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梨端起吧台上刚调好的一杯色彩绚丽的鸡尾酒向青年走去,与他仅隔着一个拳头并肩站立。
江南嘉并没有转头看的欲望,以为对方同样是来透气的,只是太近了,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都入侵到他的空间。
前调是热辣的辛香料味,冲击力十足,如霸道占领他人领地的猛兽;中调又像刚刚他品尝过的醇厚的红酒,发酵过的葡萄果香让他的脑袋更加醉醺;在人飘飘然的时候,尾调清淡的玫瑰悄然而至,如一捧温香软玉在怀,无端生出燥热之感。
以上都是江南嘉的分析。
反应过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脸上浮上更深的、羞恼的红。
太冒昧了,面对陌生女性的香水,做出这样过界的臆想,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自觉抱歉,江南嘉主动向边上移,挪地留出符合社交礼仪的相处空间,却没想对方紧跟突然侧身,还将自己手中的那杯酒递给了自己。
江南嘉带着惊讶的眼神顺着那举着酒的胳膊与女人对视,被她浓烈明艳的五官惊艳,又在下一瞬看着那性感的红唇张合吐露出令他错愕的话。
她说:
“你好,有‘性’趣共度一晚吗?”
*
女人长得十分漂亮,本就是大五官,上妆后描画得更加舒展大气。
乌黑的大波浪卷发披散,与白净的脸相衬。
被眼线笔勾勒得更出挑的桃花眼大而亮,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此刻透露出的是不加掩饰的性欲和勾引。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西服裤装,挺括的版型,服帖的面料,修饰出她窈窕的身姿。
唇上的那抹红,和脚下踩的那双细跟的红底高跟鞋是唯一亮色的装点,打破沉闷的深色,带着熟女的魅惑。
女人伸出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递着犹如毒液的华美酒液。
江南嘉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尽管白净的脸上还有酒染的红晕未散,神思却是无比清晰。
面前的这位陌生的富有魅力的女人,想和他做爱。
而几息的犹豫后,他接过了那杯酒,昭示他接受了这次邀约。
冰凉的酒液滑进喉管带来灼烧感,那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她的香、她的酒,都和她这个人,如出一辙。
*
面对这样的男生,打直球是最容易,也最不会出错的。
裴梨看着空了的酒杯,轻手放在栏杆的平面上,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轻轻一扯他的衣摆,对方就顺从地贴近,双臂不知如何放置,虚环在她背后。
小羊羔生疏的反应让裴梨不禁笑出声,手上一用力,以壁咚的姿态将人推至墙角,牵起他的手扎扎实实地放在自己的腰间。
她擡头看男生,只对视一秒,江南嘉像是被女人带着情欲的目光烫到,羞涩地偏过头。
对方步步紧逼,双手左右复上他脸颊两侧,强硬地掰正,让人与她面对面。
踩着高跟的女人与男生也差半个头,正是最适合接吻的距离,微微仰头两片柔软的唇就贴在了一起。
没有过多的厮磨,裴梨就那样霸道地伸舌探进对方的口腔,掠夺对方犹带酒香气的气息。
江南嘉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慌乱回应着她的热情,却不敌女人的老练,绵长深入的吻夺走他的呼吸,与窒息感一同到来的,还有心底的酥麻。
顾及不到的涎水从唇角滴落,裴梨的口红也不可避免地染红了男生浅淡的唇。
已经不用她引导,顺着本能,江南嘉搂住她的手臂不断收紧,手掌在背脊和细腰间流连,却不敢往更私密的地方探索。
真的好纯啊,裴梨被他逗得轻笑。
她一手从滚动的喉结向下,隔着层T恤抚过他结实的胸腹肌肉又摸又捏。
另一边则更为大胆,直接探入松紧带里,惊得沉浸在舌吻中的男生不由睁开了眼。
裴梨调戏般捏了一把,江南嘉想要惊呼,奈何被火热的缠绵堵着,最后只能化为唇舌间的一声闷哼。
黑色的宽松运动裤下青年人的肉棒已然勃起,平常舒适的棉质内裤此刻成了最大的被束缚,勾勒出粗长的轮廓。
她对男人的物什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找准龟头的位置用力地揉捏,手心隔着布料挤压敏感的龟头,马眼随之吐露一股透明的体液沾湿那片布料。
江南嘉有样学样,手挪到裴梨胸前,手指灵活的解开几粒衬衣纽扣,露出胸衣托举的奶子。
将一边的布料向下扯,大手结结实实的握住了她丰满的乳。
莹白的乳肉从指缝挤出,过分柔软的触感让这个第一次摸女人胸部的男生不敢用力,只轻柔地捧着,动作僵硬地打圈按揉。
早在两具贴合在一起摩擦时裴梨的奶头就硬了,江南嘉试探地将嫣红的奶头纳入掌下,时而又揪起把玩,更多时候是用拇指与食指一起轻柔地捻捏。
他们就保持着这副不雅的样子在昏暗无人的角落纠缠,体温随着身体之间摩擦升高,情态将要失控,意乱情迷的气氛直到一道含糊的男声插入才被打破。
“嗯……是酱、江哥嘛……”
江南嘉辨认出这是兄弟一伙中的小胖后顿时一僵。
“别怕,他看不清的。”
裴梨的唇贴着他的唇,用极小声的气音安抚他。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胖就自我否定了,边摇头晃脑,边踉跄地走进洗手间。
“不、对,不对不对。”
“江哥,嘿,他可,可没这胆子呢!”
“嘿、嘿,江哥是连女孩子都、都都不敢牵的胆、小、鬼!”
“……”
两人一时间没有再继续,稍稍分离,以小胖的醉话和放水声为背景保持沉默。
“还要继续吗?”裴梨满不在乎地袒露着胸前的春光,抱臂看着年轻人等着他的决断。
江南嘉拿出手机,低头敲打着什幺,半晌后摁灭关机揣兜,主动拉过裴梨继续拥吻,与此同时向着电梯靠近。
他知道,酒吧三楼以上是酒店。
于是乎等小胖稍微清醒点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孤零零站在栏杆上的酒杯,以及手机上的一条讯息。
‘临时有事,先走了——江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