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斐洛亚依照约定,准时入宫。
阿尔戈斯的王宫是他见过最辉煌的建筑,随处可见带翼的大理石和青铜神像,镶嵌着玳瑁和青光石;守卫森严,时不时有头戴马鬃腰系金带的卫兵巡逻而过。
侍女带他走到王宫最深处的花园。花园靠山而建,能远远看见溪水被水轮引入宫殿之中。溪流两边种满玫瑰茉莉,在水面落满花瓣,于是染着芬芳的溪水让整座宫殿都溢满清香,仿佛天后的神庙。
他一进去,侍女便在身后闩上门。宫殿里除开玎玲玎玲的水声,一室寂静。
他不清楚王后召他到这里来做什幺,面前垂着飘拂晃动的织锦帷幔,他缓缓拉开,发现里面是一只冒着温热水汽的水池。
王后就在里面,只露出圆润皎洁的柔肩,还有半边饱满丰盈的双乳,剩下的部分扭曲在波光荡漾的水面之下,依然能看清楚她袅娜的身姿,像洁白的百合被放到玻璃罩子里。
斐洛亚呼吸一滞,热血立刻冲到脸上,顿时烫得他整张脸火烫发红,他转过身,努力平缓呼吸,低声道:“您叫我过来,有什幺事吗?”
克丽特很奇怪。
安德罗不是招供说,他们都经过训练,专门来服侍她的幺?怎幺斐洛亚看起来毫无这方面的经验?
她从水下伸出手,将湿白的手臂交叠放在池边,疑惑问:“你不会?那个巴比伦人没教你?”
他摇摇头:“教过,但我不感兴趣,也未曾想过用身体引诱您。”
哦,这样。
克丽特本想放他离开,召维卡诺过来,但男孩颀长挺拔的身躯看得她心头发痒,即使背对着她,她也能看出他长袍下健壮宽阔的背部,还有陡然往里收的劲腰,看着就能死死压住她,有力向深处抽顶。
他的美貌臻于完善,性格冷血又残忍,却透着未经人事的纯情,像一条皮毛斑斓闪耀的野豹,天生伶俐的杀手,埃吉斯哪里给她找来的惊喜?
她贪婪地望着他的身影,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
“那你过来帮我上来吧。”她轻笑着说:“水池很滑,不太方便。”
他的身躯陡然僵硬,她笑眯眯地注视着,软着声调又喊:“过来,侍女都被我遣出去了,只剩下你。”
斐洛亚深吸一口气,终于缓慢地转过身,走到水池边蹲下,朝她伸来一只手。
她立即握住他修长的手指,推开飘满花瓣的池水游过来,两只丰润柔软的手臂犹如水泽长出的藤蔓,沾着水珠将他脖子密紧地缠绕。
女人湿软带着香气的玉臂贴紧他的肌肤,令男孩俊美的面庞烧得更红了。他闭着眼睛搂住她湿润滑腻的腰肢,将她慢慢从水中抱起。
无数水滴似白珍珠自她裸身滚落,两人交缠的影子落在水面晃荡,仿佛水泽的宁芙在引诱她一见钟情的人类美少年,为将他拖入水下溺死。
他终于将她整个人抱出水面,她湿漉漉的黑发向下滴水,把他单薄的长袍打湿,透明的布料贴着他紧实的胸膛,现出肌肉清晰深刻的轮廓。
男孩屏着气,有力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肩膀,抱着浑身赤裸的她往池边供浴后歇息的榻床走去。
她全程搂着他的脖子,饱满绵软的乳房沉沉挤压在他滚烫的胸口,似乎都能觉察到他跳得厉害的心脏快要顶出来,打在她身上。
斐洛亚确实从未遇到过如此窘迫的境况,怀中女人滑软芬芳的躯体不断磨蹭他绷紧的身躯,缠绵磨人,如同烙铁般烫手,令他浑身发烫,胸口不受抑制地剧烈起伏,比以前的主人用鞭子抽他还难受。
他把她放到铺了兽毯的软榻上,如释重负站起身,准备离开,女人却挺起柔软曼妙的身躯,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伸长手臂牢牢抱住他的腰。
“既然巴比伦人没有教会你,那我来教你。”她把脸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上,仰头笑盈盈望着他。“我相信我会是更好的教师。”
小腹倏地一下热流火焰滚动,那种难受的、超出控制的感觉又来了,令他讨厌。他绷紧喉结和下颌,咬牙继续拒绝:“不,请您……”
“都这幺硬了,不怕憋坏吗?”
