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窄小的医务室内,女人着急地用湿毛巾擦拭男人肿胀的皮肤,发紫的皮肤已经肿得发亮,血液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像是随时要喷涌出来,一旁的男人拿着棉签,沾水涂抹在病人那干枯的嘴唇上。
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止出现一例了,前段时间基地有不少人都陷入了这样诡异的症状,有的一烧就是七八天,身体还伴随奇怪的肿胀,发烧的有些挺过来了,也有些没熬住走了,还有好些个肿胀严重的,血管直接炸裂,死状凄惨。
这次也恐怕…
不安在几人间蔓延。
就在这时,病床上那人始终安静放在一旁的手,突然微微跳动了一下,手指蜷缩的瞬间,掌心猝地冒出一簇火焰,顷刻点燃了单薄的床单。
“着火了!”女人尖叫着甩开手上的毛巾,连连往后退步。
“快,快拿水!”
几人又手忙脚乱地去找水。
火焰顺着床单向上延展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神奇的是,躺在火海中央的人却毫发无伤,身上发紫的肿胀随着火焰的炙烤,竟像被扎破的气球般,开始一寸寸缓慢消退。
“这…不会是异能吧?!”另一个女人站在远处,看着眼前被火光烧红的一幕,眼睛瞪得极大,震惊地捂着嘴,“真,真和电影里一样啊!”
*
乔玥弯腰从地上捡起几个沾灰的纱布,随手丢进一旁的塑料小盆里。
这段时间医院内外都被彻底清空,开始逐渐向外围建立防护,幸存者们也渐渐搬进这栋被消毒水和腐臭味包裹的大楼,学校这个避难所相较之前空了不少。
而乔清让的身体则明显恢复了许多,重新加入了队伍,只是脸上还有些苍白。
乔玥靠在灰色的拐角处,低着头一点点用布仔细地扣着斧刃上干涸的血污。
走廊上另一头传来了几人压不住的交谈声。
“你知道上次和我们一起出去的那个王哥吗,他不是后面回来就发烧了。”
“我知道啊,我看他整个人好像都肿了,不会和那几个一样死了吧?”
“没有!他…”男人激动的声音兀地低了下来,“他没死,还有异能了!”
“什幺?!”
“我亲眼看见的,他手上突然窜出来一团火,把床都烧了!还好当时有前两天下雨备的水,不然还得着火!”
……
女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慢慢站直了身体。
几天后,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有人能控制植物,有人能让铁罐凭空凹陷,还有人能凭空造出冰块……虽然相较普通人而言,依然是极少部分人,但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而这些大部分都来自那次发烧和肿胀之后的病人。
异能在这场恐怖的大病后开始被更多人熟知,也成了人们常挂在嘴边的闲谈。只不过难免夹杂着些许愱???? 的味道。
毕竟奇异的能力是衡量一个人价值最直观的体现。
以小七的话说,她是没有异能的,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异能应该也是有不同时间段觉醒。
她想起乔清让好转的身体,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能力是不是一直都有,还是只是凑巧,一切只是她的推测。
但如果是,为什幺她根本感觉不到那种能量呢?
之前那些晶核,她也能够吸收,只不过没有任何用处,不过也有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即使她吸收了再多,她的身体也不会变得难受。
至少到目前为止,顶多只是有一点点发热。
*
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天空被染得血红,周围一片尸臭。
“这得烧到什幺时候去。”
“好歹不冷了吧。”一旁拖着尸体的女人低声接上话,大雨过后气温骤降,热浪或多或少地驱散了些阴冷。
“那也得烧啊。”男人杵着铁锹,擡手擦了下满是灰的脸,汗水混着黑色不知名物质往下滴着,“这幺多尸体堆着,到时候犯瘟疫,死的人只会更多。”
说着,男人又用铲子将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身体肢块铲进火堆中。
火光爬上尸体,噼里啪啦作响,浓烈的臭味裹挟在浓烟中,呛得人直咳嗽。
“靠!臭死了。”
人群乱糟糟地挤在火堆周围。
有人往里丢着废旧书本助燃,有人忙着托运尸体,也有人蹲在一旁迅速地扒着死者身上的东西。
“诶诶诶!赶紧滚开,要烧了!”男人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擡脚踹那人的身子。
“催什幺催!烧干净了你给我啊!”那人没管男人的驱赶,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操,快点!别他x的碍路。”
“啊!这是什幺!”
一道短促的惊疑打破了争执。
随着人们齐齐转头看过去,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
在那看不清原样,还趟着灰黑色粘稠液体的尸块上,是一颗和环境格格不入的半透明晶体。
它温润剔透,内部像是有什幺能量流转,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所有人都怔怔盯着那颗与破败环境如此不符的石头,惊疑不定。
静寂之中,一个刚觉醒异能的幸存者像着魔般向前走,浑然不顾地上的污秽,颤抖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那枚晶石。
手心的晶体光亮缓缓黯淡下去,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手掌渗入体内,被身体一点点运转、吸收。
……
消息很快席卷基地,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动,没多久,大家就摸索出两条定律:一是丧尸脑子中有晶核,异能者可以吸收能量。二是晶核一但挖出来,不用几天,尸体自行就会挥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