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操过后妹妹设法训姐姐

收拾一番,出了御帐,萧胡辇神清气爽。

她看有禁卫戍守在相距御帐不近不远的地方,就走过去问:“昨夜可有听到什幺动静?”

年轻的卫士没想到皇太妃会忽然找自己说话,惊得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回禀殿下,小的后半夜才换班来守,并无听到有何异动,不知您说的是……?”

“哦,无碍。本宫认榻,昨夜歇在御帐浅眠,似有听到些许异响,兴许只是鸟雀鸣啼,及你们轮值的动静罢了。”

禁卫看不懂萧胡辇意味微妙的笑容,吓得以为她话中有话,是说自己换班轮值时,弄出的声音太响。

当下腿一软,半跪下去:“殿、殿下,实是抱歉,小的行事莽撞,吵扰了殿下安歇,罪该万死……”

“胡辇,你无事吓唬旁人作甚。”

萧绰一出帐子,正听到她们的对话,还有卫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微一挑眉,走过来。

萧胡辇回头,看着她,笑得莫名欢喜:“臣哪有吓唬谁人,不过是好奇问问卫士,可有听到昨夜响动,是人家自个儿误会了。”

卫士却伏在地上,听到皇太后的声音也近了,更觉自己完蛋,几乎以头抢地:“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萧绰明白了她意有所指,耳上微红,无奈盯她一眼:“胡闹。”

而后走近,弯身迎起卫士:“快起来吧,皇太妃宿醉,神志异常,说笑而已。”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萧胡辇欲稍作不满,嘴角却放不下去,于是神情贼兮兮地瞥着她:“臣哪里异常?昨夜分明是陛下喝得更多,辗转榻上,动静可是不小……”

“萧胡辇——”

萧绰似笑非笑地沉了声,威胁地叫姐姐的大名。

胡辇这才干笑一声,叉手随意地行了个礼:“臣且去见见属下,往后几日既要随行太后,也当把规矩与众人交代一二。陛下自便,臣先行告退了,一会儿见。”

说罢转身走了,背影步伐却极轻快,恨不得蹦起来似的。

睡了皇太后就是硬气。

见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萧绰不由得揉揉额角,叹息。

教训是一定得要教训的了,她总不能才摄政临朝,就连这等逆臣,还是亲姐姐都镇不住。

于是召来祥稳和侍女,吩咐了一番。

等到行营收拾得当,萧胡辇本来喜滋滋地,还想着要与萧绰坐上同一辆马车,再抱着妹妹偷情一番,却不想就有近侍来通报,说是太后感念皇太妃远来劳顿,也单独为她空出了车驾。

虽然暗戳戳的打算落了空,但与太后一样有车坐,也算是待遇相仿,胡辇心里觉得平衡,也就顺着萧绰的安排上了车。

只是后来,无论是用膳有下人侍女送上车来,还是等到去了陵地祭祀,更有众目睽睽,和严肃的礼仪规则约束,胡辇即使是随萧绰一并祭祀,中间也隔着相当的距离,更没有机会说上一句半句的话。

因为流程自然,胡辇本来也没生疑。直到祭祀过后,夜来又该安顿行营,萧绰却不仅没有再召她来御帐宴饮,反而早早令人闭了自己的行帐,只让祥稳负责招待随行的臣下贵族。

“太后称昨夜宿醉,今日疲倦,要早些歇息。”

胡辇对着祥稳那张脸,实在喝不下酒吃不下肉,总算后知后觉,有些回过味来,搁下杯盘就要起身:“可别是病了,我去看看。”

祥稳忙制止道:“殿下莫急,前时已传御医看过了,太后贵体无恙,当是先帝崩后,心情低落,困乏疲倦,只消安心静养,过些时日就好了。只是也因如此,太后有令,近日当她歇息时,除非传召,任何人不得进帐叨扰。”

好个心情低落,困乏疲倦!

萧胡辇再愣也该醒悟过来了,萧绰分明是在躲她。

顿时沉了脸色,抓起杯盏往案上用力一敲,怒目瞪向祥稳:“连我也不能进帐?我是她长姊,难道她以为我是外人吗?还是你们以为我是外人!”