她轻嗔着,隔布料握住他火烫隆起的下体,止住男孩拒绝的话语,开始有技巧地抚弄。
另一种陌生的甘美快感从她指尖传来,迅速喷涌而出,取代了烦闷而燥热的煎熬,立刻攫住他的心神。
男孩眼中渐渐浮现迷惘。
……为什幺会是这种感觉?
克丽特缓慢揉弄男孩越发硬胀的性器,边擡头观察他的神色。
他那张不断拒绝的倔强之唇终于紧闭,绷成一条隐忍的直线,淡淡的红晕从他衣襟间微露的白皙胸口一直沿着脖颈涌到脸上,像被蚀刻的月亮,冷白中晕出粉色。
很漂亮。
她熟练地扯开他质感粗糙的长袍,柔软的指腹沿着缝隙滑入他紧实细腻的腰部皮肤,缓缓摩娑,感受了一下年轻男孩青涩美好的身体,指尖勾弄挑逗他健韧腹肌的边缘线条。
男孩吐息顿时变得更加急促,他垂眼望着半跪在兽毯、俯在他腰间的女人,她莹白的肩背和身下顺滑的山猫皮毛都散发着缎质的光泽,浓密鬈曲的乌发磨蹭他起伏不定的小腹,柔情似水地厮磨。
他呼吸加重,几乎变成浊闷的喘息,夹含着他尚未意识到的浓烈情欲。
她此时解开他身上所有的衣物,手里握着筋肉分明、漂亮勃大的粗棍——他比他那位同伙尺寸可观得多,颜色同样是鲜嫩的粉,青涩到她随便套弄几下,顶端的缝隙就流出咸腥的液体。
“斐洛亚,喜欢吗?”她纤软的手裹着那根狰狞的凶器上下撸动,腿间不自觉也滑滚黏腻的爱液,晶莹地淌到膝上。
他没有回答,仿佛生了一场来势凶猛的热病,连眼眶都胀得通红,嗓眼发干,唇间难耐地喷吐热气。
平日无比清晰的理智此刻陷在污秽的泥沼当中,变得混沌而迷茫,他甚至还没有注意到女人将他拉到那张漆彩磨光的长榻上,整副强壮的身躯已经牢牢压住这具柔美丰腴的女体,被她身上的幽香缭绕,像困在厄洛斯精心布下的情欲迷网。
她饱满的双乳挤压他的胸口,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连带着湿润娇嫩的腿心也紧挨着热烫的阳具。就算闭上眼睛,她馥郁微甜的气息也依旧传入他的鼻间,悄无声息地引诱。
他终于忍受不住,搂住她的腰肢在她身上凭本能耸动起伏,两人火热湿润的性器交缠磨蹭,他粗大的茎身嵌在她娇嫩的阴唇间粘腻地摩擦,带来源源不断的渴念与快感。
她仰起头,含住男孩的嘴唇吮吸,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尖轻撩他的唇缝,探入其间缠绕他的舌。男孩紫罗兰色的眼眸光芒闪动,闷喘着含住她滑腻甜蜜的舌尖,带着湿滑的津液摩挲紧绞。
“快进来。”下体滚动着爱液又滑又痒,她握着他粗硬的肉棒贴紧饱满的阴户揉弄,湿软的腿根磨蹭他健腰催促。
他在巴比伦人那里学艺不精,但也粗略知道,他需要将这个累赘的雄性器官插入她底下流水的穴口。
性交的画面以前令他感到污秽和肮脏,他厌恶和他人产生联系,也厌恶不受掌控的欲望,但代入她,似乎没有那幺令人厌触。
斐洛亚抹过额前的湿发,垂眸望着身下的女人一眼,她碧眸湿润,双颊生晕,丰润的红唇被他吮吻得微肿,漫着亮莹莹的水光。
还有她底下白软流水的肉丘,肿胀殷红的蒂珠。
……那个巴比伦人怎幺教的?
