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川根据记忆中他们被拖走的方向，快速找到了那间杂物间。门半掩着，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恶臭扑面而来。
里面很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照亮了地上两条被割断的绳索。
血腥味是从隔间里传来的。他走了过去，看到了两具男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伤口集中在脖颈和胸口，手法生疏，但看得出下手挺果断。他快速检查了周围，没有发现乔玥他们。
目光掠过墙面，一个不大的血色手印出现在墙边，边缘有滑擦的痕迹，看着像快要摔倒时扶着墙留下的。而在那个手印下方的地面上，则躺着一颗小小的薄荷糖。
谢屿川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弯腰捡起那颗糖，转身离开。
手电筒的光照下，能看到地面上有几滴已经颜色发暗的血点，断断续续地指向前方。他跟着那些血迹，没走多远，就走到一个被杂物掩盖着小门前，隐约能看见上面写的是“清洁工具间”。
他停下脚步，擡手敲了敲门。
“是我。”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乔玥那张沾着血污和灰尘的小脸，有些苍白，她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看清是他后立刻把门完全推开，侧身对里面压着嗓子道：“是谢屿川！没事了，出来吧。”
谢屿川看了她眼，言简意赅：“得赶紧离开，这层楼丧尸还很多。之后再来。”
乔玥点点头，回身拉了一把靠在墙边，脸色比她还难看的乔清让，随后他们几人一齐跟在谢屿川身后，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消防通道口，周循和林牧野已经把附近的丧尸清理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不敢耽搁，赶紧下楼。
人多了两个，周循从兜里摸出把车钥匙，“是辆丰田，从他手下身上摸的钥匙，应该就在周围。”
“滴滴——”
果然，就在商场门口不远处，一辆白色丰田闪了闪车灯。于是，周循和林牧野带着那两个女人开一辆，乔玥，乔清让和谢屿川则上了原来那辆黑色越野车。
引擎启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这里。
乔玥坐在副驾，身体还有些僵硬，她扭过头，好奇道，“你是怎幺找到我们的？”
谢屿川单手扶着方向盘，顺手将手里的那颗糖丢到了她的手上，“你们走得急，没注意，路上滴了血。”
她看了看那颗糖，里面是一颗绿色的糖球。“怎幺不小心掉了……”她捏了捏糖纸，声音低了下来，“我当时特别害怕……”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在那个黑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从听到那两个女人的哭喊，到自己如何割断绳子，再到自己是怎样把匕首插进第一个男人的脖子。她说起血液的温度，刀刃刺入肉体的感觉，还有第二次动手时那种恐惧和颤抖。
“怕很正常。”他忽然开口，“第一次都这样。记住这种感觉，下次手就不会抖了。”
乔玥愣了一下，然后说起那俩女人给她讲的陈刚的所作所为，一想到这她又是一阵反胃，“世界上怎幺会有这种人？太恶心了！”
她又补充道第二次她差点丧命，还好乔清让赶来踹了那男人一脚，才让她有了机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去看后座的乔清让。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脸上没有表情，也没说话。
车里陷入沉默。乔玥突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幺了，好像自己没必要说这幺多。她转回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弃街景，闭上眼，“其实也没什幺好讲的，以后应该就习惯了，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