祥稳一时尴尬:“这……太后素来视殿下为手足之亲。只是太后此时已歇下了,早先也有过吩咐,夜里不见任何人,纵是殿下要进帐探视,也不得放行。”

说着又想起什幺,忙赔笑道:“太后知殿下担心,也念在殿下昨夜将就,故而今晨便安排下去。现下我们已为您准备好了寝帐,还有内侍听候您的吩咐,一切规制仅次于陛下。”

胡辇却无法为萧绰的贴心周到有所感动,而是闷了一肚子的火。

她冷哼一声,气得咬牙,却也没有理由发作,只恨恨道:“她要是嫌我在这儿,打扰了她歇息,那我明日走就是了!何必这般麻烦?”

“殿下,太后并非嫌您打扰,只是她贵体不适,因此当遵医嘱,静养一番啊!”

祥稳连忙劝道。有些害怕皇太妃真一气之下跑了,太后也要怪罪自己没解释清楚。

但不知为何,皇太妃更是恼怒,冷笑:“贵体不适?呵!”

她昨晚在野外陵前给自己玩得淫水湿透了裤子,在榻上哭哭啼啼的时候倒是不觉不适!还不是嫌她作弄?

不过这话萧胡辇自然没有说出口。

又渐渐回想起昨夜兴许是把太后压着戏弄得太狠了,惹得她一个劲地娇声喊自己“阿姊”求饶,后半夜回帐以后,也还是由她吃干抹净,晨时更哑了嗓子……

呃,好吧,若是萧绰当真身体不适,那是要怪她。

萧胡辇这才沉默了。

虽然被萧绰隔日就晾在了一边,让她十分不爽,但一想到自己或许是把她折腾得太厉害了,才让她要用这般尴尬的方式托词谢客,也不禁萌生了些许异样的成就感和怜惜来。

软下声叫来近侍倒酒,胡辇默默啜饮了一会儿,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但她硬是没想到,萧绰见这招有用,索性接下来的几天里,再也不给她机会独处相谈。

直到萧胡辇又是怀着满腔的闷气,准备奔赴西边军营的时候。

自己手下的队列忽而分开,为身后也有许多侍从的皇太后让道。

“阿姊这是要走了?”

萧胡辇牵着马回过头,看到萧绰穿着黄锦的袍服,白锦的腰带,头戴翠凤金冠,已是国君的规格,威严端庄。

心中积攒了几日的郁闷顿时化作更加难平的火,烧得她面色很不好看。

却“呵”的一声气笑,也不行礼,站在原地冷声道:“陛下既然不待见我,臣这就离开,再不叨扰陛下安歇。”

萧绰也勾勾嘴角,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朕前些时日只是不巧,身体欠佳,绝非不待见爱卿。”

胡辇不屑地咋舌一声,没好气地拧着眉:“不见就不见,陛下何必费心找那些托词?反正臣此番随行,也不过是公事公办,与陛下无关,又不是非得相见!”

真是跟小孩子较劲一样了。

听她那气话说得幼稚,萧绰不由得笑了声,随后挥挥手,叫来一名使者,身边很快跟来了一辆拉着货的马车,还有几员骑兵守卫。

“好,既是公事公办,朕现下亦有一事,要托爱卿去办。”

胡辇冷着脸:“我不过是替速撒带过了话,陛下就打算把我当是什幺使者镖客了吗?”

萧绰也不管她抗拒的态度,只敛去了笑容,语气严肃而平和:“西边战事初定,皇太妃如朕心腹,正可替朕传旨谕赏,检视边地,慰劳诸将。当然,你不去也可,只是你若亲自出面,戍边的将士们,想来也会更受鼓舞。”

多的话萧绰没再说破,但胡辇已能心领神会:这是件一箭双雕的好事。

一来,昭示皇威,鼓振士气。毕竟国家刚死了皇帝,是最令人担忧的时候。

太后忙于丧事之余,还心里念着守边将士,而且高度重视,捷报不久就派来亲王级别的贵族心腹,专随使者传谕赏赐,视察慰劳,忠心的将士们一定会更加振奋,拥护太后。而万一有想考虑趁虚谋逆,萌生二心的,也会知晓朝中依然安定,不敢轻举妄动。

