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之下雪乃── ── 我面前的少女,
今天穿的却是两年前那场「初次约会」的同款套装── ──
少女风的蓝色针织衫,以及白色连身裙,搭配藤编包跟贝雷帽。纤细的腰肢在针织衫下若隐若现,害我一整块玛格丽特披萨都吃不出任何味道来。
雪之下优雅地用叉子卷着义大利面,耳垂却红得可疑── ── 她说「刚好洗好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她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她连发型都都选了和当天一样的双马尾。
── ── 雪之下雪乃的「可爱模式」,启动。
对比企谷八幡效果超卓!
于是从早上开始我便一直强压着内心的冲动。
就连刚才我看到雪之下嘴角沾到番茄酱时,脑中也不受控制地幻想着自己凑上前把它舔掉,然后被她用叉子刺穿手掌。
但就目前来说,这都只是小问题。
如今真正的大问题是── ──裤子拉链正遭受来自内部的核弹级压力。
比企谷八幡,现年二十岁,座右铭「低调苟活」,此刻却在义大利餐厅内上演《进击的巨人》真人版── ── 裤子里的艾伦正试图突破城墙。
左脑:「比企谷!冷静!这是公共场合!想想鲁邦三世的名言、呃、例如『帅气的男人不会在大街上勃起』!」
右脑:「鲁邦从没遇过雪之下雪乃穿初次约会套装的好吗!」
左脑:「那就想棒球!千叶罗德!罗德海洋队!」
右脑:「雪乃的裙子边缘比罗德的吉祥物Mar-kun还可爱啊啊啊!」
左脑:「想社畜!想加班!想未来上司的秃头!」
右脑:「......秃头的形状跟雪乃今天那颗草莓布丁一模一样。」
左脑:「啊所以呢── ──?!」
右脑:「深呼吸,想雪之下妈妈的脸。」
左脑:「啊啊......? 好像突然不行了── ── 生命迹象。」
脊髓:「卧槽!快想雪之下雪乃脱掉这套衣服的样子── ── 」
── ── 脊髓完胜。
我复活了,得到了生命,但失去了尊严。
充能级数从「微擡头」升级到「国旗级」。
我只能用外套遮住,僵坐在位子上,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雪之下吃完后擦好嘴,然后优雅地起身;裙摆像某部少女漫画的分镜,轻飘飘地扫过我的视网膜。
她走了三步,回头发现我还坐着。
「......怎么了?」
我僵硬地维持「我只是突然对这张椅子产生哲学兴趣」的表情。
她皱着眉走近我,然后视线下移── ──
停在我的......危险区域。
空气凝固三秒。
雪之下的耳朵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草莓。
然后,她重新坐到我对面,双手规矩地摆在膝盖上,
假装研究菜单,又故作镇定地搅着早已喝光的冰美式。
「我......突然想再点杯冰咖啡。」
── ── 骗子。
明明刚刚还说吃太饱。
但我爱死这份别扭的体贴了。
良久。
「这身打扮让我想起那次约会,太可爱。」我像是要打破尴尬般的解释,声音哑得像砂纸。
她听毕,脸蛋变得通红;她偷瞄我一眼,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缓缓侧过身,发尾扫过我锁骨── ──
嘴唇微微靠近我耳廓。
「里面......也一样喔。」
吐息烫得我头皮发麻,像有电流窜过脊椎。
「......想看吗?」
说完便坐正,红着脸假装看向窗外的景色。
指尖无意识地撩起耳后那撮碎发,卷啊卷── ── 每转一圈,耳根就红一分,
像在倒数计时,等待我失控。
右脑:当然想!这是《To LOVEる》级别的flag!
左脑:冷静!这里是现实,不是里番!
脊髓:撤退!撤退!撤退!!!
「.....当、当然!...」
我差点把桌上的胡椒罐拧开当烟火庆祝。
「...那...要现在就回家吗?...」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把火直接点在我脊椎上。
我反射似的抓起帐单,几乎是用跑的冲向柜台。
经过服务生时,我怀疑他闻到了费洛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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