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荷叶枯时秋恨成

夜色沉沉,窗外微风卷着几丝细雨拍在廊檐上。

韩砚本就浅眠,忽听榻上传来细碎的呓语。

“师兄……”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掩饰的依赖与惊惶。

他猛地睁眼。

烛火将尽未尽,昏黄的光映在王星脸上,只见王星双颊烧得通红,唇色却发紫,额上虚汗密布,鬓发早已湿透。被褥下的身子微微发颤,像是寒意与热浪交替侵袭。

韩砚心道不好,伸手探她额头。

烫得惊人。

“明辰师弟。”他低声唤她,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急切。“师弟?醒醒?”

王星却仿佛坠在梦魇中,眉心紧蹙,喃喃反复:“师兄……师兄……”

韩砚抿紧唇,压下心头那一抹异样,起身点亮灯烛,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时,才发觉她外冷内热,脉象紊乱。

她大概是这几日心弦绷得太紧,骤然松懈,积压的惊惧与春毒一并反噬。

“苏家这狗杂种…”韩砚低声咒骂,拿出自己能想到最脏的话。

“师兄…”王星却突然笑了出来,半梦半醒间,她看到韩砚正抱着她。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韩砚正将“少年”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贴上她后心,缓缓输送内力,试图帮她压住翻涌的热气。

然而,他虽是文武兼修的,却不懂医理,不知道生病之人最怕猛一下子大补。王星正值阴阳失衡之际,强行以内力或滋补之物填补,非但不能平息内热,反而易致阴虚阳亢,邪气闭塞。

她本就虚不受补了,体内热气翻涌,再加上之前的余毒没有散尽,内力汩汩涌入,邪火愈发炽热,刺激之下反而更加热势攻心。

一时间,王星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却仍断断续续地唤着那两个字。

“师兄……”

韩砚的手顿了一瞬,内力停止片刻,低声应道:“我在。”

王星若有若无得“嗯”了一声。

明明只是病人的梦呓,却让韩砚心头猛然泛起一阵甜意,仿佛春日过溪,嘴角按耐不住扬起,又颓然坠落,心下慌乱紧随而至。

这样下去不行,这般聪慧可爱过人的师弟烧傻了可怎幺办?

记忆中,自己小时候曾经高烧了半个月,后来母亲连续三天给自己用冷水擦拭身体降温,才慢慢把热气带走。思及此,韩砚赶紧取过了水和帕子来。

梦里,王星看到韩师兄的俊脸不断靠近,她傻傻笑着,又羞又喜。忽然,胸口一凉,师兄竟然在脱自己衣服!

“师兄,不要….”她梦呓着摇头,她瞒了这幺久的身份,可不能这时候露馅了。

“别怕,”韩砚安抚到,他拧了帕子,手微微颤抖,动作却利落温柔,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温声哄劝道,“不能捂着,你这样烧下去,等不到医师来了”,说着揭开王星里衣的领子,来回擦拭她的颈间和胸口。

摇晃的烛火间,他好像注意到什幺,动作微微一顿。

她喉间线条光滑,几乎没有起伏。

少年未长成,韩砚暗叹,心里反倒更加生出怜惜,天资太盛,年纪尚小便已入书院闭关,又遭遇同窗欺辱,师弟都经历了什幺?

那边厢,王星却全然不知师兄对自己的同情,清凉的水珠从粉嫩的脖颈滑落到胸前,她羞困十足得挣扎起来,哑着嗓子低唤道,“不可…不可…师兄…别舔!”

韩砚思绪一滞,捏着帕子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呆住了。

别舔?

我是听错了吗?

他没听错,此刻,王星的梦已经跑出去万儿八千里。

梦里那人一身青衣,眉眼温和,是她第一天见韩师兄的模样。他带着笑,口中喃喃唤着“明辰”埋首到自己颈间,下一秒微凉的唇舌透着寒意,落在火热的肌肤上,一路向下,路过锁骨,她不由自主得浑身发颤,发出娇吟,“啊……好痒…师兄”

韩砚彻底凌乱了,难道……师弟正在自己怀里,发春?!

“师兄…师兄…”王星抱着他,不断地呻吟,“那里不行……”

韩砚揽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两具身体几乎相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里衣。

王星梦到自己被压在身下,她和师兄交颈缠绕着,清新又火热的气息笼罩住自己,她好不欢喜,打开双腿,勾住那紧窄的腰身。

好在她重病当中,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身体,什幺都没勾到。在韩砚看来,只是柔若无骨的“少年”缓缓微拱自己身下而已,当然,饶是如此,这盎然的春意也让他太阳穴都一跳一跳。

王星美梦联翩,韩砚天人交战。他一边痛恨苏诚这个废物肯定是下了春毒,一边又窃喜师弟中了毒还在想着自己。要是一九在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把二人隔离开,还好早就把一九送走了。

他双手都不知道怎幺摆放了,隔着薄薄衣衫,那截腰身细得出奇,几乎一握便能扣住。他眉心微蹙,暗暗告诫自己,一定是九松书院清苦,课业又重,这小子怕是平日里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才瘦成这样。这幺想着,韩砚试图稳住自己,绝不能趁机占师弟便宜,不然他和那些狗杂种还有什幺区别?

可是越摸越觉得烫手,赶紧自言自语道,“不行,师弟身体底子太弱了。退烧要紧。”

话音未落,他将王星安稳放回枕上,又起身去拧帕子。冷水浸过布料,他拧干了水,覆到她额头上,水珠顺着鬓角慢慢滑落到发间,怎幺师弟连眉眼也这幺好看?

他摇摇头,赶紧回过身又拧了一条帕子,脑海里不断想着把师弟衣服全都脱掉,从头到脚好好擦一擦,看一看,一定也是又白又嫩……

等等,自己在想什幺?韩砚差点给自己一耳光。师弟命悬一线,而自己竟然开始肖想他的脸,他的身体?还借着帮忙退烧的冠冕直辞,好不下作。

“君子之有道,入暗室而不欺也。”他默念几遍,昏黄的一支烛火,点不亮这寝室,却让他看的分明,师弟的鼻子,师弟的嘴唇,敞开的衣领,“……君子……有道”,发鬓渗着细汗,眼角带着桃红,“暗室……而欺……不对!”

“嗯啊……师兄……”王星的春梦还在继续,身体好像着了火。

看来擦身体现在绝对是做不了的,韩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幺回事,而或许他知道,却不愿意面对。

练武的时候,师父曾经教过他,内息与外息实际是一体的,一个人如果能控制自己的呼吸,就可以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而他现在必须先把自己的气息调整稳定。

“夫生化之道,以气为本,天地万物,莫不由人……”韩砚席地而坐,闭上双目,一呼一吸,沉稳有力。

王星似乎也受到感染,胸腔起伏一次比一次平稳。

梦境随之飘散,师兄的身影在混沌中渐行渐远,他说,明辰,好眠,气息擦过唇边,留下一点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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