二来,对胡辇自己也有好处。

西边近来是党项和阻卜等多个部族作乱,西南路和西北路的将士们多有合作,虽然她的经营主阵是在西北境,但借着机会巡边,也能够巩固地位,拉拢人脉、扩大影响力,对于她想在西境和漠北调兵开拓的打算,实在有利无害。

“……反正顺路,替你去一趟也无不可。”         胡辇果然没有拒绝,只是应得仍很别扭。

萧绰看她那嘴上闷闷不乐的样儿,弯了眉,无声地笑笑。

随后忽然快步走上前来,径直来到胡辇面前。         萧胡辇不知她要做什幺,只看着凤袍女君突然丢下侍从,而主动拉近与自己的距离,还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等等,这距离拉得也太近了!

不由得当场愣住。

因此在萧绰微微踮脚,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的时候,胡辇还没反应过来,只被她吹在耳畔的呼吸撩红了耳朵。

“阿姊,去了边地,要多保重。待燕燕空了,就来永兴宫见你。”

“……!!”

萧胡辇一时说不出话,心跳怦怦。

手被松开,却只见站定在跟前的妹妹和国君,对她莞尔微笑,稳重沉静的脸上,也仿佛为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而有些激动一般,泛着浅淡的粉色。

“胡辇,你如今是朕的臣子,往后无论做什幺,可都要记得‘忠君爱国’,晓得了幺?”

虽然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将帅,对危险的直觉隐隐作祟,告诉萧胡辇,这多半只是萧绰的诡计。

但她一时面红耳赤,捂着耳朵,整个人傻在了当场,目光直愣愣地流连在萧绰转身就走的背影上。

临近午时的太阳普照着草原大地。二十九的皇太后穿着耀眼的凤袍,在骑兵列队之间从容自信地走过,侍从护卫向她躬身,请她重登上御驾。

……这一幕不自觉的,悄然烙在了萧胡辇的心底,让她记了很多年。

*

镇住了萧胡辇,二人分别以后,丧事也算姑且告结,萧绰终于可以放宽心去忙亲政治国的事了。

不久太后生辰在即,就有大臣很识相地上奏说,如今皇太后摄政,应当加尊号册礼,昭告天下。

萧绰虽然自认为不像胡辇那样虚荣心爆棚,但要说没有野心,那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这等上奏听得她很高兴,就召来群臣商议册礼之事。

其中最了解汉制的南院枢密使,汉臣韩德让提出建议,效仿东汉摄政太后邓绥的旧例。

这点也深得萧绰之意。

众所周知,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就十分喜爱汉朝故事,自取汉名叫做“刘亿”。

还尤其钦慕萧何辅佐刘邦的典故,认为机智神勇的地皇后及其家族是帮他打天下的开国功勋,正似汉朝的开国君臣一般,这才以耶律氏自比刘氏,而令后族都姓萧氏。

后来又大肆为各种贵族及其亲属后嗣赐姓,导致现今的辽朝契丹人,就只有这两个姓了。

所以祖上效仿汉朝故例,自己也效仿汉朝故例,没毛病。

再者,她本来也甚是欣赏邓绥那般,能在天灾战祸的艰难背景下,撑起了国家的女君。

于是就令韩德让负责牵头,草拟尊号及册礼仪式的流程。

筹备其间过生辰的时候,萧胡辇还回来过一次,率领群臣命妇为她献上贺礼。但旋即因西南路一带的诸部外敌仍然反复,来不及多逗留,在奏请加兵支援以后,她就又匆匆离开了。

六月,在祭祀过太祖庙以后,萧绰坐上御座,正式行册礼,上尊号为“承天皇太后”,大赦天下,改元统和。

群臣从此对做傀儡的幼帝呼为“千岁”,称她才是“万岁”。

又为表明将把治国重心放在振兴本国,不再图谋征中原事,将国号改回大契丹国。

但因重视本国兼有契丹与汉人的双重文化特点,又重用汉臣。

就这样,令大辽契丹得以成为威震中世纪东方的草原帝国,其最为关键、风起云涌的统和时代,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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