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腿,正喝着威士忌,一边看着热搜,一边嗤笑出声。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漫不经心地说,“每次炒作都把我拉出来蹭流量,这帮人脑子里都只有狗屎。”
助理站在旁边,脸色发白:“这次不一样,明哥。网上说得很细,连那天拍卖场的编号、女孩名字、监控时间都有人贴出来了。”
裴明冷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慌乱。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慌。”他把杯子轻轻放下,目光却冷得像冰,“找公关公司,联系微博那边,压热度。顺便放点别的料出去,把这事顶下去。”
“可……那些照片……”
“假的。”他打断对方,语气不容置疑,“或者就算是真的,也没有我的脸。懂?”
“那女孩呢?”
裴明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眯起眼睛笑了:“玩死了就扔出国了,谁还能找到?这年头,要毁一个人,比救一个人容易一百倍。舆论就是狗,喂块肉它就跑别的地方叫唤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味。
————
热搜挂了整整七天,像一道浓黑的疤,贴在微博首页不肯掉。
网友骂声不断,私信、爆料、转发、举报如潮水涌向有关账号,但平台始终“稳定如初”——没有立案通报,没有官方回应,也没有当事人出面解释。
第七天下午三点,裴明工作室终于发布了一则澄清公告。
正文简洁得令人发指:
“针对近日网络不实传言,我方已收集相关证据,并将依法追究造谣者责任。请勿以讹传讹,理性吃瓜。”
——裴明工作室
配图是一张格式规整的律师函,落款模糊,语言冷硬,全无诚意。
评论区在五分钟内炸了。
【倒打一耙真是你们的惯用手段。】
【一个星期了,警方只字不提,你发律师函给网友?你有脸吗?】
【他是个公众人物,不是娱乐圈真空宠物,出了事不是“清清微博”就完事。】
那天下午,裴明正如往常一样,拨打着电话,试图安抚那些发起抗议的合作方和品牌代言,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门外,是一队身穿便衣的警察。
“裴明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有关性交易和非法拍卖案件,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裴明脸色瞬间惨白,喉咙发干,声音嘶哑:“你们搞错了,我什幺都没做……”
警察没有回应,只递上搜查令。
豪宅被彻底搜查。
律师来不及反应,裴明被带上手铐,身边的保镖和昔日的“后台”纷纷选择沉默。
警方后续将裴明移送审讯,媒体持续追踪报道。
他的罪行和黑幕一点点揭开——
那些他买通、威胁、收买的证人纷纷被传唤,更多的受害线索浮出水面。
而裴明,终将面对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裴明被警方押上警车的同时,豪宅另一侧,李漾正坐在化妆镜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急促且坚定。
两名警察出示证件:
“李漾女士,因涉嫌包庇罪,现依法带您协助调查。”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冷静。
“我会配合。”
裴家塌得干净利落,像被雷劈断的老树,倒下时没激起太多尘土,却把整个山林的风向都改变了。
转正的那天,云茵带着点雀跃,也有些犹豫。她提着刚买的咖啡和蛋糕,想去学校看看裴意,她知道他最近一直情绪低沉,所以想给他个惊喜。
电影学院的教学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
云茵站在表演教室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拦住了刚走出教室的两个女生。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请问……裴意,他什幺时候下课?”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很快笑了出来。
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粉唇女孩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拉长:
“你谁啊?家长探班的吗?”
旁边的卷发大波浪高个女生笑得更夸张,打量着云茵那套简单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啧了一声:
“穿着土气的老女人,看起来像是哪家来接孩子的保姆。”
云茵怔住,喉咙干涩:“我是他的……”
有人干脆模仿起电视里的腔调,语气酸得刺耳:
“姐姐你年纪不小了吧?没人要还来盯大学生。阿姨你这样太吓人了吧。”
她们笑成一团。
云茵觉得耳朵都烧了,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层透明却无比厚重的羞辱之网,动弹不得。
正巧这时门被拉开,有同学走出来。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教室的角落里,裴意坐在桌沿上,笑得眼睛弯起,手肘随意地撑着窗台,显得懒散而轻松。
他对面的女生穿着浅蓝色短上衣和贴身牛仔裤,头发卷卷的,脸蛋漂亮,笑起来带点撒娇的意味。
两人都在笑,笑得那幺亲密,自然得仿佛那是他们之间早就习惯的相处方式。
云茵的指尖慢慢收紧,蛋糕袋都被捏扁。
这时,从拐角转出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你们吵什幺?”
沈时曜倚在栏杆上,眯着眼望她们,视线最终落到云茵身上。
女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有人认出了他,小声惊呼:“是沈时曜!”
沈时曜扫了众人一眼,像是不耐烦地皱眉:
“云茵,这可稀奇了。”
他一步步走近,看向云茵的眼神带着揶揄:“真的是你。你来学校抓奸啊?抓到几个?”
云茵脸色煞白,咬唇低下头不语。
沈时曜耸肩:“不说话就默认咯。放心,他演戏的时候挺会调情的。”
夜幕沉沉,霓虹闪烁。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车窗外的城市灯光在云茵眼底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痕。
她坐在副驾驶,指尖紧紧抓着安全带,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块。裴意的和那个女孩的亲密,那些女生讥讽她的语调,在脑子里回荡不去。
沈时曜斜眼看了她一眼,慵懒开口:
“你确定要去喝酒?你这种人,一杯下去估计就吐我一身。”
云茵偏过头,目光清冷而倔强:
“你不想去,就放我下车。”
沈时曜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还挺有脾气。”
“放心,我带你去喝,喝到你忘了姓裴的。”
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震耳。
沈时曜订的是VIP包厢,隔音极好。他往沙发上一靠,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把整瓶威士忌推到她面前。
云茵没说话,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下去,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火辣辣,但她只是皱了下眉,又倒了第二杯。
沈时曜挑眉看她,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淡声道:
“真想用酒忘了他?”
云茵手指一顿,低声回:
“你觉得呢?”
沈时曜不答,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盯着她,那双桃花眼在暗光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暧昧。
“我觉得,你是想让人告诉你,你还有人要。”
云茵仰头看他,眼眶有些红,酒气冲得她意识微醺,神经也跟着麻痹。下一秒,她放下杯子,靠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那你告诉我啊——你要我吗?”
沈时曜微微一愣,旋即低笑出声。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眼里多了一抹捉弄的兴味与隐晦的渴望:
“你说让我要,我就要?云茵,你知道你现在在玩什幺吗?”
她没再说话,手指探入他微敞的衬衫,摩搓着他腰部冷白紧致的腹肌。
沈时曜一路沉默地开车回了公寓,气氛压抑而暧昧。云茵靠在副驾上,头晕脑胀,眼神却清醒得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