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快到了。
不过相处几天的时间,她和几乎是陌生人的季何欢就从陌生人间的尴尬变成过分的亲密关系。
她故意在情欲翻涌的时候季何欢大表哥,除了捉弄,也是给自己的提醒。
他们之前,有一道不会消失的坎。
等到家,她和季何欢就该回到原点。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会是兴致上头的秘密,季何欢很快就会交到女朋友、结婚,再下一次见面,一定就是自己坐在婚宴会场的时候⋯⋯
「哭什么?」
听到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何梓羽耳尖下意识的发麻,明明眼角的泪水还在沿着下颔低落,但着凉意和搔痒,何梓羽却忍不住思绪发散的想起昨晚两人在床上的场面。
像是期待着可以什么都不要思考,只要投入季何欢的怀抱里。
下一刻耳边就会响起用湿热的吐息包裹着耳廓的性感低喘。
季何欢宽大的手掌可以遮住何梓羽几乎整张脸,他扶着何梓羽的脸颊让一直扭着头往窗外躲的人看向自己。
她在哭,季何欢看着女孩红通通的眼瞳,英俊却略显冷淡的眉眼轻蹙。
从D市的饭店出来,何梓羽从坐进副驾时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季何欢看了她几眼,没有多问。
现在被他捏着脸问话,眼泪更像是断线珍珠随着长睫眨动扑扑地掉,季何欢脸色有些沉。
车停在路边,何梓羽被他盯着不自在,眼神左右游离,擡眼才注意到,这里刚好是她从前就读的小学门口。
「我⋯⋯在怀念当小学生的时光而已。」
季何欢掀了个嘴角,无声的哼笑,抽了面纸,侧身给她擦泪。
「那还挺念旧。」
何梓羽垂着眼,车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面纸摩挲肌肤的声音。
「妳记得,我以前在在这条路上背妳回家吗?」季何欢突然开口。
「嗯?」
何梓羽下意识看向季何欢的脸,「你骗我的吧。」
「自己忘记就说别人骗你?忘恩负义说的就是妳吧。」季何欢捏住何梓羽的鼻头,现在他故意冷脸何梓羽也不会真的害怕了。
「真的有这事?」何梓羽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可能失忆成这样!
「我以为都是阿姨来接我的。」何梓羽觉得有点晕乎乎,记忆里大表哥离自己很遥远很陌生,她完全不知道那段难熬的日子里,也受到过季何欢的照顾。
「妳住我们家的时候常生病,只有一次,是我去学校把妳接回家的。」
「老师说妳晕倒前都还在说不要找家长,不想给小姨工作添麻烦,我妈那天工作也走不开,没办法只好让我去接。」
「小小一只烦恼还挺多,难怪老是在生病。」季何欢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不重。
「何梓羽,妳又在想什么,又想把自己憋到发烧吗?妳这小脑袋再烧可能就更笨了。」
「我才不笨。」被说起小时候深埋在心里的脆弱,何梓羽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嘟囔着回嘴。
「嗯,那妳说,在哭什么?」季何欢擡高手臂按住何梓羽的后脑,笼罩住她的视线,目光只能看向自己。
「是因为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