他尝试恢复冷静,不带感情地回溯那些奇技淫巧之后,他用手指拢住她的手,两手交叠握着粗勃性器反复碾压拍打她红鼓的阴蒂,又挺腰用饱胀的龟头轻顶。
强烈的酥麻电击般穿透她的小腹,女人腿心不自知开始抽搐,在他有节奏地拍打下淫液汩流,四处飞溅。
她目光迷蒙仰着头,被指甲花染红的指尖刮擦男孩小山似的背肌,发出短促的呻吟。
他怎幺忽然开窍了?
男孩粗壮坚硬的阳具沾了满满晶亮的淫水,慢慢滑过她泥泞不堪的腿心,挤开两瓣湿软的阴唇,重而有力地往里深插。
绵密湿润的褶皱贪吃地包裹上来,像一汪滑润涌水的泉眼,前所未有的快感和触觉。他深吸一口气,浓长微垂的睫毛被细汗洇湿,半遮住幽深的暗紫色眼珠。
她双手捧着男孩俊美的头颅,一边感受他慢而细致的挺进,一边亲吻他浓艳深邃的眉眼。
两人肉体终于紧密深深地纠缠咬合,他伸手到她腰下,手臂用力锁紧她滑腻带汗的腰肢,精悍的腰身开始耸动前倾,火烫的肉棒沉重地在水穴中前后钻插大力猛捣,搅弄春水般软嫩的幽径。
他每一下沉硬的贯穿,都激起两人身躯的猛颤和激烈的喘息,湿蒙蒙的汗水从两人反复摩擦的肌肤间渗出交汇,还有被肉棒饱胀紧插的小穴浓稠涌出的爱液,淋漓打湿了她身下的兽皮。
伴随男孩更为迅疾和有力的撞击,她呻吟变得破碎,手臂和长腿轻微打着颤,如韧滑的水草攀援少年漂亮健美的身躯,甜美地将这失足猎物裹住绞杀。
即使在这样激烈的爱欲碰撞中,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沉,只有微蹙的浓眉、熏红的脸颊,以及在红肿花户中强势进出、被淫水淋得反光发亮的肉刃,才赤裸裸地显露他体内搏动凶悍的欲望。
又是海浪般拍向她敏感区域的凶狠一击,她差点没能缓过气,就在密集快速的深肏下恍惚失神,浑身轻颤着被冲向灭顶的高潮,水淋淋的甬道抽缩着将他阳具紧握,腿心喷出一道透明水柱。
男孩被她缠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紧牙关埋在她香气浮荡的湿浓乌发间,劲瘦的腰胯紧紧压住她大张的绵软长腿,像一只正处发情期的野兽按住它散发暖香的雌性,发出嘶哑的闷吼,睾丸颤动着在花心深处射出浓精。
事后到了夜晚,激情退散的两人躺在帐中,克丽特拉起柔软的羊毛毯盖住胸口,闲懒地靠在床柱边。
阿尔戈斯的夏季炎热少雨,她每年都会把寝宫挪到这座水池花园,不仅引了溪水从宫殿间穿行而过,正中央还有喷水池,纤细的水柱如同水晶垂落在水面,给室内送来幽凉的空气。
她歇息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同样坐在床榻上的斐洛亚。明明两人刚才激烈地交欢过,他又恢复了疏远的态度,与她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真是性情古怪的漂亮男孩。
她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慢慢凑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身,他下意识浑身僵硬,冷抿着唇望向她。
“不喜欢这样?”她将脸倚靠他肌肉绷紧的手臂,下颌微微擡起,流转的眼波与他对视。
他竭力忍下抗拒,尝试表达亲密的意图,擡手抚摸她乌黑丰美的长发,手指穿插滑过缕缕绵滑的发丝,像触摸微凉的云雾。女人发出一丝懒洋洋的轻哼,仰头抱住他的脖颈,亲吻他的下颌,不设防露出雪白脆弱的腰腹。
此时的她像一只收敛爪牙暴露腹地的老虎,看似柔肠缱绻,实际仍然是冷酷无情的杀戮者。
和他的父亲、他以前的主人没什幺两样,她可以一脚将不再有利用价值的他踹开,也可以轻而易举夺走他的生命,就像她对安德罗那样。
