冲破临界点的愉悦要从穿流而来,夹住问遥手的双腿不自觉合紧。

“哈……嗯”

问遥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眼泪朦胧中,被情爱催促地不上不下,“嗯……求你,给我”

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她加快了速度。

呜咽声从喉咙里迸发而出,一种悲伤化作爱意涌动而来,酸涩着我的心脏,我埋在她肩颈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问遥,我真的……好喜欢你”

猜你喜欢

黑夜的玛丽亚
黑夜的玛丽亚
已完结 盛肉不颠勺

- 打飞机的人可有想过飞机杯的感受?-女强人CEO被迫进入网络游戏完成恶堕任务,系统还相当贴心地取消了她的性同意权。 *纯脑洞,无逻辑**作者个人练习(不会收费)**计划长篇,看反响决定更新**当然必须有许多的色色(多吃肉长身体)*

夜蛾与禁果(含姐弟骨)
夜蛾与禁果(含姐弟骨)
已完结 椰子汁

家里破产了。她遇到了他。那是一位有灰色眼睛的天之骄子。仅仅是看她一眼,就令她心跳失序。灰色是冷的,没有温度的,但焚灼后也会有那样的灰,她想,她就是被点燃的化成灰的那个。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单纯的想榜他,利用他解决难题,还是在飞蛾扑火。然后——“姐姐怎幺可以对着别的男人摇尾乞怜。”“我才是你身边最亲密的男人不是幺?”“凭什幺他能射给你,我却不能。” 女非男洁。1V2

婚后第三年(先婚后爱)
婚后第三年(先婚后爱)
已完结 西莉娅

二十二岁那年,沈南嘉和陈景州契约婚姻各取所需。两人约好,互相不干扰彼此,三年后离婚。 沈南嘉以为自己和陈景州就是合作关系。她借与他的婚姻可以顺利搞科研,他则可以出去创业。 然而,第三年,陈景州回来了。 刚好撞到她在相亲。 打发走烦人的相亲对象。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开口:“重婚犯法的,老婆。” 双c 先婚后爱 男暗恋 钝感美人X心机腹黑bking男

[同人] [舰队Collection] 幸色镇守府
[同人] [舰队Collection] 幸色镇守府
已完结 伪以诺

本作为舰队Collection同人文。故事围绕拥有幸运色狼体质的提督在他的「幸色」镇守府中发生的大小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