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玥随便找了个餐桌角落的位置坐下。午饭是简单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旁边有一瓶打开的榨菜。她夹了一筷子榨菜，然后埋头吃面。
虽然没什幺调味，但出乎意料的好吃。她边吃边忍不住用余光去瞟桌子那头的周循,他正低着头，看不清。
刚刚下楼时她就看见周循脸上有伤，不会是谢屿川打的吧？看他昨天那幺生气。
感觉还挺严重，乔清让没给他治吗……
算了，她还是可怜自己的逼吧，现在还有点痛呢。
乔玥收回视线，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客厅里没人说话，她只想赶紧吃完，然后回房间。她三两口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将碗放下。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推开。谢屿川回来了。他手上提着个大袋子，脸上也有几道新的细小伤痕，像是被什幺尖锐的东西刮的。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把袋子递给她。
乔玥不明所以地打开，最上面是一条蓝色的裙子，正是那天在橱窗里看到的那条。下面则是一些其他的衣服裤子，袋子的底部，零零散散地放着十几颗晶核。
乔玥拿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她对这条裙子并没有多渴望，更不是末日的必需品，只是那天看见它时，不知怎幺就想起了那个早已模糊的身影，勉强算一个不该存在的纪念品。
谢屿川今天早上，居然是去拿这个了……
乔玥说不清什幺感受，只觉得脸上有点烧。她看着他脸上那些新的伤痕，想来这一趟应该挺不容易的……
“那个，你先吃饭吧。”她抱着那个袋子，站起身，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就逃也似的上了楼。
她往上没走几步，谢屿川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
“你去收拾东西，待会下来，这里应该呆不久了。”
她回到房间，先将其他东西都收进了系统的背包，唯独那条蓝色的裙子，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柔软的布料触感冰凉，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最后，她还是小心地将它叠好，放在了背包里，下楼了。
楼下，谢屿川已经坐在沙发上，眉微微皱起，神情有些凝重，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地图。
“我今天又去了一趟那个超市。”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二楼及以上的楼层应该是有幸存者，而且还不少。上次他们回来的路上，他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这次他去的时候，证实了他的观点，的确是有人在暗处观察。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如果现在离开，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围攻。
“与其等着他们找上门，”他用手指在地图上那个购物中心的位置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不如我们主动过去。”
说完，他站起身道，“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本就没有多少私人物品，所谓的收拾，也就是把放在别墅各处的物资重新规整放进空间。
十分钟后，他们坐上了那辆黑色越野车，驶离了这座只停留了几天的别墅。
*
再次看到那巨形建筑物的轮廓时，一股莫名的心悸攥住了乔玥。外面看起来和上次离开时没什幺两样，依旧死寂，但又好像多了点什幺别的东西，压得她心慌。
车子在侧门停下，不过一天，内部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一楼那些散落的货架和商品，明显又被人翻动过，食物已经被搜刮干净了。
“消防通道。”谢屿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跟上。
他们当时只打算在一楼活动，也就没管被堵住的消防通道。
和记忆里不同的是，原本被各种沉重杂物堵得严严实实的楼梯口，此刻被人为地挪开了一些，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他们对视一眼，每个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这太明显了，像一个刻意留下的入口，或者说，陷阱。
谢屿川打头，周循断后。楼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灰尘混合着某种腐败物质的沉闷气味。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晃动，上面有着明显的脚印——不止一双。
楼上也传来许多明显而沉重的呼吸声。
当他们彻底走上二楼平台，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前方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光束照到的不远处，十几个人被绳索捆绑着，或坐或躺地靠在柱子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透着一种濒死的疲态和绝望。
在看到他们后，那些人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有人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哀求着，求他们放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