现下,只是把他当作取乐消遣的玩物罢了。
斐洛亚没有怨恨,他迅速而坦然地接受眼前的现实,顺便考量算计,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利用她,才能收获更多丰厚的回报。
克丽特对他的心思全然无知,只知道吻他的时候,欲望的火焰又从她身下烧起来了。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身上挑逗勾缠,却意外发现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笞痕,都已褪色,但仍然像玉石上不可磨灭的瑕疵那样引人瞩目。
……这难道是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原因?
真有趣。
她以前驯过马,深知那些性格孤僻暴烈的马儿反而更容易屈服于温柔的对待,而非残酷的鞭打。
因为它们憎恨排斥人,所以必须要让它们知道,人也有友善的,才能让它们变成忠诚的伴侣。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摸摩娑那些淡色的伤痕,感觉到他的身躯再度变得僵硬。
她缓慢擡头,看他垂着弯曲浓密的眼睫,恍如紫水晶的眼眸晦涩地凝视着她。
“别怕。”她难得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她垂头轻吻他胸口处的一道伤痕,轻柔的鼻息洒在他的皮肤,又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传来的一阵颤抖的暖意。
她擡起头,望着他怔忡的神色,微笑问:“怎幺了?”
男孩没有说话,他伸手搂住她软柔的腰,垂头深深吻她,灼烫的舌带着情欲在她唇齿间扫揽翻搅,勾住她湿润的舌尖啧啧舔吃。
忽如其来的激烈亲吻令她毫无防备,她揽住他的脖颈,唇边溢出几声轻吟,嘴里分泌甜蜜而滑润的津液,尽数被他喉结滚动着吮吸吞咽。
昏暗的夜晚,两人沉浸在漫长的亲吻中,没有注意到门被轻轻推开,有人悄无声息走入卧房。
维卡诺本以为两人早就结束,没料到正好撞上他们接吻的场景。
他端着水钵,满心酸涩地望着主人依偎在男孩怀中承受亲吻,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浑圆白腻的肩头爱抚,嘴唇吮吻她红润的唇瓣。两人紧密贴合的唇间,隐约可见紧绞纠缠在一起的湿红舌尖,闪烁唾液的晶光。
可那一天,主人始终没有允许自己吻她。
他弯下腰,将水钵无声放在地上,再一擡头,却和那英俊的红发男孩骤然目光相撞。
他紫色的眼眸冷冷盯着他,精瘦的手臂挡住女人赤裸雪白的后背,翻身将她挡在身下,一点她的影子都不向外人泄露,哪怕是亲近的侍女。
两人肢体相贴,她柔软的两条长腿立刻箍住他的腰,上下缠绕摩挲,柔润的肌肤状若液体,软绵绵地在男孩精悍腰身擦蹭。
帷幔轻飘飘落下,掩去两人的身影,却没有挡去两人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密集水声,女人甜腻短促的呻吟,以及男人压抑沙哑的粗喘混作一处,在他耳边如无数飞蚊环绕,无休止地嗡嗡响动。
维卡诺攥紧拳头,眼眶干涩地深吸一口气,安静退出到门外。
临走前,他没有忘记贴心地阖上门,将两人隐秘而不可声张的交合场景锁在屋内。
没关系,他早晚会习惯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